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去我家
周围那些研究员们，此刻看夏稚渔的眼神也变了。
一双双眼里都冒着炽热的光。
夏稚渔被这些狂热的视线盯得头皮发麻。
这场面……
太可怕了！
就在实验室一片欢腾的时候，宋韩旭突然冷静下来，皱起眉头。
“可是……眼下紧急要务是阻止她变成丧尸啊……”
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
是啊，再厉害的异能者，变成丧尸了也是白搭。
程让忽然开了口，“基地里只有一支‘伊甸园’免疫蛋白。拿出来给她用。”
每个基地的最高指挥官手里，都有一支由中心城统一发放的保命药剂。
那是末世前最顶尖的生物科技结晶，能奇迹般地清除体内六成病毒，强行将感染者从尸变的边缘拉回来。
只不过，随着全球污染加剧，这种药剂的原材料早已灭绝。
所以现存的药剂，用一支就意味着人类对抗尸毒的底牌少了一张。
程让是3号基地的定海神针，这支药剂，就是他行走于尸山血海中的第二条命。
可他现在愿意拿出来救这个陌生的女孩。
“你疯了？”宋韩旭压低声音，“最近尸潮活动频繁，你要是出了事，3号基地几万人怎么办？这药剂不能动！”
程让侧过头，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瑟瑟发抖的夏稚渔。
女孩正仰着湿漉漉的头看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毫无保留的依赖。
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后，只抓住了他这一根浮木的幼兽。
他收回视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博士，眼光放长远点。只要她活着，以后我们就不会缺‘药’。”
宋韩旭一愣，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实验台上那堆沾着新鲜泥土的蜜薯，眼神剧烈闪烁，陷入了沉思。
“而且，”程让打断他，“我已经决定了。药剂给她打上。”
“必须先保住她！”
此时此刻发话的，不再是那个会耐心听取建议的合作者。
而是一位真正手握几万人生死的基地最高指挥官。
他的声音里，带着碾压一切的决断和魄力。
末世降临，死了太多人，整个世界都变得暗无天日。
这样的生活已经磨垮了三代人。
日复一日，看不到任何未来。
可现在，希望出现了！
作为一名基地的最高指挥官，程让的第一要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保存人类的希望火种！
宋韩旭看着他坚毅的侧脸，长长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行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他转身走到墙角的黑色保险柜前，通过指纹、虹膜、声纹三重验证，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取出了那支泛着梦幻般淡蓝色光芒的针剂。
程让转过身，对上夏稚渔惶恐的眼神。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自己手臂上比划了一下扎针的动作，又指了指她手腕处那狰狞的丧尸咬痕。
“打一针，你就没事了。”
他的声音刻意放缓，带着安抚的意味。
可夏稚渔看着那幽蓝色的针剂，心脏却砰砰直跳，浑身发毛。
她听不懂他们复杂的讨论，只看到老博士一开始很激动，后来又跟指挥官激烈争吵。
最后……商量出了一个结果？
然后就取来了这支看起来很危险的针剂。
所有人还都满脸凝重地看着她……
难不成……这是要给自己注射安乐死吗？
因为她被感染了，没有救了，所以要被处理掉了？
夏稚渔张了张嘴，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她攥紧了程让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又绝望地问道：“是要……杀我吗？”
程让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温声安慰，“打上针，就不会变成小丧尸了。”
她只看到宋韩旭举着针剂一步步靠近，那针尖的寒光映在她泪眼朦胧的视野里，让她害怕地不住摇头，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
一个宽大温热的手掌盖住了她的眼睛，隔绝了所有让她恐惧的视线。
淡淡的雪松混合着硝烟的气息将她笼罩，肩膀被人轻轻扶住，衣袖被小心地拉了起来。
程让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几乎是将她半圈在怀里。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用低沉的嗓音哄着：“很快，像被变异蚊子叮一下。”
夏稚渔身子抖若筛糠，脑袋却不受控制地靠在了他坚实温暖的肩膀上。
臂弯处传来刺痛，冰凉的液体被缓缓推进血管。
那瞬间，夏稚渔放弃了所有挣扎，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针剂注射完毕。
宋韩旭再次扫描。
“感染指数降至中度。生命体征轻微虚弱。”
全场人员都松了一口气。
宋韩旭看着数据板，“虽然感染等级虽然降低了，但因为她身份特殊。加上刚才的感染记录，按照《基地特别安全条例》，必须处于76小时监管状态。”
他说着，有些为难地看向夏稚渔。
“需要被关隔离室48小时，然后转监禁室一个月，确认完全康复才能恢复自由。”
程让偏头看了看还躲在自己胳膊后的人。
带着淡淡尸纹的小白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社恐就是这样，一旦认定一个能让她有安全感的人，就总习惯性躲在那人身后。
“我来监管。”
程让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任由夏稚渔抓着自己的衣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是她的发现人，又是基地指挥官，我来直接接管特殊人员。”
宋韩旭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行啊，反正你那住处也大，平日没人敢去打扰。”
工作人员很快拿来了新的身份卡。
姓名：夏稚渔
性别：女
年龄：21岁
所属机构：3号基地科研所
部门：生物基因和净化部
岗位：研究员
紧急联系人：程让
宋韩旭道：“等尸纹褪干净了，再补拍照片，传到身份卡上。”
夏稚渔看着手里那张身份卡，偷偷松了口气。
总算被基地收留，总算活下来了。
“走了。”
程让没有给她发呆的时间，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掌心干燥温热。
“嗯？”夏稚渔下意识歪头询问。
程让拉着她往电梯走，高大的背影挡住了走廊里投来的各色目光。
“走，去我家。”他边走边看向夏稚渔，“你需要监管一个月。所以，得跟我住在一个屋檐下。”
夏稚渔听不懂。
但为了不让指挥官生气，夏稚渔果断点头。
于是，她被指挥官带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