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宇文玥尽情肆意的在纸张上挥洒笔墨。
一套动作下行云流水。
月七径直进来,抱拳行礼:「公子,月卫来报月影黄昏时出了青山院。」
宇文玥听到这话时,笔尖突然顿住直到一滴墨落在了快完成的雪梅图上。
足足画了近三个时辰,没想到啊!
为这么一滴墨就毁了。
他无奈摇了摇头,放下了笔。
「我还说呢,怎么今日不曾见她人影!」
「樱桃言,她昨夜不慎吹了风偶感风寒。」
宇文玥沉声道:「我记得她的轻功不错。」
月七想起她出门的方式,笑着说:「她若是正常出门,月卫不会留意。」
「巧了,她出门时翻院子,不小心被暗中盯梢的月卫给看到。」
「他们怕出什么事,这才上报。」
「做贼心虚。」宇文玥垂下眼眸没好气道。
可宇文玥的嘴角却微微上扬,无不表示他的心情很好。
……
月影特地在今天忽悠着樱桃跟自己换了班。
她好好睡了一觉,时辰差不多了,立即起身收拾了一番后偷偷溜出了青山院。
等玩够了,再偷偷的溜回来。
不会有人留意她这个在房间养病的人。
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她精心化的妆容,一改往日的马尾辫,头发披着特地带了红色的珠钗,再加上那大氅气质绝对不输给那些世家小姐。
看着华灯初上,行人如织,喜气洋洋,很有年味。
她的脸一直挂着笑容。
每年的这一日,她都会想方设法偷偷溜出来。
看着热闹繁华人间烟火,自己才能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自己刚想买串糖葫芦,甜甜嘴才发现自己没带钱。
都差点上口了。
月影她只好眨了眨眼睛,将口水咽下去。
又尴尬的将糖葫芦插回去,摆摆手溜了。
「太尴尬了,居然没带钱还好那一口没咬下。」月影感觉头痛用手揉了揉额头。
「自己咋那么粗心,连钱都忘带了。」她气的跺脚。
刚走到一半,就有几个不长眼的男人围了上来。
领头的人瞧着身着华丽的衣裳,人模狗样的样子。
不用说,也是大户人家的子弟。
如今这世道啊,还真是礼崩乐坏,世风日下。
月影换上标准的笑容,朝他们行了一礼:「各位公子,这是何意啊!」
「这人来人往的,怎么偏偏挡我的路?」
听到这话,那群人笑的更开心了。
为首的男子一脸猥琐的伸出手想要摸她的脸。
月影立即侧身躲开了。
那男子收回手,摸了摸下巴。
用那寒冷黏腻的眼神看着月影,「小姑子,一个人出门在外难免危险。」
「咱们也是好心,来关照关照你。」
「不识擡举,来呀!拿下。」只见那男子挥了挥手。
剩下的几个人立即围住月影,抓住一她的手往人少的方向走。
「你们这是干嘛呀!朗朗乾坤,你们竟敢如此。」月影愤怒的看着他们。
「瞧你这身打扮,也不像什么良家女子。」
「说不定呢是从哪个青楼楚馆跑出来的歌姬呢!」
「把她给本公子带走,我得好好审问审问。」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露出了淫邪的笑。
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带走。
「你们这是强抢民女,救命啊!」
「救命啊!」月影立即惊慌求救。
可刚才的那些话,不少人都听到了。
看着那男子身份不简单。
这是长安城,谁又敢多管闲事呢?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那群人给带走。
一个貌美的女子能发生什么?
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不少人都为她感到惋惜。
……
一条漆黑的小巷子与刚才的繁华喧闹的街道格格不入。
无人在意的死胡同里。
一群人都被打倒在地上。
即使这样,在月光的照耀下隐约能看到人影。
其他人都已经被打晕,只有那刚刚最嚣张的锦衣公子还清醒着。
月影揉了揉酸痛的手掌,笑着走到刚刚那为首男子的面前:「本姑娘给过你们机会的,是你们自己找死。」
「这里鲜少有人经过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人过来救你。」
「这话刚刚不是你说的吗?」月影笑着又给了他两巴掌。
他此时早已是鼻青脸肿,「姑娘,我...我知错了。」话都说不利索。
「我可是兵部侍郎姚平的独子,你若杀了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那男子本以为搬出自己的父亲,就能让那月影投鼠忌器。
从而放自己一马。
月影闻言故作惊恐,手掌轻拍胸口:「我好害怕呀!」
「没想到公子身份如此尊贵,那小女子是不是应该立即匍匐在地求饶呀?」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绷不住了。
「噗~哈哈,真是笑死人了。」她扶着墙,笑的花枝乱颤。
好一会她这才直起身,面无表情的。
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那匕首的寒光映射在男子的双眼。
那人立即瑟瑟发抖。
「那如此说来,更不能让你活着离开了。」
「你说要不要把你阉了?」
「来个一劳永逸,免得你日后还心心念念的想着我呀。」
月影所说不错。
真让他们离开,只怕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月影一步一步向他走过来。
缓缓蹲下,用手中匕首在他的身上开始游走最后落到了自己的大腿根处,只要稍稍用力他就能从公子变成公公。
他自然也能感受到那冰冷的触感。
即使他现在看不到月影的表情,也能感受到她是真能做的出来。
那男子心中惊恐不已,连连后悔。
平时他也不是不知分寸。
只不过今夜看着那小姑子一个人。
这才起了心思。
事后多给些银钱也能打发了。
可没想到竟招惹了这样的煞星。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小姑子!
分明是索命的女鬼。
吓得连滚带爬,最后靠在墙上,退无可退。
只能不停的蜷缩的手脚。
月影忽然闻到了一股异味,下意识嫌弃的捂住口鼻。
她意识到了这是什么味道,忍不住的摇了摇头:「啧啧,就你这货色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你运气真好,还真是苍天饶过谁,你的报应就是我。」月影闭着眼睛一脸沉醉的说着。
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看着他,挑了挑眉。
「我改变主意了,还是不阉了。」
「怎么样?本姑娘善良吧。」
月影笑着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拿匕首拍打着他的脸。
他闻言跪地磕头,「多谢女侠饶命!」
「之后我一定改过自新,与人为善再……」
他的话还没说完,月影一记手刀就将他敲晕了。
她收起手中的匕首。
开始动手,不停的扒着他的衣服嘟囔着:「此事也怪不得你们,正所谓饱暖思淫欲。」
「今夜灯火旺盛,想来你们炽热的灯火熏得昏了头脑。」
「你们穿的那样厚,又怎能清醒呢?」
「本姑娘心肠好,正好给你们好好醒脑。」
月影将他们身上的衣服全部扒个精光。
摇晃着手中的钱袋。
「都这么帮你们了,拿点报酬不过分吧。」
「哟,还真是富家子呢,银两还真不少。」她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子。
月影笑着将银钱收好,拢了拢身上的衣裳。
「这天还真冷,别说这天真够作美的,每年这个时候雪都会停。」
她走出了死胡同,在月光的照耀下,她面部表情一览无余。
她转过头看了那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的胡同,此时多了几道雪白的光。
月影她的眼神冰冷没有半点波动,那几条鲜活的生命即使消失也并不能影响自己什么。
她擡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
「你们要是能在冻死之前醒过来,那就说明你们命不该绝。」
「要是这一觉不醒,那也是你们的命了。」
这一个小插曲无人在意,正如月影刚才所说,他们选择了这个地方,基本上没人会经过。
这里黑灯瞎火的,谁会在意躺了几个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