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唐宗,认师爷
苏栩安房内,孟星鸣跪在地上身子控制不住的发抖,他观察着苏栩安的神情问:“师父,您拉我干嘛!我……”
苏栩安一巴掌扇在孟星鸣脸上,孟星鸣大为震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耳光扇懵了,他看向苏栩安:“师父,您打我?”
苏栩安看着孟星鸣不争气道:“你还嫌不够丢脸是不是!你今日可是让我苏宗丢尽了脸面!宗主椅,哑人军,红衣!”
孟星鸣:“师父您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让红衣付出代价!”
苏栩安眼睛微眯:“就凭你?连她一根手指都不如,她一出手,你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你还想让她付出代价?真是可笑!”
孟星鸣听见苏栩安的话咬牙切齿。
苏栩安脸色一转,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他眼神发亮:“不过……要事她能为我所用,那还有谁敢看不起我苏宗?”
孟星鸣转动脑袋,思索了好一会儿,他擡头望向苏栩安:“师父的意思是……”
苏栩安:“没错,去办吧!”
孟星鸣露出阴险的面孔:“是!”
苏栩安看着孟星鸣的背影再一次开口:“等等!要是你再让我苏宗丢脸,那你这条命,留着也就没什么用了。”
孟星鸣紧张地吞咽口水,他努力让自己变得镇定自若:“是,师父,我一定替师父完成心愿!”
灵集山庄内。
戚竹音房内,红衣正在为她擦药,看着沾了灰的伤口红衣擡眼看向她:“你怎么这么傻?被打也不知道还手,第一次见面,你不是挺强势的吗?”
戚竹音眼眸微垂:“我怕我……丢师父的脸,所以……”
红衣敲打戚竹音的头,戚竹音吃痛喊道:“师父!您别老打我的头,疼!”
红衣看向戚竹音:“怎么?不行吗?师父打徒弟的脑袋,有问题吗?”
戚竹音诧异:“什么?师父您说什么?您当真愿意收下我了?您当真愿意收我为徒了?”
红衣上好药准备起身:“你要是不想的话,那就……”
戚竹音蹭的一下跳起抱住红衣,红衣有些震惊但仍让她抱着,她轻拍戚竹音的手腕:“真是个孩子,松点松点,太紧了!”
戚竹音在红衣后背上蹭蹭,随后笑脸如花:“师父!我终于有师父了!”
红衣拉起戚竹音:“给你个东西。”
戚竹音:“什么?”
红衣拿出一块糖葫芦递给戚竹音:“给。”
戚竹音惊喜的看着红衣,一时竟忘了去接,她眼中泛起泪光:“糖葫芦……现在都没什么人卖了,谢谢师父!师父是怎么找到的?”
红衣摸向戚竹音的头:“你师父我可是无所不能的红衣,以后师父给你买。”
戚竹音:“谢谢师父!”
红衣擦戚竹音的嘴:“吃得满嘴都是。”
戚竹音:“师父,今晚您陪我睡,可好?”
红衣:“好,依你,我陪你。”
两人躺在床上,戚竹音埋进红衣的怀里,红衣轻拍戚竹音:“小不点,过两天……师父带你回唐宗,认师祖,见师叔,可好?”
戚竹音擡眼一脸纯真的看向红衣:“当真?”
红衣点头:“当然了。小不点,你以后有家了,日后要是再有人问起你出自何门何派,你大可骄傲的说出你是我红衣的弟子。”
戚竹音抱紧红衣:“师父我可以吗?我可以去唐宗吗?”
红衣仍拍着戚竹音的后背:“当然可以了,你是我的徒弟,为何不能去?”
戚竹音担忧:“万一师祖和师叔们不喜欢我,怎么办?”
红衣:“不会的,睡吧。”
戚竹音熟睡后,红衣独自细语:“我违背了门规,师父他……”
第二日清晨,红衣出门,三人站在熟悉的位置等着她。
白语汐看向红衣:“师姐,你当真要收她为徒?”
红衣看向白语汐:“她才十五岁,唯一的亲人现如今也离世了,我不收她为徒,她能去哪儿?昨日在苏宗你们也看见了,她这个年纪在各怀鬼胎的江湖上能活多久,你们也清楚。”
谢瑾夏皱紧眉头:“那门规怎么办?师父那你师姐你又该如何交代?”
红衣垂眸,随后她看向戚竹音的房门:“我会去向师父请罪。”
殷知瑶上前站在红衣眼前:“想好了吗?”
红衣:“嗯,想好了,我出去透透气。”
欢楼内,红衣大口大口地喝着酒。
陆卿安:“别喝这么急,小心醉。”
红衣朦胧的眼睛随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陆卿安?你怎么在这儿?”
