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啾的心,咚咚的跳。
彼此的每一个行为在对方眼里,完全是意料之外,却情理当中的。
好像非要分出个胜负,哪一方都当仁不让。
此刻的徐啾,却有点想投降。
因为段鹤眠的身体,居然和她梦里梦到的,一模一样!
虎背、蜂腰,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肯定经常健身,但练得刚刚好,是很少年的体感,却又带着刚成年时,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特殊的荷尔蒙的味道。
徐啾闭上眼,不敢看,反复纠结,要是现在就投降,会不会显得她逊爆了!
搞的她像个新兵蛋子似的!
接着段鹤眠就问:「不是怕鬼么?要不要抱?」
徐啾咬牙。
段鹤眠的手臂当真横过来,重量挺足,冷不丁压徐啾腰上,感觉被人囊了一棒!
他是故意的!
她腾的一下起身,攥着少年的小拇指往后使劲掰,段鹤眠「嗷」的一声把手抽出来,瞪着她。
却又努力装出一副毫无痛感的模样!
「小老师劲儿还挺大!」
手臂再次横在徐啾的腰间,带着她一起重新躺下,徐啾也是火了,一个跨步坐在他的身上,扬手打算扇他耳光!
手腕却被少年攥紧!
而一同攥紧的,还有她的纤腰!
段鹤眠使劲把她往怀里捞,亦是一个翻身,要调换姿态!
即便是打架,他也得在她上面!
徐啾见状,死死抱住他的脖颈用力,不让少年遂愿!
彼此擎着劲儿,谁也不让着谁,俩人竟翻滚两周半,从床上跌落到床脚!
咚的一声!
段鹤眠成了人肉靠垫,徐啾再次骑上了他的胯!
不能在下面!
段鹤眠对自己讲!
于是双腿一个用力,抱着徐啾就从地上挺起来,跟抱孩子似的,又双手一抛,把她给扔出去了!
失重感来得猝不及防,徐啾整个人被砸进绵软的大床,痛到骨头碎掉!
她发了狠,也不顾此刻的自己有多狼狈,快速从床上爬起来,助跑、跳跃,想来个泰山压低!
居然跳到了段鹤眠的背上!
少年竟是条件反射,手腕竟下意识穿过她的腿弯,把她给背起来了!
身体的本能反应让段鹤眠感到诧异,下一秒,又想故技重施,重新把她扔回床上!
这丫头居然攥住了他的头发!
「段鹤眠,投降!」
「徐啾,你是不是没穿内衣?」
徐啾石化当场!
俩人一动也不敢动,少女还紧贴着他的后背,离开不是,不离开也不是。
她腾的一下摸向自己胸口。
TNND!
她的睡衣有胸垫!
又被骗了!
战争卷土重来!
徐啾再次攥紧他的头发:「下流!」
「谁下流?要不要把你做过的事儿说出来,找个人来评判一下?」
闻言,扯头发不够,徐啾还得咬他!
张嘴,磨牙霍霍,扒着他的肩膀就俯首,然而嘴唇刚包裹住他的肩头,房门被人敲响!
「鹤眠,睡了吗?」段云开的声音!
时间再度暂停,俩人同时看向门口!
许是太过突然,徐啾还保持着咬他的姿势。
可牙齿却来不及用力,只是唇瓣包裹,舌尖抵着他的肩头,让段鹤眠震惊的同时,头皮发麻!
「你踏马别舔了!」段鹤眠压低音量,手一松,把徐啾扔床上!
俯身捡起地上那比人还高的毛绒玩具,塞徐啾怀里!
一看,是个挺丑的熊大!
「躲床上去!把被子盖上!」
刚刚还针锋相对的俩人,此刻瞬间默契无比。
徐啾钻进被子里,毛绒玩具往身上一压,人往下滑,只露出熊大的脑袋。
接着段鹤眠也钻进被子,冲着门口喊:「进来吧。」
六月正值盛夏,尽管下着暴雨,温度依旧很高。
徐啾蜷缩在暗沉的被窝里,耳朵几乎贴着段鹤眠的整个后背。
他又光着身子,后背滚烫的肌肤过渡到徐啾的身上,她几乎可以听到少年扑腾乱飞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上,一下!
「你房间的声音好响,刚刚在干嘛?」徐啾听到段云开的声音,不知他此刻是站在门口,还是在房间中央。
段鹤眠为掩饰徐啾,侧躺,整个后背立起来,意图挡住女孩的存在。
徐啾的心,乱死了!
段鹤眠的背肌练得又厚又有力量,后颈延伸到尾椎骨,有一条笔直的沟壑。
肌理线条相当优美。
加上刚刚大干了一场,密密麻麻的汗珠交汇在一起,在沟壑处缓缓流淌。
徐啾很快想起高二那年运动会,段鹤眠在参加跳高项目时,和其余那些跳得乱七八糟的选手都不一样。
他快速助跑、起跳,后背擦着高高的把杆,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形线条。
校园站的记者按下快门抓拍,又被他的迷妹从校公众号保存下来,发上了表白墙。
【我就想问,这么优美的弧线,谁不想抱着他的后背舔一口啊?】
徐啾热了,有点想喝水。
却又实实在在讨厌他!
因此无论怎样,也不愿在此时此刻,承认自己大黄丫头的属性!
段鹤眠和段云开的对话还在继续,徐啾抱着既是恶作剧又是报复的心态,一口咬在他的背肌上!
拿出了她刚刚想咬他肩头的架势,甚至更为用力。
段鹤眠一声闷哼!
门口的段云开刚想说复读机构的事,却被儿子含糊不清的「嗯」,搞得懵了那么一下。
「你怎么了?」
段鹤眠憋红一张脸,后背又疼又毛,还有些痒。
段云开瞧着他红得不正常的面颊,又看见他后背藏着一个熊大,居然只露了一个脑袋在外面,其余的部位,都藏在被子里。
段云开放弃了说教,避开儿子的视线,却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床上那堆烂摊子。
「你先休息吧,明天再聊。」
正要把门关上,又忍不住提醒:「你也大了,下次记得锁门。你要说不方便,我也不会硬闯。」
「不过,节制一点为好。」
段鹤眠:......
门轻轻关上,徐啾撩开被子起身,一头柔顺的发丝在被窝里搞得乱糟糟,像是刚刚发生了什么一样。
她却勾起了唇角,唇瓣水光潋滟,还沾着些许血光。
「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