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好看见黎簇四处乱瞟的眼神,就知道他这是心虚的不得了,叹了一口气,就推着苏万和黎簇走了
来到车上,杨好在驾驶位开着车,苏万坐在副驾驶上,只留黎簇一个人坐在后座
这时候杨好才开口问黎簇
「来说说吧,你手上的伤怎么回事?」
杨好刚说完,苏万就把手伸到后座去扒拉黎簇的手
黎簇见状,赶忙把手藏到了身后,脸上满是慌张
「没什么,没什么,不严重的不严重」
黎簇知道他这两个兄弟,为了他身上的这些毛病,费了多少心血,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去见了一趟吴邪,就给自己划了那么深一条口子,那还不得骂死自己,上次就因为受了一点伤,苏万硬把他按在家里躺了两三个月,这要是被发现了,估计大半年都出不了门了
在前面开车的杨好,连忙把车停到路边,叫苏万去后座,检查黎簇的伤
黎簇瞳孔瞬间瞪大
「这也不兴强买强卖吧,好哥」
黎簇的话刚说完,苏万就已经做到了后座,拉过他的手,就要把绷带拆开
黎簇还未来得及阻止,绷带就已经被拆开了,看着苏万瞬间变黑的脸色,黎簇脑子里想这,他就知道这个墓,他是真的下不去了,没事,他可以偷偷自己带人下去
苏万看着黎簇,手上已经快要化脓的伤,说不清,究竟是心疼,还是生气,他开口问的
「黎簇这就是你说不严重的伤,你还记不记得你这只手上有三个指骨是断的?」
苏万从未像今天这样认真的叫过他的名字,他冷静的语气像是暴风雨前夕的寂静,黎簇本想把手往回缩一缩,扯了半天,愣是没扯动,他也不敢用力,怕苏万更生气
杨好偏头,往后视镜里看,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鲜红,还渗着血的伤口,怒气瞬间涌上心头,对黎簇吼道
「黎簇,你他妈是疯了吗?你自己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你如果不想活了,你跟我说,我现在就…」
苏万迅速打断了,杨好将要说出口的话
如果他放任杨好将这句话说出口,那他们的关系将会再一次重新降至冰点
不管怎么说黎簇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
在汪家爆炸后黎簇被吴邪扔在了火车上,苏万再一次见到他,还是因为他已经在火车上奄奄一息,被人送到了医院。医院因为打不通他父母的电话,所以才打到了他这个唯一好友的手机上。
至于为什么不是打给杨好,那是因为他跟霍道夫走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任何消息
其实,黎簇刚获得这个力量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大事,出事的时间,还是在苏万带他出国的那次里,那次旅行,苏万带黎簇去了意大利,还特地带了个翻译,就在当时,意大利的一条小巷里,遇到了,当时受重伤的月弧,苏万和黎簇就一时好心把他带回了,他们两个住的地方,黎簇就这样,趁他不注意,使用了那种能力
自那之后,黎簇的伤口就好得越来越慢,直到前天,黎簇在苏万家,削苹果的时候,不小心给手指上来了一刀,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黎簇食指上的创可贴。很明显,那是刚换过不久的。
他的心里不禁浮现出了一丝悲凉,黎簇得这个病,这是唯一的机会。如果这个药救不了他,那自己也没有办法了。
「好了,好哥我们先去酒店过,几天再下去吧」
苏万也没有办法,他既帮不了黎簇,也管不了杨好,黎簇愧疚自己没能让杨好见上杨奶奶的最后一面。但那又何尝不是苏万所愧疚的呢?
