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见他低头看手机，很识趣地没再说话，退到一边等着，只是目光忍不住往他手机背面那幅水墨山水上瞟。
这款手机他之前在数码博主那里见过，价格顶他两年工资。
谢云浅在腕表平台上翻了几页，很快锁定了第一块，江诗丹顿的传承系列，18K玫瑰金表壳，银白色表盘，大三针带日历，棕色鳄鱼皮表带，整体气质就是两个字优雅。
标价二百九十八万，他点进去，下单，填地址，输入支付密码，支付成功。
脑子里叮的一声。
「恭喜宿主，单笔消费已达一百万以上……本次消费元，双倍返还元，您当前余额为.4元。」
七百一十万。
他没停顿，继续翻第二块，积家的超薄大师系列，白金表壳，蓝色太阳放射纹表盘，两针，没有日历窗，薄得戴在手腕上几乎感觉不到存在，标价三百一十二万，下单，支付。
「恭喜宿主，单笔消费已达一百万以上……本次消费元，双倍返还元，您当前余额为.4元。」
他手指又划了两下，挑了第三块，宝玑的经典系列，18K白金表壳，手工雕刻的玑镂纹表盘，蓝钢宝玑指针，侧面是宝玑标志性的钱币纹滚花，三百零五万，下单，支付。
「恭喜宿主，单笔消费已达一百万以上……本次消费元，双倍返还元，您当前余额为.4元。」
一千三百二十七万够了。
谢云浅把浏览器关掉，锁屏，擡起头看向还在旁边站着的周眀，从低头选表到买完三块，前后不超过五分钟。
「刚才你说的那三套，」他把手机搁在膝盖上，语气平淡，「都买。」
周明脸上的职业微笑凝固了大概两秒钟，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喉结动了一下。
「先、先生，您说的是三套都要？复式那套八百二十万，三室五百二十万，还有那个标准层五百一十万……」
「嗯。」
周眀的反应速度绝对对得起他高级置业顾问的工牌，他立刻微微欠身，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声音却比刚才更轻了：
「先生您稍等，我马上拿合同过来，三套一起给您准备。」
他去拿合同的时候，谢云浅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工作人员刚端上来的茶。
茶是明前龙井，水温刚好，茶叶在玻璃杯里根根立着，他垂着眼吹了口热气，听见周眀的皮鞋声从走廊那头一路小跑回来，手里抱着一摞文档夹。
合同签得很快，周眀把每一页的重点条款都用手指着过了一遍，语速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但条理清楚，谢云浅听完点了点头，在每一份合同末尾签了名字。
签完一套，他递出银行卡，说「刷卡」。周眀双手接过去，在POS机上操作，密码键盘推过来，输密码，小票打印。
第一笔五百万刷完，脑子里烛烛的声音准时响起，返利一千万，余额从一千三百二十七万变成了两千三百二十七万。
第二笔五百一十万刷完，返利后余额变成了两千八百二十七万。
第三笔八百二十万刷完，返利一千六百四十万，最终余额落在了四千四百六十七万。
三份合同签完，银行卡重新递归到谢云浅手里，周眀的态度比一开始更恭敬了几分，不是那种点头哈腰的谄媚，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分寸感。
「谢先生，三套房的钥匙、门禁卡和业主手册我会整理好装在文档袋里，您现在就可以随时入住。
精装修什么都配好了，如果您需要添置软装或者家电，我们也有合作的品牌，可以给您拿内部折扣。」
谢云浅点了点头，接过他双手递来的文档袋，起身往外走，周眀一路送到大门口，自动门打开的瞬间，外面的热风灌了进来。
他站在门口目送那个穿著白T恤的背影走出去好几米远，才慢慢转过身，举起拳头无声地挥了一下。
三套，一百五十万的提成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想给老婆发消息，打字打到一半忽然叹了口气，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惜我不是女的。」
旁边的小伙子探过头来，「周哥你说啥？」
「我说今天天气真好。」
……
谢云浅出了售楼部，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个汽车展厅。
玻璃幕墙后面停着几辆展车，灯光打得比售楼部还亮，他推门进去，里面的空调开得比售楼部还足。
销售还没来得及迎上来，他先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了下去，把文档袋往旁边一放，靠着沙发靠背，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个人皮肤」。
透明的皮肤在眼前展开。
【宿主：谢云浅
颜值：87/100
气质：80/100
身高：182cm
身材：81/100
健康：85/100
余额.4元
资产：住宅三套
他看着余额那一栏的数字，四千四百六十七万，小数点后面的零头还在，一九四块四毛。
今天早上他醒过来的时候，这个数字是一百块，还挂着一百三十万的负债。
他靠在沙发上，微微翘了一下嘴角，把皮肤关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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