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两次了
姜心湘见她如此珍惜襦裙，心里不免一阵酸楚。
对她来说不过是件随时可扔的衣物，坏了就坏了，娘自会给她安排新的。
而霜霜表妹却格外珍惜，可见姑父生意失败那段日子，过得有多惨，仅仅半月就把人逼到这步田地。
她再次肯定，一定要对霜霜表妹好，只要能做到的，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
*
马背上的红衣少年，射完第五支箭，准备射第六支时，瞧见前来挑选马儿的松许漠，他放下弓箭，脚一蹬，从马背飞下来，稳稳站住。
他朝人走去，眼眸往上，二楼站着两位漂亮的少女。
姜心湘他认识，目光自是分给她身边的姑娘多些，但也只是匆匆一眼，便收了回去。
“你极少参与比试，今日，怎么有兴趣了？”
少年嗓音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许漠微微皱眉，又马上松开，眼神未分一丝，走着继续认真挑选马儿。
祁寒璟的脸惯会骗人，只要稍稍利用，都会认为此人十分无害，要是装可怜，那更是惹人疼惜。
人人都道他受尽苦难，依然有着善良的心，懂得知恩图报。
可他不这么认为，敌国送来的质子，成了聂国的王爷，把太后哄的一愣一愣，绝不是看着的那么简单。
偏偏又不找不到他任何错处，才智武功，没有任何刻意隐藏，大大方方把底牌交出去，也不怕有人忌惮怀疑。
是演的太好，还是真没野心。
二楼。
宓辞霜看见碰头的两人，握着栏杆的手不安的来回摩擦，脑袋小幅度左动右动，就为看清下方的人。
祁寒璟站在原地未动，倒是许漠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外。
隔着一定距离，她看不真切，但隐隐能看到祁寒璟在主动与人说话，而对方并未理睬。
奇了怪了，原文里，许漠虽不像心湘表姐那样救过祁寒璟的命，但只要看到他被欺负，可是会正义出手相助。
因此，祁寒璟也是在伪装期间，与许漠关系尚可。
可如今远远一看，还不如原着呢。
许漠好像对祁寒璟有防备。
她越发搞不懂了，简直无从下手。
正当她烦躁之际，姜心湘开心的拍了拍她的手臂，“阿漠哥选好马，要出场了。”
宓辞霜抛开杂乱的事，专注于马场的比试。
许漠骑着一匹精神奕奕的黑马，英姿飒爽，他射箭不同于祁寒璟那般带着狠劲，比较利落干净，但不致命。
如果是杀敌，祁寒璟会一箭致命，而他会留活口。
从射箭便能看出，许漠是比较心软的。
当姜心湘眼里只有许漠时，宓辞霜何尝不是只有一人。
她没有看许漠一眼，一直在被骑着赤色骏马的少年吸引，视线追随着他，连眨眼都小心翼翼，生怕错过。
场上的比试，火热的连带看得人一并热起来。
两人的箭，次次中靶心，毫无失误，且一次比一次有气势。
这架势，分明是都不想输。
赤色马背上的少年，再次察觉那股腻人的眼神，仿佛他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满心欢喜，旁的都不及他。
他一向对他人眼神极为敏感，像她那般毫无保留，一心只有他的目光，也不是没有过，只是，眸底深处，隐藏着对他质子身份的厌恶，总是不经意流露出来。
两次了。
除了第一次，不知为何突然浮现的害怕，打断了她。
这次，完完全全，没有任何别的因素，眼里只有他，也只有他，连身边的许漠都未曾瞧上一眼。
许漠是谁？
他可是护国大将军之子，容貌俊朗，文武双全，多少女子求嫁，只要他出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好像只要他在，身边的人都会变得黯淡。
祁寒璟手里只剩最后一支箭，他没有马上射出去，而是等到许漠也只剩一支箭时，再次举起弓。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刻，两支箭齐齐射出，在场的人紧张的盯着飞出的箭，就看谁能赢。
随着一阵此起彼伏的欢呼，两个靶子上的箭，都正中靶心，要说哪里不同，大概就是祁寒璟的箭比许漠的箭入的更深，更狠。
宓辞霜忍不住想举手欢呼，刚擡手忽然想到自家娘亲的叮嘱，悻悻然的收了回去，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克制的表达激动，但灿烂的笑容，依旧挡不住为祁寒璟高兴的兴奋。
“心湘表姐，两人同是第一，是不是得再比一场？”
姜心湘也不清楚，具体得看三皇子聂瑜薄的安排。
只是，到现在都不见三皇子身影。
这次骑马射箭是他安排的，他也不是失约迟到的人。
奇怪之际，马场的两位少年，从马背下来，一个身着低调的人，拿着两个精致的盒子，匆匆跑到两人面前。
“璟王，许公子，三皇子临时有要务缠身，不能到场，这是今天的彩头，你们……”
小太监为难的不知该给谁，三皇子也没交代，要是两人同时射中十箭，该如何解决？
三皇子肯定的认为，只有一人能赢，那就是许漠。
只是，他极少参与比试，这场比试他肯定不会上场，剩下的人，只有祁寒璟能赢。
可事情却没往预料中发展。
就当他不知如何是好，眼前的许漠直接了当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只要桃花玉佩。”
他肯定坚定，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桃花玉佩比金子有吸引力，我也想要。”
祁寒璟嗓音听着没有攻击性，就像个小孩争抢喜欢的东西，很幼稚，可那眼神却强势的要命，只可惜没人看见。
小太监后背发凉，他什么身份？眼前的两位爷又是什么身份？
他谁都得罪不起，给谁都是错。
重新比，他瞧两人也没这个意思，不敢擅自做主。
三皇子哟，你怎么就不交代清楚点。
二楼。
“好像不对劲？”
姜心湘发现，马场的三人僵在原地，也没下一步动作，心里有些担忧，拉起宓辞霜的手往楼下走。
“我们去看看。”
姜心湘的提议，提到宓辞霜心坎上了。
早瞧见两人之间氛围不太对，愁的不知如何开口，现在好了，解决了，还可以近距离接触反派，顺便试探试探他是不是真的那么无害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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