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默默摆开了架势。
「杀了你,全是我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却极为霸道。
红发雷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没想到,林夏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
一个田间劳作了大半辈子的农夫,竟妄图掌控窦城的地下世界?
「狂妄!」
「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话音落下,林夏如箭一般冲了出去。
呼——
耳边有风声掠过。
林夏拳出如电,两人瞬间被拍飞出去,口吐鲜血。
这是林夏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出手!
他身上迸发的力量,让血刀堂的爪牙瞪大了双眼。
好生猛的老头!
哪有花甲之年的衰败?
「尔敢!?」
雷刀大怒,抽出腰间的大砍刀,重重砸来。
林夏并不恋战。
他一手抱起乐乐,迅速退了出去。
哐——
碎石纷飞。
林夏刚才所站的地方,被大砍刀砸出一条手掌深的沟壑。
这力量,不输林夏。
「看好孩子!」
林夏将锦娘和乐乐挡在身后,缓缓握紧了拳头。
「林叔,小心!」
锦娘抱着乐乐,低声叮嘱。
说话间,雷刀的大砍刀再度挥了过来。
其凶猛之势,不似人在挥刀,反倒像刀在带人。
林夏眯着眼,一步踏出。
大砍刀迎面而来,林夏以退为进。
只见他白发飞舞,猛地一拳轰出。
震虎拳第三式!
抡凶!
雷刀不敢大意,连忙收刀格挡。
砰——
重拳砸在刀背上。
林夏被震得拳头发麻。
雷刀更是生生被逼退三步。
「两千斤力!体境中期!」
红发雷刀眯着眼,脸上多了一丝忌惮。
同为体境中期,雷刀力量上不输林夏。
但是,他觉得林夏的拳法极为古怪。
明明十分粗鄙,甚至没有章法,但是出拳那一刻,却总让他感受到危险。
「再来!」
林夏抖了抖身子,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
这样的对手可不多见。
正好试试这段时日的修炼成果。
然而,红发雷刀却突然收了势。
「想不到窦城里,还有你这等高手!」
「只可惜,不愿和我共守窦城……」
说着,红发雷刀便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血刀堂的爪牙得令,紧跟帮主的脚步,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街道上。
「跑了!他们跑了!」
身后,锦娘忍不住欢呼出声来。
曾几何时,血刀堂就像一把刀子一般,悬在众人的头上。
谁也不知道这刀什么时候会落下来,扎到谁。
但是今日,林夏以一拳逼退血刀堂,让她在乱世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啪啪啪!
随着锦娘声音响起,周遭邻里也打开了门,纷纷鼓起掌来。
「林叔,你可真有本事!」
隔壁家的周叔竖起大拇指,一个劲猛夸。
他捧着林夏的手,左看右看,啧啧称奇:「林叔,你这力气,都是咋练的啊!」
「都是耕田耕出来的!」
林夏随意答了两句,看着血刀堂众人离去的方向,露出了沉思之色。
这雷刀找上他,简单交过手以后,又突然撤走,意欲何为?
忽地,林夏脑海中又想起了猫妖说的话。
「唯有大王好了,你们的日子才好……」
这孙子,怕是要去找猫妖了!
林夏心下一惊。
那猫妖的实力,深不可测。
若找上门来,以自己如今的实力,恐怕不是对手。
「该想个法子了!」
林夏告别锦娘,牵着老牛离开。
「你还会回来么?」
身后,锦娘追了一路。
虽相处短短几日,林夏却成了锦娘心中的城墙,坚不可摧。
那种感觉,她以前从未有过。
「自然!」
林夏没回头,带着老牛,缓缓消失在街道。
「你一定要回来……」
锦娘痴痴地看着林夏的背影,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
……
林夏行至城中,便发现身后有不少巡捕跟着了。
「消息倒是挺灵通。」
林夏咧嘴一笑,索性找了一处小桥坐下来。
他一边哼着小曲,一边静静等待着。
很快,秦捕头便带着巡捕队地赶了过来。
「林爷,县令设宴,劳烦你移步,到县衙一叙。」
秦捕头说话的时候,低着头,丝毫不敢看林夏,甚至有些抖。
他们虽有官印在身,却也不过是一介凡人。
他们的约束力,只针对凡人。
而林夏,是能和红发雷刀抗衡的武大人!
这等强者,捏死他就像捏死一个蚂蚁一般简单。
「秦大人,咱们也有些日子没见了!」
林夏似笑非笑。
往日他在窦城耕种,这秦捕头少不了刁难他,甚至连上缴的税,都比旁人要多上几文。
想不到今日,竟还有机会让秦捕头在自己面前,擡不起头来。
秦捕头听闻,两脚一软,重重跪在了大理石上。
那清脆的声音,似是骨裂。
「林爷,以前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一命!」
秦捕头把自己的钱袋双手奉上:「这些都是小人的私房钱,权当请林爷喝茶了!」
不止秦捕头,身后的巡捕队,亦纷纷把钱财贡献上来——他们以前可没少刁难林夏。
这便是实力带来的好处!
倘若一个老农杀了人,官衙会把你关入大牢,择日凌迟。
可若你是武大人,官衙会称你为爷。
还会送钱讨好。
至于杀人?
无凭无据,不要乱说。
「走吧!」
眼见时机差不多,林夏牵上牛,不急不慢地向县衙方向而去。
秦捕头等人如获大赦,连忙跟在林夏身后。
一路上,巡捕房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生怕冲撞了林夏。
不过一刻钟,一行人便已抵达县衙。
而这一切,都被血刀堂的爪牙看在眼内。
眼见林夏投了官,这些爪牙转身便将消息报给了雷刀。
血刀堂的据点里,红发雷刀正擦拭着大砍刀。
他正回想着今日和林夏交手的情景。
「窦城,倒是好久没出过这么牛逼的人物了!」
雷刀如是感叹。
当听到林夏投官,不由得发出一声嗤笑。
这世道,官衙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更何况,那位大王如果出手的话,躲在官衙里顶用么?
「看来,也不过是一个怕死的老农而已……」
雷刀收起了刀,转身入了房。
他得好好准备准备,是时候去见一下大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