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坏人见了都摇头
宓辞霜看的认真，引起了姜心湘的注意。
她看过去，一眼对上她单纯无害清澈的眼睛，她衣着简单朴素，却难掩她的清纯可爱。
姜心湘望下，瞧见她蓝色灯笼裤上显眼的补丁，在膝盖处，应该是摔坏的。
表妹，过得如此节俭吗？
裤子坏了也不扔。
唉，以后一定要对她好点。
宓辞霜回神，发现她正看着自己裤子上的补丁，露出怜爱的目光。
这膝盖的补丁，是一朵绽放的桃花。
她平日喜欢上蹿下跳，老是弄坏衣服裤子。
姜语就想了个办法，把坏的给补上，只要出去玩，就穿这些补好的，这样就不用每次都做新的。
今早起床穿错了，启程才发现。
马上要进入雾青城，人多也不好换，就将就着穿了。
“霜霜。”宓阔小声提醒，“叫人。”
宓辞霜上前一步，学着娘教她的姿势行礼，往下轻轻福了福身，“外祖母好。”
姜老太太点点头，拉起宓辞霜的手，“跟你娘年轻时一模一样，水灵灵的，漂亮极了。”
她拉着宓辞霜一一介绍，“这是你舅父。”
“舅父好。”
姜之笑着点头。
“这是你舅母。”
“舅母好。”
大夫人温柔一笑，“好。”
到姜心湘，姜老夫人开心的拉起她的手，和拉着宓辞霜的手握在一起，“这是你表姐，比你大几月，刚满十七，你俩要好好相处。”
当然要好好相处。
还得帮她和男主顺利在一起。
宓辞霜扬起灿烂的笑，“表姐好，我会和表姐好好相处的。”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
姜心湘被感染，笑着回道：“我也是。”
姜老夫人左看右看，慈爱的目光完全舍不得移开。
一旁的二夫人还等着呢，姜老太太却说：“累了一天，赶紧回院休息。”
眼见一行人要走，她急忙咳了好几声，引起大家注意。
这招挺奏效，几人的视线全落在她身上。
她咳了一声，整理好衣裙，微微擡起下颌，一副等人介绍的高傲感。
姜老夫人嫌弃的白眼，敷衍说道：“你小舅母。”
她记得娘只有一个哥哥，没有多余的兄弟。
疑惑之际，姜老夫人又说：“一个小妾，不必在意。”
说完，拉着宓辞霜就走。
她这下明白了。
二夫人生气的跺脚，追上姜之，委屈的撒娇，“老爷～”
姜之不吃这套，指着她脸警告，“你还是收敛点吧，再这样下去，哪天惹娘不高兴，把你赶出府，我也保不住你。”
二夫人一听吓傻了，紧紧攥着姜之衣袖，“知道了，我以后会小心的，不惹娘生气。”
她转眼又笑，“今晚，去我院吗？”
“今儿我睡书房。”
姜之扯开她手，拂袖而去。
东院。
大夫人安排了不少丫鬟和下人，姜语只留下了一个，留彩。
一共两个丫鬟，寻可和留彩。
寻可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老人了，自是不能走的，留彩看着机灵，留着也不错。
大夫人问，“霜霜不备丫鬟吗？”
宓辞霜摇头，“多谢舅母好意，只是我一个人习惯了，暂时不需要丫鬟。”
备了丫鬟，她可不自在。
大夫人尊重，“那好，有需要再跟我说。”
姜老夫人早已去休息，姜心湘被世家小姐约着出去游玩。
大夫人一走，院内只剩一家三口，还有两个丫鬟。
姜语给寻可使了个眼色，寻可会意，带着留彩离开。
宓辞霜长舒一口气，大剌剌的坐到石凳上，“爹，我刚刚演的好吗？”
宓阔竖起大拇指，宽厚的声音大夸特夸，“好！我差点以为我女儿被掉包了，给我换了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
“那是，你女儿我，聪明绝顶。”
宓辞霜自恋起来，一举一动只觉得俏皮可人。
宓阔“狗腿”的应和，“没错没错。”
见两人你来我往的嘚瑟，姜语忍不住再次提醒，“这里是雾青城，不是江柳城，这是太师府，不是我们宓家，我们的一举一动，事关姜家，在外一定要谨慎，不可落人话柄。”
宓阔一听，有些担心，“霜霜从小到大无拘无束野惯了，一下要让她变成宅门里的大小姐，她会不习惯，我想想，要不我还是带她走吧。”
“不行！”
姜语没说话，宓辞霜却强烈拒绝。
宓阔不解。
宓辞霜又不能说原因，咬着手指擡眼，“爹你看啊，我们现在穷的连银子都没有，外祖母对你态度刚改善，这一走，怕是会心生不满。”
她看向姜语，“我想娘也不愿意现在就离开。”
这下说到人心坎上了。
姜语点头，“我听嫂子说起娘生病那段日子，常常提起我，好不容易团聚，又要走，我怕把她气着。”
宓阔理解，只是考虑到宓辞霜不习惯。
“爹，你放心，我挺好的。”
宓辞霜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能看透人心事。
宓阔点了一下她额头，“就你没心机的傻样，坏人见了都摇头。”
他想了想，“你们住这没问题，但我不能常住，我得想办法赚银子，为我们以后的日子做打算。”
姜语明白，他不想太依赖姜家，惹人闲话。
“你想怎么做？”
“我有个朋友，过段日子要途径雾青城，正好跟他一起出去谈生意。”
姜语尊重他的决定，“好，到时提前和我说，我给你准备路上用的盘缠。”
宓阔握住她的手，指腹来回摩挲，“嗯。”
宓辞霜打了个哈欠，往她的小院走。
她的小院名为沁风院。
穿过石拱门，两侧种着琴丝竹，绿叶葱葱，长的极好，走过一小段石子路，映入眼帘的是开得正盛的海棠花。
宓辞霜走近擡头欣赏，一片花瓣缓缓落下，落在她眉心，如同点缀的花纹，她轻轻取下，轻快一吹，落入泥土中。
推开房门，房间干净整洁。
红木圆桌上放着包裹，她上前打开，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放进柜子里。
她打开柜子，眼睛微睁，里面规矩的摆放着各色精美的襦裙。
她随手拿起一件水蓝色襦裙，在身前比划，一瞧就很合身。
可是，他们怎么会知道她的衣服尺寸。
宓辞霜仔细想了想，哦是了，来雾青城前，娘回了外祖母的信，信的内容应该是关于他们一家的琐事。
她摸了摸，细腻柔软，是上好的面料，忽然眼前一亮，要是拿去卖，肯定能赚好多银子。
宓辞霜扳着手指，“五两，十两，二十两，五十两……”
她笑的越来越放肆，笑声清脆悦耳，突然猛的收起笑声，可惜的放好，温柔的拍了拍，不能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