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卿芯晏困惑,卿芯晏无奈,卿芯晏纠结。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且不想被认成断袖的卿芯晏忽的反应过来。
治不了本,那治标不得了。
于是卿芯晏费劲巴拉的大致组织了一下语言∶「幕尘弈啊,你看——」
「卿芯晏,我想去……」幕尘弈打断了卿芯晏,对着卿芯晏解释,又擡起一双金眸,眉毛微皱着,定定的看着卿芯晏,眸中似还透着些……祈求?
卿芯晏∶……
这个眼神…是对的吗……行,标是治不好了,语言也白组织了……来人,还我那个清冷寂寞的清槐……
「兄长,时辰已到。」
卿芜离换了身青衣,红发高束,少了几分稚气,多了些少年的意气风发。
「另外……沈穆殷、藏无钦,还有雾欢他们来了,说是要…给你当护法……」
卿芯晏愣了下,放下手中黑子,前去开了门。
门外,那几个几年不见的「老朋友」也都来了。
南疆一带现任圣女,雾欢。
这两年风头正盛的骸枯寺天生佛骨的佛子,藏无钦。
卿芯晏其实一点都不理解,一个寺庙,为何要叫「骸枯」,渗人的很。
少年的头更大了,这一路他是别想清净了……
雾欢挑了挑眉,看着他的表情∶「我们不远万里的跑来咋的你还不乐意了,咋恁任性!」
「是,是,几位辛苦,是我太任性行了吧。」卿芯晏撇撇嘴,「隐晦」的翻了个白眼。
「怎么一见面就吵架,多少年了,你们俩还是见面就掐,你们听小僧我一句劝,怒情太多对飞升有害,都消消火气不好吗。再说了,你们一个妖尊一个圣女吵起来可就不光是个人恩怨咯,两位消停点吧!」
藏无钦站的比较靠后,温雅的声音清晰的落在每一人耳里,一身海清色僧袍雅淡至极,却是没让人想到这和尚还带点话痨属性,小嘴一张一闭巴拉巴拉说个不停,而且……这和尚竟是个有头发的!还是一头墨色长发!
当初卿芯晏第一次见藏无钦根本没想过他是佛门中人,为了感谢他帮的忙……给他炖了一碗金鲤汤……
当然问题也出在这,那和尚他竟然在明知这是荤腥的情况下将那碗汤喝了个干净!佛门中能这么肆意妄为破戒的,怕是只有藏无钦一人。
卿芯晏翻了个白眼,刚想堵回去,一旁沉默的卿芜离开了口。
「兄长…时辰。」
他愣了下,终是将口中的长篇大论咽了回去,而卿芜离身后,神兽轿非常配合的卡点而到,轿子主体是绯红色的,周围还挂着飘带,仙气飘飘。
卿芯晏迟疑了下,转身在平常下棋时的小桌下摸索,那小桌之下,金属齿轮带动着机关启动,弹出一枚玉佩,白玉色,其上雕刻仙山之景,金线暗纹勾勒那缭绕在仙山之上的烟雾浮云。
卿芯晏神色暗了暗,那枚玉被一双修长的手握着,通体折射着晨光。
少年收了手,将玉佩塞入怀中,随着众人探寻的角度,也终于是发现了坐在茶几旁下棋的幕尘弈。
那人一身苍蓝银链袍,半数墨发如瀑般垂落肩颈,金冠半束,淡金色的冰魄似的柳型眼甚是动人,半是威严半是潇洒,耳边垂落的金铃无风自动的轻摇着,脆响灌入耳中,倒是多了些清心静神的味道。
雾欢微微愣了一下,少女一身绛紫暗银袍挂着些并不奢华的银饰,眯着眼,嘴角轻淡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弧度,「哟,卿芯晏,你还玩屋里藏娇那一套呐,藏着这么一位美人~真是让我好生羡艳。」
卿芯晏撇了撇嘴,不再隐晦的翻白眼,开口道∶「雾欢呀,先把你手上的迷蛊收一收吧,你这招用了多少次了啊,怎么的,还真想迷了我的人带回去当炉鼎啊。」
一旁的幕尘弈听此愣了一下。
什么叫「我的人」?卿芯晏这是……有几分信他了?
而雾欢听着卿芯晏的话语,前面还好,听到最后一句的圣女却是直接炸了毛∶「瞎讲什么!本圣女什么时候炼过炉鼎!我给别人下迷蛊从始至终都只有喂蛊虫一个目的!!我只是想吓吓你旁边这位!想当初你还被我的蛊虫吓到过呢!!」
「嘶!唉不是你——」多少年的旧帐了你还翻!
卿芯晏觉得自己真的要翻白眼翻到两眼一闭去世了,果然雾欢这人天克自己。
「兄长!时辰!」
这是卿芜离第三次提醒了,卿芜离只觉一阵头疼。「喂,我说,咱先聊正事行吗各位大哥大姐。」沈穆殷不解,沈穆殷无奈,沈穆殷扶额。
「芜离你有礼貌点,说话真难听,本尊今年也才20有3,妖界风华录次次由本尊当一。」
「你娘的谁他妈是大姐!你知道南疆蛊修有多少想给本圣女下情蛊的吗!」
妖尊与圣女终于在一个诡异的层面达成了共识。
沈穆殷:「……」世界孤立我任他奚落~~我只保持我的沉默~~明白才是好的坏的~~
「嘶,不对,正事?现在除了朝贡还有正事?」
卿芯晏在一头脑热过后终于找到了重点。
藏无钦手中轻撚着檀木佛珠,轻微的眯着眼提醒道:「有呀,你这人上任妖尊后推拒朝贡推拒了将近4年,突然答应朝贡,鬼知道了都要说一句见鬼,这么有趣……咳,有问题的事要不是沈穆殷联系我等,我们还真不能这么快知道。」
「原来沈穆殷你传的信,我还以为因为上次那事你要一阵子不理我呢。」此时的卿芯晏「慈眉善目」笑眯眯的,与之前黑夜之中的「白衣阿飘」半分联系不起来。
「嗨哟,卿芯晏呀,你又霸凌妖族哪位长老啦?真血腥~」雾欢轻擡衣袖,捂盖着下半张脸,装出一副柔弱样。
「不敌圣女,上位后在一月之内将南疆旧势力打压了个遍,亲手培养新势力。」卿芯晏挑着一边眉毛,半是潇洒半是逍遥的回道。
沈穆殷掸了掸袖上灰尘,轻笑着,自然的衔接上了卿芯晏的上一句话∶「多大点事啊,你又没真动杀心,况且一个冒牌货死了与我何干。」
「不错,竟然发现了。」少年抱着胳膊,歪头道。
「若不是你把他打伤我倒也还真没发现,可笑,在一个主脉傀儡师面前耍傀儡,胆到也挺大。」
「胆大不大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把他打伤你发现都发现不了。」
卿芯晏依旧一脸冷静的稳定发挥。
沈穆殷∶「……」没你这么不会聊天的,尴尬!现在谁给我一个台阶下我就娶谁回家当夫人,一生尽我犬马之劳!
「兄长啊,时辰到!啦!」
卿芜离无语,卿芜离狂怒,卿芜离怒吼。
而沈穆殷∶「……」这个不能算…
快被震聋耳朵的卿芯晏等人∶「……」
卿芯晏∶「芜离啊…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河东狮吼……」
藏无钦依旧眯着眼,笑着点头附和道∶「此子倒也算聪慧。」
卿芜离∶「……」如果我有罪,请让上天来惩罚我,而不是让队友来堵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