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卖入将军府
“五两银子!就五两银子!多一文都没有!”
顾晚棠跪在院子里,额头磕在青石板上,耳边是婆母尖利的嗓音。
她还穿着孝服,丈夫下葬不到七天,尸骨未寒,婆母就迫不及待要发卖她。
原因无他,她嫁进周家三年,肚子没动静,如今儿子死了,留着这个吃白饭的儿媳妇有什么用?
可真不能怪她,她儿子是个不行的,还嫌弃她天生有奶,她哪怕再厉害,可一个人怎么能生呢?!
“娘……”顾晚棠擡起头,泪眼婆娑,“您看在我这三年尽心尽力照顾夫君的份上放过我吧……”
“呸!”婆母一口唾沫啐在她脸上,“别叫我娘!我儿子就是被你克死的!三年了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留着你有何用!”
人牙子是个满脸横肉的婆子,上前捏住顾晚棠的下巴,左右端详,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啧了一声:
“模样倒是周正,就是嫁过人,不好出手啊。”
顾晚棠浑身一颤,那婆子的手已经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摸,在她胸前的起伏处狠狠掐了一把。
“哟!”人牙子眼睛一亮,“这身段倒是好,奶子大,腰细,屁股也翘。就是这嫁过人的……”
她凑近婆母耳边,压低声音,“正经人家不会要,只能往暗娼馆送了,顶多给你三两。”
“三两?”婆母尖叫起来,“我当初娶她进门可是花了二十两聘礼!”
“那是你儿子娶的,跟我有什么相干?”人牙子冷笑,
“现在是你求着我收。三两,爱卖不卖。”
顾晚棠听得浑身发冷。
暗娼馆,那是什么地方?
最低贱的窑子,进去了就别想活着出来。
她猛地扑上前抱住婆母的腿:
“娘!!不要!!求求您别卖我去那种地方!我给您当牛做马,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婆母一脚踹开她,正要说话,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辆青帷马车停在门口,车帘掀开,下来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个护卫。
那人扫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形,目光在顾晚棠身上顿了顿。
“可是要发卖人口?”
人牙子见来人衣着不凡,连忙堆起笑脸:“对对对,您要买人?”
管事没理她,径直走到顾晚棠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她。
顾晚棠跪在地上,不敢擡头,只感觉那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将她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擡起头来。”
顾晚棠颤巍巍地擡起脸。
管事的目光在她的五官上停了一瞬,又往下移,落在她被孝服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上,眉头微皱。
“来,把外衫脱了。”
顾晚棠猛地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攥住衣襟。
管事不耐烦地朝人牙子使了个眼色,人牙子立刻上前,三两下就扒了她的孝服外衫,只剩一件薄薄的里衣。
春寒料峭,顾晚棠冻得直哆嗦。
薄薄的里衣被风一吹,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极其诱人的曲线。
她的身段确实好,该鼓的地方鼓,该细的地方细。
因为惊恐,胸口剧烈起伏着,那饱满的弧度几乎要从衣襟里蹦出来。
管事的目光在她胸口停了很久,忽然问:“可生养过?”
顾晚棠一愣,婆母已经抢着答了:“生过!生过!生了个大胖小子,没养活!”
她生怕这桩买卖黄了,满口胡诌。
管事又看了顾晚棠一眼,似乎并不在意婆母的话,只淡淡说了句:“跟我走,五十两。”
五十两!
人牙子倒吸一口凉气,婆母更是眼睛都直了。
顾晚棠还没反应过来,管事已经让护卫把一锭银子扔在地上,转身就走。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上!”
婆母一把将她搡了出去,又飞快地捡起银子,在袖子上擦了擦,喜得合不拢嘴,
“签了卖身契,你就是府里的人了!好日子在后头呢!!往后是死是活,跟周家再无瓜葛!”
顾晚棠被两个护卫架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婆母贪婪的嘴脸,也隔绝了她生活了三年的周家。
马车辘辘前行,顾晚棠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她不知道要去的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五十两银子买一个人,若不是做丫鬟,那就是做……她不敢往下想。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下。
顾晚棠被带下车,眼前是一座巍峨的府邸,朱门高墙,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
正门上悬着一块匾额,“镇北大将军府”。
竟然是将军府?!!
管事领着她从侧门进去,穿过数重院落,越走越深。
顾晚棠低着头,只看到脚下光洁的青石板路,两边是森森的花木,偶尔有丫鬟仆妇经过,皆是屏息敛声,目不斜视。
这府里的规矩,显然极重。
最后管事在一处僻静的院落前停下,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干净的厢房。
一个老嬷嬷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见顾晚棠进来,上下打量她一番,对管事点了点头。
管事临走前,只丢下一句话:“今晚先歇着,明日一早,会有嬷嬷来验身。”
验身?
顾晚棠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问什么,门已经从外面关上了。
老嬷嬷面无表情地说:“热水备好了,姑娘先沐浴更衣吧。”
顾晚棠被带进净房,里面果然备着满满一桶热水,热气氤氲。
她已经好些天没洗过澡了,在周家守灵期间,婆母连热水都不给烧。
此刻看到这一桶热水,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老嬷嬷将她脱下的孝服收走,另放了一套崭新的衣裙在旁边。
顾晚棠泡进热水里,浑身的酸痛都涌了上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胸前的两团饱满在水里微微晃荡,腰肢纤细得不堪一握,再往下,是被热气熏得泛红的肌肤……
她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上,那里胀得发疼。
这身子已经太久没有过了,全靠自己硬生生熬,从前两天到现在积攒了……的东西,稍稍一碰就酸疼得厉害。
她轻轻揉了揉,一股酥麻的电流从指尖窜遍全身,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唔……”
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带着说不出的娇软。
顾晚棠赶紧咬住嘴唇,不敢再发出声音,脸却已经红透了。
洗过澡,换上那套新衣裙,顾晚棠被带到床前。
老嬷嬷看了她一眼,忽然问:“姑娘可还在哺乳?”
顾晚棠一愣,下意识地摇头:“没有……我没有孩子……”
老嬷嬷并不追问,只道:
“那便早些歇息吧。”
说完便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顾晚棠一个人。
她躺在陌生的床上,辗转难眠。
窗外的月光通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
远处隐约传来巡夜护卫的脚步声,整齐而有力。
这座将军府,威严、森冷、规矩森严。
而明天等待她的验身,又是什么?
顾晚棠蜷缩在被子里,手指无意识地又按在了胸口上。
那里还是胀胀的,酸酸的,仿佛在渴望着什么。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忽然闪过管事打量她时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五十两。
到底是买她来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