宋子荇抱臂缓缓走近:“当然是他心里有你啊。”
红衣轻笑:“你的师兄一表人才,怎会看上我?”
陆卿安:“怎么看不上?我……”
红衣擡起酒壶:“陆公子,我是来喝酒的。”
陆卿安顺势坐下,看着喝着烈酒的红衣他问:“你看起来好像有心事。”
红衣喝酒的动作停住,酒壶放下,她问陆卿安:“有吗?你怎么看出来的?”
宋子荇:“有啊,你说你都成为江湖第一人了,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红衣自嘲。
陆卿安看向宋子荇:“怎么哪儿都有你!走开!”
宋子荇撇嘴点头:“好好好,我走,我走。”
陆卿安急忙安抚红衣的情绪:“他嘴里就没说过好话,你别放在心上。”
红衣轻声应下:“嗯。”一口烈酒入了她的喉咙。
楼梯上传来年轻女子和其他男子的声音。
“慢点爷!慢一点!”
男子打量着女子:“好!今夜我们喝个痛快!要事你的酒量拼过我了,我加钱!”
女子听见后眼中发亮:“好嘞!”
直至两人的身影和欢笑声离红衣的陆卿安越来越远。
陆卿安看着年轻女子消失的身影接连摇头,随后他叹气:“她们为了男人,出卖自己的身体,值得吗?”
红衣听见后酒壶轻敲桌子:“每个人都有在这个江湖上生存下去的选择。”
陆卿安看向她。
红衣巡视欢楼四周:“但这里……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陆卿安看向红衣的双眼:“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红衣轻笑:“我红衣是不可能依靠男人活在这世上的!”
陆卿安又问:“为何?”
红衣擡手喝酒:“谁说女人一定要靠男人?女人也可以靠自己在江湖上立足。”
陆卿安点头表示赞同:“比如你,对吗?”
红衣低头浅笑:“是啊,我以后,要救助那些经常被欺负的人。我这一生,只求天下安宁,百姓无忧。”
陆卿安盯着红衣,红衣被盯得不适:“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陆卿安:“我觉得你好……”
红衣不想再多说:“行了,我困了要走了,再见。”她踉跄着起身。
陆卿安想伸手去扶红衣,被红衣躲开:“你慢点!我陪你回去吧!”
红衣指着陆卿安:“你……不对劲。我红衣可是千杯不醉之人,放心吧,走了!”
陆卿安看着红衣离开欢楼,直至看不见她。
宋子荇从一旁出来:“怎么?动心了?”
陆卿安被戳中了心:“我只觉得她与其他女子不同,她活得很潇洒,我好像……很喜欢和她待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宋子荇:“师兄啊,你这就是动心了。”
陆卿安偏头看向宋子荇,矢口否认:“怎么可能!我与她才见过几次?怎轮得上喜欢与否。”
宋子荇:“你是不是想保护她,但又因为她太强而感到无能为力?或者说,你想见她,当她出现在自己身前时,你会很开心?”
陆卿安抱有怀疑,但脑海还是忍不住地点头:“是。”
宋子荇拍向陆卿安的肩:“兄弟你完了,你坠入爱河了,师兄啊,你可惨咯!”
陆卿安甩开宋子荇的手:“说什么呢!回去了!”
红衣拿着酒壶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她大口大口地喝着,偶尔自言自语着自责:“师娘,您会怪我吗?我是不是做错了?”
几天后,灵集山庄门口。
红衣:“走吧,回唐宗。”
白语汐:“师姐,师父那里可能……”
红衣拉过戚竹音:“怎么了?”她示意白语汐不要继续往下说。
谢瑾夏:“师姐。”
殷知瑶:“好了,别说了,走吧。”
戚竹音:“师父,知瑶姐姐不同我们一起去吗?”
红衣看向殷知瑶迟疑了一会儿:“嗯……知瑶姐姐不方便去,日后我们再回来找她,可好?”
戚竹音点头:“好。”
红衣服牵过戚竹音的手:“走吧。”
殷知瑶:“红衣,你要好好的回来见我,到时,我请你喝茶。”
红衣回头:“我从来不喝茶,我只喝天下最烈的酒!”
殷知瑶:“好!等你回来,我请你喝天下最烈的酒!”
红衣回身高昂应道:“好,走了!”
殷知瑶:红衣,我等你。
她深知,红衣这一别再见不知是何时,或者说,她们还能不能再见面,这一切殷知瑶都不知道。
违背门规的下场,除了戚竹音所有人都知道。
四人走在回唐宗的路上,谢瑾夏:“对了小不点,你是不是应该叫我和语汐师姐一声师姑?”
