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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小区垃圾桶逃荒?全家顿顿吃肉_第4章 炮灰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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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炮灰联盟

第4章 炮灰联盟

这老头年轻时走南闯北,当过兵,跟山匪拼过刀。

他救过茍存善的命,这消息不会有假。

“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田产这些都卖掉。”

满屋子的人齐刷刷望着他,谁都没反驳。

大旱三年,地里的庄稼死的没剩几棵苗,地皮裂开的缝子能塞进去拳头。

与其守在这里饿死、旱死、叫土匪砍死,不如卷铺盖走出去,好歹是条活路。

秦烈的父亲秦茂林蹲在门槛边上,沉沉地叹了口气。

他鼻头大,眼睛小,个子撑死了也就一米六出头,右腿还瘸着,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

薛长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瞟向他身后的秦烈。

这父子俩站在一块儿,一个矮小平庸,满脸褶子挤在一块儿;一个高大俊朗,往那儿一站跟棵青松似的。

任谁看了都看不出半点相似之处。

薛长宁倒也没往深处琢磨。

村里嚼舌根的人多,也有人说过她和自己爹娘长得也不像。

此刻,她只当秦烈是中了什么“基因彩票”。

薛长宁收回目光,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秦烈一家在书里也是炮灰。

他喜欢原主,逃荒路上看不得薛家被宋怀安和柳蒲欺负,主动帮衬,帮着帮着,就把全家的命搭进去了。

薛长宁忽然擡起头。

“秦烈。”她喊了一声,嗓子清亮。

“我们成亲吧。”

秦烈站在那儿,表情像被雷劈了一般。

过了好几息,他才擡起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仿佛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薛长宁看着他那副傻样,差点笑出声。

她想得很简单,逃荒路上,一家人单打独斗不如两家人抱团,来个炮灰联盟。

秦烈是猎户,身手好,能打,膀子上的腱子肉结实得跟石头似的,模样还俊。

嫁给他,她不吃亏。

她家除了爹能扛几下,其他人自保都够呛。

秦家那边也有老有小,两家合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活下去的把握就多一分。

可秦烈半天不吭声。

薛长宁急了,往前迈了一步,“你愿意娶我吗?”

“不……”

“不愿意?”

薛长宁心凉了半截。

“不是。”

秦烈后背全是汗,衣裳溻湿了一大片贴在脊梁上,能看出肌肉的轮廓。

他舌头打了结,在嘴里翻来覆去找不着合适的话,心跳得咚咚响。

那张硬朗的脸涨得通红,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我是说,成亲不能……”

他咽了口唾沫,“不能这么草率,总得有个见证人。”

薛长宁二话不说,伸手拉住他粗粝的手腕,哐当一声跪在地上。

正好两家人都在,也不用另找什么媒人。

她弯腰就磕,脑门碰在泥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下。

秦烈跪在她旁边,也跟着磕,比她还用力。

两家之前订过娃娃亲,秦烈如今十九岁,早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就喜欢薛长宁。

从前他只能远远地瞄一眼,瞄完赶紧把目光收回来,生怕叫人瞧出什么。

此刻他终于能光明正大的看她了。

薛长宁15岁,长得不高,也就一米六出头,像一株刚抽条的柳树,细溜溜的,却透着一股韧劲。

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脂粉气,看着干净又鲜活。

薛长宁也在看秦烈。

她仰着脑袋,目光从他脚底往上一寸一寸地挪。

这人怕得有一米九往上,肩宽背厚,往那儿一站跟堵墙似的。

面容硬朗,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直,嘴唇抿着,眼神沉静,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劲儿。

可她不怕他。

心里偷偷的想,这男人在床上肯定有劲。

脑子里不知从哪儿冒出些乱七八糟的画面,都是她之前追的那些剧里的激情片段。

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咽了口唾沫,把那些没羞没臊的念头摁下去,脸上却热了一瞬。

两家的老人面面相觑。

秦世昌独手攥着旱烟杆,浑浊的眼珠子在两个年轻人身上转了一圈,没说话。

孟秋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秦茂林蹲在门槛上,那双小眼睛眨巴了好几下,擡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们看着两个孩子那副模样,又想起宋怀安那个祸害。

末了,两边都点了头。

这门亲事,就这么雷厉风行地定了下来。

秦茂林回过神来,他站在门框边,瘸着的那条腿往旁边挪了半步,小眼睛眯起来,脸上现出一层愁意。

“对了,我们……离开这里去哪里?”

这问题像一盆凉水泼下来,满屋子的人又沉默了。

孟秋荷想了想,擡起头来,眼神坚定。

“我大哥在永宁府,是个小捕快,多少有点权力,我们可以投奔他。”

薛长宁认真打量了她娘一眼。

这女人腰背挺得笔直,说话做事都跟旁人不一样,怪不得她能在县城开起绣纺铺子。

村里那些妇人遇了事只会哭天抢地,拍着大腿嚎,孟秋荷不,她往那儿一站,眼神里透着从容和坚定。

在场的人里,除了薛长宁自己,就属她和秦世昌最临危不乱。

秦世昌点点头,独手从胸口衣襟里摸出一张纸。

纸叠得四四方方的,边角磨得发毛,展开来上面盖着红彤彤的官印。

他把路引搁在膝盖上,拿那只粗粝的手掌抹平褶皱,哑着嗓子说了句。

“永宁府是个好地方,准备准备我们快点走。”

话音落下,满屋子的人像被拧了发条,呼啦一下全动了起来。

薛守田蹲在水缸边上,拿水瓢去舀缸底那点水。水瓢刮着缸底,滋啦滋啦的响,那声音听的人牙酸。

他舀了半晌,才舀出小半瓢黄汤水,小心翼翼地倒进水囊里,一滴都不舍得洒。

只半晌的功夫,两家已经收拾妥帖。

衣裳被褥捆成卷,锅碗瓢盆塞进篓子里,扁担挑起来咯吱咯吱响。

薛长宁和秦烈去了县城,房、地、铺子,一共卖了30两。

银子拿到手,还没捂热就流水似的花出去。

粮食、草药、弓箭、匕首、水囊、油盐酱醋,但凡能想到的东西,他们都买了一些。

这年头物价贵的要死,买完东西,兜里就剩下五辆银子。

驴车拉着满满一车东西,刚走到村口,就看见茍存善站在村口的大碾盘上。

他个不高,把两只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喊。

“乡亲们,土匪马上就下山了,大家快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