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寒风瑟瑟,落叶飘零。
然而,在这清冷的季节里,宇文府却热闹非凡,张灯结彩,一片繁华景象。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酒席,邀请了京城各大世家贵族参加。
酒席上,宾客们身着华丽服饰,谈笑风生。
悠扬的乐声回荡在空中,台上舞女翩翩起舞,如同梦幻般美丽动人。
宇文府的主人热情地招待着每一位来宾,美酒佳肴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
下人们更是忙前忙后,连口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玉儿端着酒壶低着头走在路上,直到迎面走来两人。
她看清楚来人立即退到一旁行礼:「玥公子。」
那两人便是青山院的玥公子,和他的贴身侍卫月七。
本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谁知宇文玥突然出声:「你擡起头来。」
月七和玉儿都有些惊讶。
可主子发话,作为奴婢的玉儿只能服从,她微微擡起擡起头,垂下眼眸不敢对视。
一时间三人沉默了,宇文玥眼神中闪过一缕精光,沉声问:「你叫什么,是哪个院的奴婢?」
玉儿听到声音后有些发愣,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然而还未等她回过神来,一旁的月七便怒声呵斥道: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公子询问,你竟然敢如此无礼!怎么不懂府里的规矩吗?」
月七的语气严厉而带着一丝威严,让玉儿不禁心中一紧。
玉儿被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放下手中的酒壶,双膝跪地。
重重地磕起头来,并惶恐不安地说道:「回……回公子,奴……奴婢名叫玉儿,现……现今正在红山院子里当差。」
「因今日主院有宴会需要招待客人,但人手又不足够,所以上头就指派了奴婢前来帮忙。」
玉儿一边说着话,一边不断地叩头行礼,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宇文玥眼见眼前这个小姑娘如此惊慌失措,倒也没有再继续为难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之后,便转身迈步离去了。
过了好一会,没动静玉儿这才小心翼翼擡起头。
眼前之人,不知何时早已离开。
她松了一口气继续端起酒壶,前往方向宴席去了。
……
宇文玥和月七就站在离宴席不远的地方,他们静静地注视着那里的热闹景象。
宇文玥身着一袭白袍,身姿挺拔如松,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仿佛能够洞悉一切;月七则一身黑衣,气质冷冽。
此时,月七注意到了正在宴席旁忙碌、负责给宾客们斟酒的玉儿。
他不禁回想起刚刚自家公子的奇怪行为——似乎对这个名叫玉儿的婢女格外注意。
于是,月七忍不住开口向宇文玥询问道:「公子,不知您是否察觉到那位婢女有何不妥呢?为何您会如此留意于她呢!」
宇文玥看了月七一眼,目光随即转向那忙碌的身影。
思绪一下就回到了一年前,那时祖父得到洛河的消息,命他前往平城调查江湖谍者。
一不小心暴露,被江湖谍者追杀。
危险之际,突然有一女子现身,那女子武功高强,身法极快,一手暗器使的炉火纯青。
在她的相助下,他顺利脱困,本以为他是祖父派来的,谁知突然对他出手,好在月卫及时赶到,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公子!」月七不知为何,公子突然陷入沉思。
听到月七的声音,这才从往事回过神来。
他缓缓转过身来,面色深沉:「我觉得那名唤玉儿的婢女,她的眼神很像一年前的那个女子。」
「那双眼睛我终身难忘。」
月七听到后有些惊讶,一年前他们赶到时,那人已经跑了。
她的轻功很是卓绝,他们那时顾着公子的伤势没能追过去。
月七上前一步,「属下还记得,您当时伤的很重。」
「后来经过大夫诊治,说是那针法十分有说法,若不是偏离了几寸?便能顺着公子的血液流向心脏。」
「大夫说过明明那暗器伤中都是死穴一不小心就会致命,当时伤的很重本以为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可偏偏奇怪的是您的伤势反而比平时好了快了些。」
月七提起也很是奇怪当时的情况,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宇文玥也不再说话,月七又仔细看了看那玉儿。
有些不放心说:「不管怎样,属下还是去查查她的底细吧。」
宇文玥微微点了点头,两人并一同踏入宴席中。
……
青山院内,微风轻拂着窗外的翠竹,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月光通过窗棂洒落在书桌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而此刻,书房之中正有一人端坐于案前,他便是宇文玥。
只见他手持玉管狼毫,气定神闲地蘸墨挥毫,笔下字迹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飘逸洒脱!
「公子,属下查找那名叫玉儿的婢女是一年前入府的。」
「她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是被人牙子卖到宇文府的,没与他人有过接触。」
「与一般的婢女没什么两样。」
「她长得有几分姿色,一入红山院就被宇文怀盯上了。」
「在这期间,宇文怀用了各种法子威逼利诱她始终不从。」
「宇文怀的耐心已经耗尽了,正好极乐阁得收新的美貌婢女,那玉儿可能会在其中。」
月七微微停顿了一会,「公子,咱们是否要出手?」
宇文玥自然知道月七的意思,他缓缓放下笔擡头:「不必,眼神有些相似而已。」
「没必要为了一个婢女,大费周章。」
月七领命退下。
然而,宇文玥表面虽如此说,内心却难以平静。
他打开一个盒子,拿出了里面的细长针仔仔细细的观看。
它的材质是桃木的,很是坚硬。
经过血的浸泡在月光下隐隐发黑,添加了一丝神秘的色彩。
接下来的几日,他总会不经意间想起那眼神。
一次偶然,他又在府中看到玉儿,她正费力地搬着重物,脚步踉跄。
宇文玥鬼使神差地走上前。
玉儿擡头看到是他,惊慌失措地行礼。
宇文玥仔仔细细的将她打量了一番,发现除了眼睛有些相似,其他的没有哪一外是对得上的。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关注那婢女。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便到了第三日清晨时分。
阳光通过树叶间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然而,这美好的景象却无法掩盖住红山院内弥漫着的紧张气氛和令人心悸的气息。
突然间,一个惊人的消息像一阵狂风般席卷了整个宇文府——席老太爷竟然遭到了他人残忍地谋害!
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传闻不胫而走:有人说凶手可能是与席老太爷有仇怨的仇家;毕竟他平日里最喜欢虐杀逼婢女,更何况是以那样的方式死去……
众说纷纭,但真相究竟如何?
恐怕只有等到调查后才能水落石出。
此时此刻,宇文府上下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而宇文府所有婢女通通松了一口气,毕竟谁不怕下一个选入极乐阁的人是不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