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院里,下人们跪成了一排。
所有人战战兢兢低头,只听着那鞭子抽打在身体皮开肉绽的声音。
「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啊~饶命!」锦烛整个人被鞭子抽翻滚,不停的求饶。
「饶命,你也好意思求饶。」
「若非你粗心大意,公子又怎会遭此大罪?」
「依我看打死都不为过。」
月影眼神冰冷,每说一句鞭子就往锦烛的身上招呼,无论她如何躲闪那鞭子似是长了眼都能落在她的身上。
直到她的身上没一块好地,月影这才收回了手中的鞭子。
「公子有令,锦烛伺候不当,即日起发入罪奴所。」
「你们要以此为戒,听明白了吗?」月影冰冷的视线扫过众人。
「奴婢们听明白了,定以此为戒,好好当差。」
所有人吓得战战兢兢的磕头,没人知道这个刚刚进来,平日里看着温温柔柔好说话的小丫头,下起手来竟如此狠辣。
听到满意的回答,月影转身迈步离开。
一旁的樱桃死死的盯着她的背影,锦烛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抓住樱桃衣角气若游丝道:「樱桃姐姐,你一定要为我求情啊。」
「妹妹真的去了罪奴所,定活不过三日啊!」
那血腥味直窜入她的鼻尖,樱桃她立马嫌弃的捂住口鼻,往后退了一步。
「谁让你擅自出手的,不仅没把人拉下来,还惹了一身骚,落的如今下场能怪谁?」
「这是公子亲自下的令,我又有何法子?」说完后头也不回快步离开了。
锦烛绝望的低下了头,平日里她没少欺负那些小丫鬟,就连院里的老嬷嬷她都不放在眼里。
如今墙倒众人推,不落井下石都不错了,谁还会出手帮她?
月卫不顾她的伤,架着她走了。
她的双脚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印。
可见月影下手有多狠了,院里人经此事,再也没人不敢小看她。
药房内,药香弥漫,月影杵着下巴,看着药炉不停的沸腾。
思绪也回到了那日,月影刚想进门便看到锦烛鬼鬼祟祟的模样。
于是她走到了后面,通过窗户看着锦烛拿走了与自己药方相冲的肉苁蓉。
等她走后,月影赶紧进门检查其他的东西都在,唯独少了那一株肉苁蓉。
「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呀。」月影笑着意味深长盯着门外冷冷道。
果然,不出所料,当天晚上宇文玥就出事了。
月七进门就看见她发呆的模样。
「咳~」他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了一下。
月影听到后立即起身,看到的便是月七,也不知他是何时来?
急忙问:「你什么时候来的?公子还好吧!」
「放心,折腾了一夜,公子现在睡得可香了。」
「不过你刚才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我来了都不知道。」月七将双手背在身后,眼神直勾勾的看着。
月影她被看的心里毛毛的低下了头,「你来的正好公子的药好了,你给他端去吧。」
月七笑了笑:「你不说我也知道,定是你假传公子令鞭打了锦烛吧!」
「公子明明说的是直接将她发配罪奴所,你倒好,狐假虎威,打了一顿!」
「不过你放心,即使公子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你的。」
「若非昨夜你救治及时的话,不然公子就危险了。」
月七挑了挑眉,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笑着打趣。
月影没好气的将手中的药递给了他。
翻了个白眼:「你这是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
「我打她那是因为让公子受罪了,气不过罢了!」
「经你那么一说,倒是我公报私仇似的。」月影撇了撇嘴。
月七瞧着她一副大义凛然为公子着想的模样,不禁怀疑自己了。
是不是自己把她想的太坏了?
「可这段时间锦烛没少明里暗里刁难你,你要是不恨,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月七扬了扬头,眯着眼看她说。
月影心想是又怎么样,我又不是圣母玛利亚,从前看剧的时候,她这个角色我可是恨的牙痒痒。
本来心想着留给女主角楚乔处置,谁让她在我面前蹦跶的?
「当然啦,我可是很大度。」
「这药都快凉了,你还不赶快给公子端去。」月影朝他手中的药努努嘴。
「哦,我赶紧端过去。」说着月七急急忙忙的端着药走了。
……
房间里,月影坐在铜镜前仔细梳着自己的秀发。
一头乌亮的秀发,与刚来枯黄的头发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模样,没法比。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养护,无论是手指肌肤不仅细腻雪白更添了柔软。
与之前满手老茧,粗糙的手感大相迳庭。
「这么长的头发,打理起来就是麻烦。」
「啧啧,我现在这副模样,少说也是个美人啦。」
「我自己看了都喜欢。」月影摇了摇头,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中。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扣,扣」一轻二重。
「谁呀!」吓得月影一时手重,断了一根头发,气的她大吼。
「是我啊!樱桃。」
听到来人,月影这才起身。
走到门口时小声嘟囔:「这人什么毛病啊?大半夜的跑来,难不成是看到锦烛的下场来,知道斗不过我特地跑来跟自己求和的?」
她理了理衣裳笑着打开门,「哎呀,姐姐,这么晚了怎么还特意来看妹妹呀?」
「这秋寒料峭的,外面可冷了,快进来。」
说着满脸热情的将她拉了进来。
两人面对面的坐在木桌上,樱桃笑着将手中的匣子推过去。
示意月影打开,打开后便看到了不少的珠宝首饰。
月影她故作惊讶的用手捂着嘴:「真漂亮呀!」
「这一看就很贵重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樱桃笑着说:「说什么呢!之前咱们有一些误会。」
「可如今院里也只有我二人能够近身服侍公子,你刚来不久,姐姐都没有机会跟你好好亲近亲近。」
「这些个小玩意儿,不过是一点子心意,你可莫要推辞。」
「姐姐如此热情,妹妹就却之不恭了。」月影满脸笑意的将盒子盖上。
樱桃见状拉住她的手,「你也是知道的,公子一向喜静,不喜欢人多。」
「之前呢!是有你每日为公子煎药的。」
「这锦烛走了,那她负责打扫的书房,今后就由你来。」
她们在房间聊了好一会,月影这才将她送出门。
在樱桃走后,月影身心疲惫的靠在门上,满脸的写着俩字「命苦」。
她如同行尸走肉般躺在床上,喃喃低语:「早知道还不如留着锦烛呢!」
「这下子真的是做牛马了,我怎么那么命苦啊!」
说着一把抓过,床上的软被盖在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