白语汐看向谢瑾夏,又看向此时左右为难的戚竹音:“瑾夏,她还是个孩子。”
谢瑾夏:“师姐,这可是规矩。”
戚竹音看向红衣,红衣示意可以后戚竹音才开口:“竹音见过语汐师姑,瑾夏师姑。”
谢瑾夏满足极了:“啊!”她笑着看向戚竹音,“这才对嘛,小不点真乖!”
戚竹音噘嘴抱怨:“瑾夏师姑,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小不点?”
谢瑾夏偏头看去,问道:“为何?”
戚竹音看向红衣:“小不点这个名字,只有师父能叫。”
谢瑾夏成功被逗笑:“好,我叫你竹音,这总算可以吧?”
戚竹音笑着点头:“嗯!可以!”
白语汐看向红衣,红衣看去:“怎么了?怎么如此看我?”
白语汐收回刚才的眼神:“没怎么,再过一会儿就要到了,我怕……”
红衣的手搭在白语汐肩上,她在安抚白语汐的情绪:“不必怕,走吧。”
唐宗门外。
“红衣师姐,语汐师姐,瑾夏师妹,你们回来了。”
红衣:“嗯。”
四人往里进,唐宗弟子见到其中一人是宗外人拔剑拦住了戚竹音:“你是何人?不是我唐宗弟子者,踏入宗门,杀无赦!”
戚竹音看向他,随后叫道:“师父!”
门口的弟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中的剑一时不知该收还是该继续与她刀剑相向。弟子手中的手逐渐颤抖,他的眉头舒展开,眼中的惊恐让人害怕,他万般疑惑的重复:“师父?”
红衣走近:“她是我的徒弟。”她盯着弟子手中的剑,弟子收剑往旁边退。
红衣向戚竹音伸手:“我们走。”戚竹音快步跑到她身前,“嗯。”
弟子凑近白语汐:“语汐师姐,红衣师姐是不是触犯……”
白语汐伸手示意:“嘘!别说话,等会儿把嘴给我焊死了。”
弟子点头:“我知道了语汐师姐。”
四人中,唯有戚竹音格外显眼。宗门内所有弟子都被她吸引,一直跟在四人身后。
戚竹音听见闲言碎语拉近红衣的手:“师父,我怕……”
红衣对戚竹音笑笑:“没事,师父在,不怕。”
身后的弟子彻底心碎了,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彻底解开,师弟师妹们内心的那道防线也彻底崩断。
四人身后的窃窃私语越来越近。
“她叫红衣师姐师父?”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白语汐看去:“你们给我闭嘴!该干嘛干嘛去!”
四人来到唐宗大殿内,红衣:“师父。”
“师父!”
唐楠枝看去:“你们回来了。”见红衣身旁的孩子,他有意的看向红衣。
红衣躲避的眼神让唐楠枝明白了一切,但唐楠枝仍然等着红衣的答案:“这位是?”
红衣拉过戚竹音:“去吧,见过师爷。”
唐楠枝看向红衣,瞳孔猛地抖动:“师爷?”
戚竹音:“是,师父。”
红衣不敢看唐楠枝。
唐楠枝再一次震惊:“师父?”
戚竹音上前对唐楠枝行礼,她跪在唐楠枝身前:“竹音见过师爷。”
唐楠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红衣,他在等自己最得意的徒弟的解释,红衣愧疚道:“师父,竹音现已是我的徒弟,我已经收她为徒了。”
唐楠枝接连点头:“师爷?师父?好啊好啊!红衣,你好样的!”
红衣不敢看唐楠枝,她怕。
唐楠枝起身看向红衣:“你!随我过来!”
红衣上前扶起戚竹音,戚竹音见红衣的表情问:“师父,师爷是不喜欢我吗?”
红衣只是笑笑:“没有,师爷可喜欢你了。你看,这些都是你的师叔师姑。”
戚竹音对他们露出纯粹的笑容:“师叔师姑们好,我叫戚竹音,是师父的徒弟。”
“你……你好……”
“好……”
红衣:“礼安。”
毕礼安上前:“大师姐!”
红衣:“你带竹音下去吃点东西吧。”
戚竹音拉住红衣的手:“师父不去吗?”
红衣看向戚竹音:“师父有时要处理,你先随师叔去,可好?”
戚竹音放开红衣的手:“嗯,好,我等着师父。”
红衣靠近毕礼安:“别让她见到我。”
毕礼安轻微点头:“我知道了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