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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1981:长白山第一狠人_第11章 给媳妇做顿红烧肉,这才是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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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给媳妇做顿红烧肉,这才是日子

裴野扛着那条麻袋,后背早就湿透了。

汗水贴着里衣,被冷风一激,冰凉刺骨。

他用脚后跟磕开里屋的门帘子。

屋里光线昏暗。

沈念秋正搂着小婉缩在墙角,听见动静吓得一哆嗦。

裴野没吭声,走到炕沿边。

腰部一沉,肩膀猛地一卸力。

「砰!」

一百多斤的麻袋砸在土炕上,震得炕席都跟着跳了一下。

灰尘顺着麻袋缝隙飘出来。

沈念秋下意识把妹妹往怀里紧了紧,瞪着大眼睛看过去。

裴野大口喘着粗气。

他擡起冻得发红的手,解开麻袋口那根粗草绳。

把袋口往下翻了两卷。

露出了里头黄澄澄的苞米面。

还有几小袋用破布包着的高粱米和地瓜干。

最上头,是用牛皮纸仔仔细细包着的一包大白米。

这是他特意跟赵大虎媳妇换来的,足足有三斤。

沈念秋的呼吸停住了。

她盯着那些粮食,像看着一堆从天而降的金疙瘩。

脑子嗡嗡直响。

裴野又伸手探进怀里。

摸出那一沓捂得温热的票证。

布票、肉票、工业券。

还有几张零散的毛票。

他把这些东西全拍在炕桌上,发出轻微的纸张摩擦声。

「这……这都是哪来的?」

沈念秋声音抖得厉害。

她伸出干枯的手指,想碰那些粮票,快挨到的时候又猛地缩了回去。

生怕碰坏了。

「用野猪肉换的。」

裴野搓了搓发酸的肩膀。

「以后家里不断顿了。」

他没多解释,转身拎起那块留给自家的五花肉和排骨。

掀开门帘,径直去了外屋灶间。

外屋比里屋冷得多。

水缸里结了一层薄冰。

裴野抄起破水瓢,用力砸碎浮冰。

舀了半盆带着冰碴子的凉水。

把那块两斤多重的五花肉扔进盆里。

水冷得扎骨头。

裴野的手指很快冻得通红,关节发僵。

他用丝瓜瓤子使劲蹭着肉皮上的脏东西。

猪皮被水泡得发白,上面的硬毛茬已经被他处理干净了。

洗完肉,放在缺了角的木案板上。

裴野拔出后腰的柴刀,换了把短小的菜刀。

菜刀不快,切这种厚实的五花肉有点打滑。

他按住肉块,手腕往下压,刀刃来回拉锯。

「哧啦、哧啦。」

肉被切成麻将块大小,肥瘦相间,层次分明。

里屋的门帘动了一下。

沈念秋趿拉着鞋走出来。

她看着案板上那一堆肉,满脸心疼。

「你……你切这么多干啥?留着过年吃吧,抹点盐腌上。」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很虚。

裴野头都没擡。

「今天就吃。吃完了再去山里弄。」

「可是……」

「回屋去,外头冷。」裴野打断她的话。

沈念秋不敢再劝,咬着嘴唇退回了里屋。

裴野抓起一把干松毛,划著名火柴。

灶坑里很快腾起火苗,把锅底烧热。

他把肉块倒进锅里,添上凉水。

大火催着。

没一会儿,锅里的水翻滚起来。

灰白色的血沫子浮在水面上,带着一股子生肉的腥气。

裴野拿木勺把沫子撇干净。

把肉捞出来,控干水分。

锅里的水舀掉,重新烧干。

他从兜里摸出刚才换来的一小块冰糖。

这是跟村西头老李头换高粱米时,硬抠出来的一点甜头。

锅底倒了一点点从肥肉上切下来的板油。

油脂遇热化开。

冰糖扔进去。

裴野拿着锅铲,慢慢搅和。

糖块在热油里冒起小泡,颜色从透明变成浅黄,最后熬成了红棕色的糖色。

就是现在。

裴野端起装肉的盆,一把倒进锅里。

「呲啦——」

热油混合著糖色,瞬间裹满了每一块五花肉。

响亮的爆锅声在狭窄的灶间里回荡。

浓烟夹杂着水汽升腾起来。

裴野快速翻炒。

白花花的肥肉沾上糖色,立马变成了诱人的酱红色。

油脂被高温逼出来。

空气里的生腥味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霸道至极的焦糖肉香。

这味道太冲了。

顺着门缝直往里屋钻。

里屋炕上。

小婉正趴在炕沿上,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破棉袄上。

「嫂子,好香啊……」

她捂着肚子,肚子配合地发出咕噜噜的叫声。

沈念秋咽了口唾沫,死死捏着衣角。

外头。

裴野往锅里添了瓢温水,刚好没过肉块。

扔进几截干葱白和两片生姜。

盖上那个瘪了的铝锅盖。

火候退了一点,改成小火慢炖。

锅里发出「咕嘟咕嘟」的闷响。

趁着炖肉的功夫。

裴野把那三斤白米打开。

抓了两把,在凉水里淘洗干净。

找了个带盖的粗陶罐子,把米倒进去,加好水。

直接坐在灶坑最里头的炭火上焖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灶间里的肉香味越来越浓郁,几乎浓得化不开。

