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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小区垃圾桶逃荒?全家顿顿吃肉_第10章 薛长宁,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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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薛长宁,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哇。

第10章 薛长宁,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哇。

水坑不大,一会儿就被灌了个七七八八,坑底还剩下一点水。

孟秋荷眼疾手快,一把扯过薛长悦:“别浪费了,洗洗。”

她三下五除二把闺女的褂子扒了,拿布巾蘸了水往薛长悦脸上脖子上擦。

薛长悦被她娘搓得龇牙咧嘴,又不敢躲。

田穗娘伸手去拉秦鸣,秦鸣往后一缩:“娘,我自己来。”

他蹲在水坑边,认认真真地洗脸洗手,动作规规矩矩的,一丝不茍。

薛长悦洗完,孟秋荷冲薛长宁招手:“长宁,过来。”

薛长宁走过去,直接脱了鞋,把两只脚踩进水坑。

水凉丝丝的,从脚底板窜上来,顺着小腿往上升。

她舒服得眯起眼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叹息:“哇,舒服。”

秦鸣转过脸,耳朵尖有点红,怎么有女人是这个样子的?

他以前对薛长宁印象就不好,她明明跟哥哥定了娃娃亲,却整天跟在那个宋怀安身后。

昨天她救了他一命,他还想着这姑娘其实没他想的那么差。

可现在,她竟当着一堆人的面脱鞋洗脚,还叫得那么大声,哪里有姑娘家家该有的样子。

秦鸣低着头看着自己湿淋淋的手,心里那点感激一下子就被嫌弃盖过去了。

粗鲁,不文明,他在心里给薛长宁盖了两个戳。

薛长宁不知道有人在心里给她打分,知道了也不在乎。

她把脚在水里晃了晃,脚趾头动了动,搅起一团泥沙。

薛长悦看见姐姐这么舒服,蹬蹬蹬跑过来,扑通一声跳进水坑里,水花溅了薛长宁一脸。

“薛长悦!”她气呼呼喊了一句。

小丫头才不管,两只脚在水里吧嗒吧嗒地踩,裤子湿了半截。

孟秋荷看着两个闺女,愁得眉头皱成了川字。

众人都洗了洗,一个个收拾得干净了些。

薛长悦玩得最疯,从头到脚湿了个透,被孟秋荷拎到驴车旁边站着,让她把衣服晒干再走。

薛长宁的衣服也湿了,索性陪着妹妹一起晒,其他人都躲到树荫下乘凉休息。

驴子低着头啃地上的干草,舌头一卷一卷的,尾巴时不时甩两下,赶走身边的苍蝇。

它吃得专心致志,天大地大,什么也没有填饱肚子重要。

太阳毒辣,衣服几分钟就晒干了,再晒下去人也遭不住。

薛长宁正要离开,旁边的驴子却猛地昂首干叫,声音嘶哑刺耳。

她下意识回头,发现薛长悦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那男人瘦得跟竹竿似的,脸黑黢黢的。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过去,死死挡在妹妹身前,声音发颤。

“你想干什么?”

男人嘿嘿干笑两声,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没、没干什么……”

这声音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薛长宁猛地回想起来,昨天端着破碗找她要饭的,正是此人!

当时她看他脚上还穿着一双鞋,鞋底虽磨得薄了,却没破。

真到要饿死的地步,鞋子早就拿去换吃的了,谁还穿着鞋讨饭?所以她没给他。

此刻,男人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着,视线像阴冷的毒蛇般在她和薛长悦身上来回刮擦。

紧接着,他枯瘦的手从宽大的袖管里摸出一把菜刀。

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芒,瞬间刺痛了薛长宁的双眼。

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一股刺骨的凉意顺着脊椎骨直窜后脑。

她想大声呼救,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任凭她如何用力,竟发不出半点声响。

人在极度恐惧时,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根本不听使唤。

薛长宁腿软的厉害,护着妹妹,踉跄往后挪。

薛长悦也被吓到了,躲在她背后,小手死死揪住她衣角。

“咯咯……”

男人喉咙里挤出两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猛地举起菜刀,带着风声狠狠劈了下来。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嗖”的一声锐响,一支利箭如闪电般撕裂空气,精准击中男人握刀的手腕。

菜刀“哐当”一声砸落在地,男人手臂被射穿,他痛呼一声,愣怔地擡起头,正对上不远处秦烈森寒的目光。

他顾不上捡刀,转身拔腿便往树林深处逃窜。

秦烈反应极快,接连抽出三支箭搭弓射去,可最终只找回了两支。

树林里留下一行刺目的血迹,但那干瘦男人却已没了踪影。

危机解除了,薛长宁紧绷的神经猛地断裂,她双腿一软,抱着妹妹重重跌坐在地。

秦烈眉头紧锁,提弓便要追入林中,却被秦世昌沉声拦住。

“穷寇莫追,人没事就好,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尽快离开。”

经此一遭,他们在这里找到水源的事,恐怕已经彻底瞒不住了。

驴车重新上路,木头轮子碾过干裂的黄土,嘎吱嘎吱响。

薛长宁把薛长悦抱上车,自己跟在车边走,时不时回头看两眼。

他们走出去没多远,后头就闹起来了。

那个黑瘦男人又回来了。

这回他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跟着昨天那帮灾民。

那些人看见水坑,眼珠子都绿了,呼啦一下,全扑上去了。

七八个人挤在两个不大的水坑边,趴在地上,撅着屁股,用手捧着水往嘴里灌。

有人呛着了,咳嗽两声,又埋头去喝。有人被人踩了手,嗷一嗓子,没人理。

那黑瘦男人咬牙拔出手上的箭,猛地插进旁边一人的后背。

那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众人都吓得不敢出声,男人叉着腰站在水坑边上,瘦巴巴的身子挺得笔直。

扯着嗓子道:“这水是老子找到的,老子先喝!”

薛长宁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灾民趴在水坑边挤来挤去,灰扑扑的一片。

刚才虽然有惊无险,但他们走的这条小路,好像也不那么安全了。

众人一直走到太阳下山才歇脚,铁锅刚架上准备做饭,柴火还没点着,四周呼地亮起了火把。

火把一支接一支从黑暗里冒出来,黄色的光在风里晃,照着后面那些人的脸。

横的竖的,全是生面孔,手里提着刀。

是……土匪!

刀疤骑马立在前头,手一挥,五六个人被扔到地上。

薛长宁借着火光看过去,是茍存善一家。

茍存善歪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了一只眼,只剩一条缝。

汤娥蜷在旁边,头发散了,嘴角结着血痂,茍家三兄弟横七竖八堆在一处,一个个鼻青脸肿。

一家子全没了人样。

刀疤身边还有一人,薛长宁的目光挪过去,一下子定住了。

那人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了过来。

是宋怀安!!!

宋怀安对上她的视线,笑得云淡风轻,他勒着缰绳,戏谑开口。

“薛长宁,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