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将《奥密罗斯·里德尔的笔记》,放回地下一层的书架上。
随后,他就发现《禁书借阅录》中的文本发生了变动:
【借阅者,序号Ⅰ】
【姓名:布莉安娜·洛林】
【适配禁书:《奥密罗斯·里德尔的笔记》】
【掌握程度:100%】
【借阅时间:信仰历1526年4月23日】
【还书时间:信仰历1569年8月11日】
「这样就行了吗?」
亚伦尝试按照《笔记》中的方法,运转力量。
随着他意念一动,黑暗而腐朽的力量,便凝聚在他的双掌之中,诡异地蠕动着。
看来,他的确已经掌握了里德尔的诅咒巫术。
花了一千多年,亚伦总算跨入了超凡领域!
接着亚论便将力量消解,他暂时没有要诅咒的对象。
同时,亚伦感觉到自己体内徘徊着一团阴影。
那应该是布莉安娜之前给他施加的诅咒。
亚伦很是疑惑,按照里德尔的理论,诅咒无法窃取赐福,布莉安娜一死,这道诅咒应该自动瓦解才对,为何会形成眼下的局面?
他暂时无法理解,之后必须仔细研究一番才行。
不过眼下,亚伦还有其他需要处理的事情。
根据《禁书借阅录》的第二页,亚伦在地下一层另一侧的书架上,找到目标书籍。
《星与月与夜与附魔》,这是一本有关物品附魔的禁书。
作者真名不详,此书是其助手记录的,他将作者称为「观星者」。
观星者也是先民时期的人,而且其中提到了一些细节,暗示他可能早于里德尔的时代。
亚伦也将这本书读过许多遍,书中的文本很优美,如同散文诗,使得亚伦每每阅读时,都会感觉心情愉悦。
但华丽的文本间,所阐述的原理和魔法,却一点也不含糊其辞。
亚伦拿起书,返回大厅。
他看见亨利老老实实地按照他的吩咐,坐在那个位置上。
「亨利先生,久等了,」亚伦微笑着说,并在亨利的对面坐下。
亨利想要起身招呼,但亚伦示意他继续坐着就好。
随后,亚伦直接将找到的书,推向亨利。
「莫斯利先生,这是?」
「知识改变命运,而阅读可以获得知识,我想,这本书可能适合你。」
然而,亨利却面露难色:「这个……先生,这本书我可能看不懂……」
已经成功送走一位优秀毕业生的亚伦,对眼下的情况早有准备。
他嘴角上咧,胸有成竹地掏出两本参考书,几乎是用甩的,将它们丢到亨利跟前:
「对着这两本学,你就能学会,我也可以对你指导一二。」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亨利微微擡起头,眼珠悄悄瞟向亚伦的面庞,「我……我不识字……」
亚伦倒吸一口凉气,得,这回甚至得从基础教育抓起了。
他望着这个羞涩的男生,越想越亏,不禁撇了撇嘴。
「从明天起,到这儿打工,充作学杂费!」
……
一晃,三年已逝。
期间亨利吃住在图书馆中。
每天白天上课,其他时间干活,闲暇时间很少,但亨利从未有过怨言。
亚伦很欣赏亨利这点,吃得苦中苦,方知有更苦。
某日中午的休息时间,亚伦正在登记台上小憩,忽然听到有人走入图书馆。
换作以前,亚伦早就起身迎接,但现在有亨利在,便没有睁眼。
「乔治叔,你又来送物资了?」
「亨利啊,是的,莫斯利先生呢?」
「馆长正在午休,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叫醒他了。」
「没有别的事情,你清点一下,没有问题我就走了。」
「嗯。」
亚伦听到亨利应了一句,随后耳边传来翻找声和数数的呢喃。
忽然,客人又开口说话:
「话说,亨利,你中午不和莫斯利先生一起休息一会儿吗?」
「我也想,但没有时间,我已经打扫了地板,正在擦书架,等一下还得刷马桶,这些活儿必须在中午搞完。」
「这些都你来做?那莫斯利先生呢?」
「刚来那两个月,馆长还是揽下了护理书籍的工作,之后就也全推给我了,现在除了睡觉,就是躺在被窝里看书。」
「啊这……他给你开多少工钱?」
「还有工钱?」
「合著,你在这儿打白工?」
「唉……」
「这莫斯利先生,还真是个吝啬鬼,亨利,你还年轻,别在这儿空耗青春了,你放心,跟叔说一句,我给你在镇上打听几份工作,保管比这儿有前途。」
「嘘嘘嘘!小声点,乔治叔,别被馆长听见,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真不用。」
待客人走后,亚伦瞬间睁开双目。
一千多岁的亚伦,早就不在意别人的议论。
于是。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亨利身后。
并无察觉的亨利回头时,顿时被吓了一个激灵,脸色惨白,结巴地说:
「馆、馆长?你、你啥时候站到这儿的?」
「刚来,有人来送物资了?」
「嗯,我清点好了。」
「那就好,不过我要向你确认一个问题,刚才来的那个,是乔治先生本人吧?」
「是啊,馆长,你问这个干嘛?」
「馆长?你何不叫我吝啬鬼?」
听到这话,亨利深吸凉气,头颅后仰,用惊恐的眼神望向亚伦。
亚伦只是眯着眼,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背过身,双手凝结一团黑暗力量。
随着亚伦往力量中注入咒言,蠕动的黑暗便化为一束阴影,贴着地面飞驰,并从大门底缝离开了图书馆。
掠过亨利脚边时,直接将亨利惊得跳了起来:
「喔!馆长,那是什么?」
亚伦回身歪头一笑:
「嗯?什么什么?」
几天后,亨利询问亚伦:
「馆长,奇怪了,今天本该是送物资的日子,乔治叔怎么还没有来,他很少迟到的。」
「哦,他今天大概不会来了,今天课上完后,你去镇上取一下吧。」
「好……乔治叔怎么了吗?」
「应该得了痔疮,现在走不动道。」
「诶?真的假的?可是,馆长你怎么知道的?」
亚伦笑而不语。
亨利回来后,亚伦发现这小子眼神飘忽不定,总是在躲避自己的视线。
于是走到整理物资的亨利身边:
「见到乔治先生了?他可还好?」
「呃……不太妙……」
「这我就放心了。」
「诶?」
「对了,你没有和他说什么吧?比如背后说我坏话什么的?」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
亨利连连摆手,期间不小心与亚伦进行了一个对视,但立即瞥开目光。
亚伦眯起眼,然后嘴角轻扬……
接下来的半个月,每当亨利上厕所时,亚伦总能听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哦嚯嚯!呃!哈哈嚯……」
「馆长啊,诅咒就是用来干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