当时打电话给杨好说黎簇病情的时候,他的语气是何其的哽咽
杨好听见苏万这么说,也没有多说什么,气愤的把手用力的拍在方向盘上,开车向酒店驶去
来到酒店的房间,杨好重重的把门关上,转过身,看着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黎簇,然后拉着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把他按在凳子上,苏万拿来了,提前准备好的消毒工具
杨好为了不吓到黎簇,不停的给自己做着心理慰藉,让自己平复下来,开口说道
「说说吧,这个伤是怎么回事?」
杨好说话的功夫,苏万就给黎簇开始消毒,重新包扎
黎簇面对苏万和杨好的问话,紧张的攥紧了衣角,低着头,不敢和他俩对视
「这…这个……」
黎簇不敢说,他害怕,他怕杨好和苏万,去找吴邪的麻烦
黎簇一直支支吾吾的,杨好也不耐烦起来,他压着脾气说道
「快点说」
黎簇擡头看着杨好,望着他眼里淡淡的愤怒,好像忍耐到了极点,黎簇叹了一口气
「我去见吴邪了」
听到黎簇说的这句话,苏万明显著急了
「你去见他干什么?他现在跟你没有关系」
苏万甚至不是用疑问的语气,那是一种肯定,苏万知道,自从黎簇从月弧那里回来之后,他已经好久没有去过杭州了,就连最基本的下斗,都是他拜托杨好去的,黎簇不想面对吴邪,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
黎簇的脸色看着很平静,但好像又怀着愧疚和伤感
「万万,好哥,我以后不会再去找吴邪了,这道伤,就当我还他的」
杨好听到黎簇说的这句话,瞬间就泄气了,他知道黎簇的执着,所以他跟着苏万劝过他很多次,但是都没有用,希望这次他是真的放下了
杨好站起身,望了一眼黎簇,拍了拍苏万的肩膀才说到
「好好给他包扎一下,这两天就让他好好休息吧,我去找手底下的人问一下,那个墓的消息」
说完,杨好就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苏万看着杨好走了出去,才说道
「鸭梨,你知道你的伤口愈合不了了吗?」
「你为什么偏要划这道伤口?你欠了他什么?」
「明明都是他的问题,你为什么偏要揽在你的身上?」
他拼命的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可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黎簇看着,苏万,感觉有点愧疚,自从苏万知道他有凝血障碍之后,不管墓室的大小,不管危不危险,从来都不会让他下去,他甚至为了自己去学了医,就想找到治疗凝血障碍的方法,可是很遗憾,他的凝血障碍越来越严重,直到前两天,他下斗的时候发现,那条在苏万家划的伤口,现在都已经过了好久了也不见得好
「对不起……」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像说什么,都难以面对他的这两个兄弟,他们在为了自己寻找让自己活下来的方法,可他呢?居然在这里为了一个人而伤害自己
苏万的眼尾微微泛红眼泪还强忍在眼眶中,他深深的看了黎簇一眼,转身也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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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接到刘丧之后,就发现刘丧对他的态度明显不同,以前顶多是,用一脸不屑的目光看着他,现在他居然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丝丝的恨意,他觉得是自己的错觉,刘丧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呢?没等他多想,旁边的张起灵,就找他要了手机
「手机」
张起灵把手伸到吴邪面前,向他要
吴邪虽然很不理解,但还是给他了
「小哥,你要手机干什么?」
张起灵看着吴邪,认真的说道
「张家训练过,安全」
张起灵的语言依旧简单明了,很直白的表达出了他也不敢保证在里面,他们的安全,所以叫上了张海客
手机刚接通,没等张海客说话,张起灵就开口了
「下午六点,长沙」
张海客听到是自家族长的声音,没有多说
「好的,族长」
他刚回答完,张起灵就挂了电话,将手机还给了吴邪
这边吴邪,还在想刘丧今天是怎么回事,居然都不找小哥了
上飞机前,刘丧加钱给自己升到了头等舱,他怕自己忍不住去质问吴邪
刘丧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抽出了他随手拿上的那张汪灿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眉眼凌厉,透出了一股杀伐果断的气质,可能这就是血缘的强大吧,虽然他没有见过汪灿,但他就是觉得汪灿一定是一个特别好的人,他又从包里重新拿出了汪灿的数据,一遍一遍的看着,直到有泪水滴在纸上,刘丧才发现他居然又哭了
下了飞机之后,他们就来到了酒店,本来是只打算开两间双人间的,但刘丧不愿意,只好开了三间,胖子和刘丧一人一间,无邪和小哥一间,开房间的时候,胖子还说
「哼!丧背儿这时候还矫情上了」
刘丧没有管胖子的调侃,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上了电梯
好巧不巧的是,他刚从电梯出来,就撞见了,刚从房间走出来,得杨好,刘丧挑了挑眉,他见过这个人,是霍道夫身边的人,好像还是黎簇的朋友,刘丧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在杨好走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提醒道
「别下去了,吴邪他们都在下面」
刘丧也是听过他们之间的恩怨的,提醒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杨好听到刘丧说的话,愣了一瞬,转身,向刘丧望去,却只看见了他走向房间的背影
杨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道理,转身也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向苏万发了条消息
「暂时不要下去刚才有人跟我说吴邪他们也在这家酒店」
刚刚走出黎簇房间的苏万,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就开始回杨好的消息
「师兄他们怎么也在这家酒店?还有是谁说的?」
杨好在房间里看到这条消息
「不知道,是刚才有一个扎着低马尾,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男人跟我说的」
苏万看到这条消息,思考了起来,扎着低马尾,戴黑框眼镜,还认识吴邪,苏万瞬间就把这几条消息,和一个人对上了号,地听刘丧,苏万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杨好,只是回了一个知道了的表情包
他不想告诉杨好,他如果告诉杨好了,他一定会冲动
对于重情重义的杨好来说,没有什么比兄弟的命更重要,杨好这次来,是特地把所有的事物放下来,陪他们来找药的,本来霍道夫让他去越南,经营一段时间的私人制药公司,然后顺便下那边的几个斗,但杨好跟霍道夫说
「他去不了,他要回去看看他的兄弟」
霍道夫不是一个不讲情面的人,对于杨好这种重情义的来说,霍道夫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霍道夫,同意了,并且给了杨好,两个月的假期,并且让杨好,好好的陪陪他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