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收回搭在玉清晚手腕上的三指,脑中飞速运转。
玄凤之体。
但真正让他意外的,是另一件事。
玉清晚体内的寒气并非全是天生的。有一股外来毒素附着其上,深入经络,和她本身的阴寒之气纠缠在一起。
紫阳毒。
有人给她下了毒。
这毒和她的玄凤之体缠绕太深,普通手段根本分不开,难怪柳三针束手无策。
但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秦昊从蛇皮袋里翻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套长短不一的金针。
和之前用的针具不同,这套针更粗,更长,针尾带有九个细小的环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九环大针。
专克经络深处的顽固毒素,是小医仙一生的得意之作,号称能把钻进骨髓里的毒都给拔出来。
代价是——施针过程极为夸张,外行人看了怕是要当场报警。
他抽出九根大针,又瞥了一眼门口。
李曼还钉在那里,两条胳膊抱在胸前。
「你最好先出去。」秦昊头也不擡。
李曼冷哼:「你这种色鬼,不盯着你谁知道要干什么!」
「随你。」
秦昊不再废话,掀开玉清晚的薄被,将她平放在床上,解开嫁衣盘扣,露出锁骨以下的大片肌肤。
「你干什么!」李曼弹射过来。
秦昊一只手按住玉清晚的肩膀,另一只手已经将第一根九环针扎了下去。
针入皮肤足有三寸深,针尾九环随着指力旋转,发出细碎的金属颤鸣。
李曼瞳孔骤缩。
第二针、第三针接连落下,每一针都扎得极深,且位置诡异——一根在锁骨下方,一根在肋间,一根直接扎在了腹部。
玉清晚原本毫无血色的脸上,忽然浮出一层青黑之气。
「你要干什么!」李曼一拳轰来。
秦昊右脚向后一撤,避开拳锋,同时第四根针精准落入穴位。
「再打扰我,她就真死了。」
李曼拳头僵在半空。
她不懂医术,但玉清晚脸上那层青黑之气太骇人了。到底是毒素被逼出来,还是在恶化?
她分不清。
「我去叫老爷夫人!」
李曼转身就跑。
秦昊没拦。第五根针已经刺入,九环同转,嗡鸣声越来越响。
玉清晚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那层青黑之气沿着针孔周围扩散,从经络深处被搅动出来,聚集在体表。
触目惊心。
但这是正常反应。紫阳毒被九环针逼出经络,排向体表等待散尽。
脚步声急促传来。
李曼带着玉承岳和苏俪冲了进来。
玉承岳一进门就看到女儿身上扎满了粗长大针,面色青黑,整个人怒火中烧。
「秦昊!你在做什么!」
苏俪看到女儿的模样,脸色刷白,双腿发软。
秦昊头也没回:「治病。别碰我,也别碰她。」
「治病?你这是要人命!」玉承岳冲上来就要拔针。
「碰一下试试。」
秦昊声音很平,但那股压迫感让玉承岳的手停在了半空。
苏俪反应快,一把拉住丈夫:「承岳,等一下!」
她盯着女儿脸上的青黑之气,虽然害怕,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清晚的呼吸,比之前强了。
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气息,现在变得清晰可辨。
「她的呼吸……好像平稳了。」苏俪压低声音。
玉承岳满脸不信:「他一个坐过牢的,哪来的医术?」
秦昊懒得解释,第七根针落下。
就在这时,别墅外面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
「哟,听说二房的新女婿来了?听说是秦奋那孩子的替代品,秦奋多年轻有为啊,你嘛,看着也太拉垮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穿著名牌套装、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走进房间,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
是玉家分脉大房女儿玉梦云和她的母亲齐飞丹。
秦昊余光扫过。
早就听说玉梦云嚣张跋扈,她母亲齐飞丹更是目中无人,今天一见,果真如此。
她站在齐飞丹身后,看到秦昊居然还挺帅,面色微变,随即恢复了冷淡。
齐飞丹没进门就在叽叽喳喳。
等看到屋内的场景,满身扎着大针的玉清晚,蹲在床边施针的秦昊,以及一脸铁青的玉承岳。
一下子齐飞丹笑得更开心了。
「哎呦喂,这就是秦家送来的那个?」
齐飞丹上下打量秦昊,嫌弃写满了脸:
「二弟妹啊,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这是从哪儿淘换来的宝贝?蹲过大牢的人,你们也敢往家里领?」
玉承岳脸色难看,没接话。
齐飞丹转头看向床上的玉清晚,啧啧摇头:
「这扎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看着瘆得慌。到底是治病呢,还是害人呢?」
「大嫂,你来干什么?」苏俪上前一步挡住她。
齐飞丹拨了拨头发,笑吟吟的:「我来看侄女啊,不行吗?一家人嘛。」
她绕过苏俪,凑近看了一眼,捂着胸口,表情夸张:
「可怜的清晚哦,摊上这么个上门女婿,还是劳改犯出身。真不知道,以后日子可怎么过?」
秦昊手上没停。第八根针落下,九环齐鸣。
齐飞丹被嗡鸣声吓得退了两步:「我说你,有行医执照吗?万一把人扎死了,谁担责任?」
秦昊终于擡头看了她一眼。
「你谁啊?在这里叽叽喳喳的,真吵。」
齐飞丹一愣,随即气笑了:「我是你大伯母!玉恺歌的妻子!你连这都不知道?」
「哦。」秦昊低头继续扎针,「不认识。」
齐飞丹脸色涨红,半天没憋出话来。
玉梦云站在后面,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秦昊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眉头轻轻拧了一下。
齐飞丹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找回了优越感。她冷笑一声,转向玉承岳:
「二弟,我今天来,还有件正事要跟你说。」
她掏出手机晃了晃:
「家族会议定了,下周一,老爷子正式把总裁的位子传给我家恺歌。以后玉氏集团的事儿,可就是大房做主了。」
玉承岳脸色骤变。
苏俪也蹙起了眉。
齐飞丹见二人反应,越发得意:
「所以啊,二弟,你趁早想好出路。靠一个劳改犯女婿翻身?还是靠一个随时可能咽气的女儿?」
她摊手,语气里全是施舍的味道:「我是真为你们着想,别到时候连汤都喝不上,怪嫂子没提醒你们。」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秦昊开口了。
「你老公要当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