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失业了就没办法养他了
李婉扬长而去。
阮萌浑身发软，无力地靠在走廊墙上。
不能转正，她买不到空调，得不到期盼四年的亲吻。
连傅砚舟都养不起。
幻梦破碎，不过瞬间的事儿。
“萌萌，你还好吗？”孙小月担忧地扶住她，“这破公司太过分了，靠裙带关系做生意。我陪你一起走，我不留在这破公司了。”
阮萌勉强站起来：“现在找工作不容易，你别意气用事辞职。”
孙小月不以为意：“我才不想待在这小破公司。转正后才一万块，还没我一条裙子的价钱高呢。”
阮萌拉着闺蜜的手：“算了，咱们先去买菜。”
卖菜的超市人来人往。
阮萌强打起精神，按照傅砚舟给她的纸条买菜。
芹菜、里脊肉、鲫鱼、葱姜蒜...
阮萌还买了两瓶驱蚊液。夏日蚊子毒，不能让蚊子叮咬傅砚舟。
经过家电区时，超市的大喇叭在促销：【家电八折，空调八折，免安装费！】
阮萌拎着菜袋，望着那一排排崭新的空调，心里一阵酸涩。
短期内，没办法给傅砚舟买空调了。
——
农家小院。
傅砚舟听见屋外的汽车声，迅速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阮萌蔫蔫地走了进来。
往常阮萌回家，第一件事是跑到囚禁傅砚舟的屋子，欢天喜地地喊一声：【我回来啦。】
可今天，她却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
她努力扯出一抹笑，把买好的菜递过去：“傅砚舟，我把菜买回来了，我还给你买了驱蚊液。”
傅砚舟很平静地接过菜，去厨房炒菜。
阮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涩。
她蹲在墙角，把驱蚊液装进驱蚊器里，再试着插上电源。驱蚊液是她特意挑的无味款，傅砚舟不喜欢味道浓的东西。
角落光线昏暗。
那个小小的插头，阮萌试了好几次，总是对不准插座。
“咔哒——”
“咔哒——”
插座被她弄得作响。
越是着急，越是插不上。
她心酸地蹲在墙角，望着手里小小的驱蚊器，忽然觉得自己好没用。
转正失败，失业了，不能亲傅砚舟。想尽办法把傅砚舟囚禁了，却连一份养他的工作都没有。
她甚至连给驱蚊器插电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怪不得傅砚舟不喜欢她。
阮萌鼻梁泛酸，蹲在昏暗的墙角，偷偷抹眼泪。
“菜炒好了。”
身后忽然传来傅砚舟的声音。
阮萌慌忙擦掉眼泪，匆匆站起来。傅砚舟右手腕上还拴着那条细链，倚在门边的光影交界处，也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
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努力挤出笑容：“辛苦你了，我去盛饭——”
一开口，嗓音里带着轻微的哭腔和鼻音。
阮萌揉揉鼻子，把手里的驱蚊器放到柜子上：“我有点鼻塞，所以声音听起来怪，你别多想，我没哭。”
傅砚舟将饭菜端上桌。
晚餐是芹菜炒肉和鲫鱼汤。
傅砚舟先用盐水焯烫过芹菜，芹菜的颜色依然保持翠绿。一盘芹菜炒肉，味道鲜美。
阮萌埋头吃饭。
屋子里蚊子嗡嗡作响，傅砚舟拿起她迟迟没弄好的驱蚊器，一下子插好电源。
驱蚊器亮起微弱红光，开始工作。
不到十分钟，屋里的蚊子消失了。
...
晚餐后，傅砚舟去洗碗。
阮萌站在厨房门口，看傅砚舟系着灰色围裙，拿起碗筷熟练地清洗。
厨房灯光洒在傅砚舟身上，他看上去宜室宜家。
愧疚如潮水涌上心头。
阮萌决定不隐瞒，她告诉傅砚舟：“我今晚...可能没办法亲你了。”
傅砚舟洗碗的动作一顿，侧眸看她。
阮萌垂头丧气，声音低落：“我转正失败了，得找新工作。不过你放心，我会努力赚钱，不让你吃苦。”
傅砚舟淡淡开口：“知道了。”
他将洗干净的碗筷放回橱柜，擦了擦手，回到卧室。
夏日炎炎，夜晚越来越热。
阮萌打开电风扇，微凉的风在小屋里流动。屋子里的闷热稍微消减，可还是很热。
阮萌愧疚地说：“等我找到新工作，一定给你买空调，你先将就用电风扇。”
家里只有一台电风扇。
傅砚舟问她：“你房间不用电风扇？”
阮萌的房间小，窗户也小，连电灯的亮度也低，空气沉闷不流通，夏日夜晚暴热。
阮萌每天早上醒来，浑身的汗。
但她只是对傅砚舟笑了笑：“没关系，我不怕热。”
阮萌盘算着，等傅砚舟的房间安装了空调，她就把唯一的风扇拿到自己的房间里使用。
她不需要空调。
她要省钱。
阮萌朝傅砚舟微笑：“我拥有的东西很少。最好的，我都留给你。”
傅砚舟许久没说话。
黑眸望向那一台呼呼响动的电风扇，又望着坐在小板凳上的阮萌。
阮萌是如此偏爱他，连风扇扫风的角度，也全朝他那边倾斜。
灯光洒落，阮萌坐在小板凳上，打开手机招聘软件，开始寻找新工作。
她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生，还拥有精湛的拍摄技术，找一份新工作很容易。
她很快选中几家摄影公司，打算明天投简历。
“我回屋睡觉了，晚安。”阮萌伸懒腰，和傅砚舟道别。
傅砚舟道：“把电风扇拿到你屋里。”
阮萌闻言，脑袋摇成拨浪鼓：“不用不用，我房间一点也不热。”
阮萌一溜烟回到她闷热的小屋里。
房间潮湿闷热，阮萌很快出了一身的汗。
她拿起一片薄薄的纸板，当成扇子给自己扇风。巧的是，窗外忽然电闪雷鸣，下起了暴雨。
倾盆大雨带来凉意。
阮躺在小床上，在雨声中入睡，总算睡了个还算舒服的觉。
——
次日，清晨。
阮萌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是一个陌生来电。阮萌接通：“喂...”
那头传来一道温和陌生的男声：“你好，请问是摄影师阮萌女士吗？我是弯月摄影公司的新老板，姓林。”
阮萌脑袋里的瞌睡虫瞬间跑了，她噌地坐起来。
弯月摄影公司，不就是她昨天离职的公司吗？
老板怎么姓林了？
阮萌抱着手机：“我是阮萌。”
林老板笑着说：“阮萌女士，昨天我收购了弯月摄影公司。我准备清理公司里的蛀虫，把不干实事的员工全部开除。”
“早上我翻看了实习生数据，发现你的工作能力非常出色。我想正式聘请你为我工作，今天方便过来签合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