肉皮里的胶质被熬了出来,汤汁开始变得黏稠。

裴野揭开锅盖。

白色的蒸汽扑面而来。

锅底的汤汁收得差不多了,冒着细密的大泡。

每一块红烧肉都红润透亮,颤巍巍地裹着浓汁。

肉皮烂糊得用筷子一碰就能戳穿。

他找了家里最大的那个海碗。

连肉带汤,满满登登盛了一大碗。

陶罐里的白米饭也熟了。

揭开盖,纯粹的米香混着一点底部的锅巴味,直冲鼻腔。

裴野端着肉,夹着三个碗,踢开门帘进了屋。

「吃饭。」

他把海碗重重放在炕桌上。

油亮的红烧肉堆得像个小山包,热气直往上窜。

小婉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她连滚带爬地凑到桌前,眼巴巴地看着那碗肉。

裴野给每人盛了一碗压得实实的白米饭。

特意拿勺子舀了一勺浓稠的肉汤,浇在小婉和沈念秋的米饭上。

酱红色的汤汁顺着雪白的米粒往下渗。

「吃。」裴野把筷子递给她们。

小婉抓过筷子。

手直哆嗦,夹了一块最大的五花肉,直接塞进嘴里。

「嘶——烫!」

小婉被烫得直翻白眼,小脸皱成一团。

可她就是不往外吐。

嘴里含糊不清地嚼着。

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丰腴的油脂和糖色的甜味在舌尖上炸开。

小婉吃得满嘴流油,连下巴上都沾着酱汁。

「慢点,没人和你抢。」裴野拿粗布给她擦了擦嘴角。

沈念秋端着碗。

她看着碗里那块肥瘦相间的肉,手一直抖。

下乡插队这么多年,又在这个穷家里熬了这么久。

她已经记不清上次吃一顿饱饭是什么时候了。

她慢慢夹起肉,咬了一小口。

软烂的肉块在嘴里化开。

米饭的香甜和猪肉的丰腴混在一起,填满了空荡荡的胃。

咀嚼了两下。

沈念秋的眼眶猛地红了。

一滴眼泪砸在碗里。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低着头,眼泪断了线往下掉。

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

「咋了?不好吃?」裴野皱了下眉头。

沈念秋拼命摇头。

她扒了一大口米饭,把呜咽声堵在喉咙里。

「好吃……」

她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饭。」

裴野没说话。

他夹起两块瘦肉多的,不动声色地放进沈念秋碗里。

自己端起碗,大口往嘴里扒拉。

这副身体太需要油水和碳水了。

热乎乎的饭菜下肚,四肢百骸的寒气终于被驱散。

那种头晕眼花的虚弱感,被实打实的力气填满。

一家三口围着炕桌。

除了咀嚼声和偶尔的吸溜声,没人说话。

一大海碗红烧肉,被吃得干干净净。

连碗底的那点残汤,都被小婉拿米饭刮了一遍。

吃饱喝足,夜幕彻底降临。

外头的风更大了。

刮得破窗户纸哗啦啦直响,像有人在外面撕扯布条。

屋里的气温开始往下降。

沈念秋麻利地收拾了碗筷。

拿去灶间洗干净。

回来后,她把小婉塞进那床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被里。

小婉吃得太饱,肚皮鼓鼓的。

刚挨着枕头没一会儿,就打起了轻微的呼噜。

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裴野坐在炕梢。

他靠着泥墙,双腿伸直。

今天在雪地里拉了两百斤的野猪,大腿肌肉这会儿开始发酸发胀。

他用手掌在膝盖上用力搓揉着。

沈念秋吹灭了煤油灯。

屋里陷入一片漆黑。

她摸索着爬上炕,缩在离裴野最远的炕角,拉过毯子盖住腿。

呼吸声渐渐平稳。

裴野闭上眼睛。

准备让这具透支的身体好好睡一觉。

风雪声在耳边呼啸。

长白山的冬夜,静得像坟场。

就在这能冻死人的死寂里。

裴野的耳朵突然微微动了一下。

三十年的雇佣兵生涯,早就让他的五官变得像野兽一样敏锐。

哪怕是在深度疲惫中,神经依然绷着一根弦。

在狂风刮过树梢的杂音中。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风的声音。

很轻。

非常轻。

那是鞋底踩在积雪上,压碎冰壳子发出的微弱动静。

「咯吱。」

声音是从院墙外头传来的。

离正屋不到十米远。

有人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