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司黎这张小嘴就跟抹了毒一样。
自己是人又不是什么癌细胞。
变异，这人又出歪招。
胳膊往后一甩，司黎没反抗，向后倒飞，目光死死黏在自己手臂上。
一股不好预感在心头蔓延，他擡起手臂。
原本伤痕累累手臂变得光洁，肩膀处生出几枚鳞片，琉璃蓝，像是被月光吻过的海蓝宝。
白壬一惯淡漠脸上出现裂痕，指腹蜷紧，肌肉牵动，鳞片也跟着动，那是从皮肉里生长出来，盯着鳞片三秒，移开视线。
这东西能长在人身上？
难不成那群蛇兽除了诱发易感期，还有同化作用。
那麻烦了。
司黎摔了个屁股蹲，也顾得疼不疼，利落起身凑到白壬跟前，「我就说你战力不正常，肉身都能和星兽血拼，感情你不是人。」
这话怎么听着像在骂人。
白壬睨他一眼。
「不会说话就闭嘴。」
司黎兴致勃勃凑过来：「白壬，让我扒一片，你告诉我疼不疼，说不定咱们陷入那群蛇兽布置幻境里。」
新品种能力待定，历史上有多种能力的星兽不在少数。
说话就说话，这人还上手，礼貌吗？
白壬一巴掌拍在他爪子上，「不是幻境。」
「说话就说话，打人就是你不对。」
「那你上手扒，你就对。」
司黎轻啧两声：「难怪，你战功赫赫，帝国还要把你除名，感情是怕你不是人这件事暴露出去，总统先生听说你的事，还一直骂帝国傻逼，当然他说得没这么直白，咬文嚼字，我懒得复述，反正就一个意思。」
他停顿两秒，「其实我这次跟来，还是带着任务，总统先生想让我策反你，看看你能不能去联邦，现在瞧着，你身份要是暴露，那就是两个势力合诛的星兽。」
白壬听着他小嘴叭叭叭，额头青筋直跳，「我是人。」
「你别自卑，虽然你不是人，我还是把你当可敬对手。」
白壬深吸口气，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
懒得继续斗嘴，摸上手臂鳞片就是一扯。
那鳞片漂亮极了，通透光泽，自带鎏金特效，触之带着股凉意，手感光滑细腻如冷玉和外面灰扑扑蛇兽一看是两个种类，摩挲着鳞片边缘，递给司黎。
「检测。」
递过来的鳞片，也就小瓶盖那么大，司黎目光黏在上面。
这人是在求人，还一副命令口吻，自己又不是他小弟。
「我不。」
「你就不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司黎侧头一笑：「无非和外面蛇兽同源，异兽也分三六九等，外面那些蛇兽，看起来就是低级种，必然还有高端种，精英种。
星际上也不是没有什么猎奇分子，吃星兽肉，饮星兽血，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人因这事兽化。」
当然这不是武断，骂了白壬那么久畜生，之前一直没有攻击到痛点。
白壬老是抓着自己容貌攻击，现在他也要杀回去。
防护罩撞击声骤然加大。
两人目光瞟过去，都从对方眼里瞧见无语。
里面在对峙，外面蛇兽玩得不亦乐乎。
也无愧蛇性本淫这句话，三三两两蛇兽抱团蜷缩在一起，特别是离防护罩最近那对，蛇尾搅成麻花，鳞片摩擦嘶嘶响。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辣眼睛的兽爱。
当了十几年对手，司黎怎么会错过在对手伤口上撒盐这种事。
「好好观摩一下，说不定以后你也能找一头蛇伴。哦不对，外面这群看着好像都没有雌性，全是雄性，刚好合你的心意。」
白壬似笑非笑，「喔，那你等着，要是我变异，第一个拖你下水，毕竟那群东西我看着恶心，你还看得过眼，漂亮。
你说的没错，蛇性本淫，圈着你来个十天半个月，你说如何？」
司黎恶寒，「你要不要这么毒。」
「毒？繁衍是动物生存天性，人也一样。」
司黎憋了半天：「东西拿来。但我警告你，要是我发现你在鳞片上动了手脚……」
他捏着鳞片边缘，对着光眯眼看了看，「你最好祈祷它和蛇兽没关系，否则我连夜写三千字论文投《星际生物学刊》，标题就叫《前帝国元帅的物种溯源》。」
他才不是认输，是被这人恶心到。
团子耷拉着脑袋一副活人微死状态，头顶冒出个白色气泡，里面一串饿字飘过。
白壬也瞧见了：「你这是把智脑当宠物养，还挺可爱。」
「切。」司黎不屑朝他擡下巴，从空间扭摸出颗紫色星兽晶，丢入到蓝色光幕里。
团子眼睛一亮，抱着星兽晶核，张大嘴啊呜啊呜开始啃，那星核比他人还大，倒有种蚂蚁搬家那感觉。
「你倒是舍得，S级星兽核。」
司黎看向他皮笑肉不笑：「给自己用，自然要最好，难不成我辛苦抓星兽，还能无条件捐给帝国科研院不成。」
这人在点自己。
白壬眸色一沉，指腹轻搓，自己能有那么好心，具体原因他也不方便和司黎说。
空气一下子静默，司黎侧目：「怎么，这就自闭了？」
他只是象征性问一句，这么苦大仇深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欠他，外面受了气，对他摆脸色，什么玩意。
「不是。」他瞧着司黎脸色越来越难看，提醒，「防御罩快破了。」
「破了，我先把你丢出去。」
团子进食很快，不到一分钟就把星兽核啃完，懒洋洋捧着肚子打饱嗝。
白壬指尖微动，这小东西还挺可爱，目光在团子装扮上一扫，视线落到司黎身上，还挺像。
「你那什么眼神，想打架。」
「你衣服破了，皮肤还挺白。」
司黎眯起眼：「你骂我白斩鸡。」
「我在夸你。」
司黎怒从心起：「你这夸和骂有什么区别。」
白壬：……
「你怎么不说话，你在内涵我。」
这人怎么就长了张嘴。
「你以为你好得到哪去，一身腱子肉，身上到处是疤，长得跟满是浆疤的丑苹果一样，看着就倒胃口。」
白壬揉了揉额角：「是是是，我丑，你美，行了吧。」
「你还说不是在内涵我，你见过有什么人形容alpha用美？」
这口水仗打的真累。
「那你要我怎么夸你。」
他就说白壬这人心思歹毒，要是他把星网上那些夸自己的话说出来，他敢保证，这人绝对嘲讽回来。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白壬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让司黎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停留在暴怒上，迎面就给自己来了一拳。
团子拿着手里分析报告，一种无力感深深攫住他。
这两位主，一言不合就开大。
「司黎哥哥，报告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