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夫人的盘算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顾晚棠就被敲门声惊醒了。
进来的还是昨晚那个老嬷嬷，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一个端着铜盆，一个捧着托盘。
老嬷嬷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遍，说道：“姑娘该起了，老夫人要见你。”
顾晚棠一个激灵坐起来，锦被滑落，露出昨夜换上的那身素白寝衣。
寝衣的料子极薄，晨光从窗棂透进来，隐隐约约勾勒出衣下那具身体的轮廓。
老嬷嬷的目光在她胸前停了停，那两团饱满将寝衣撑得鼓鼓囊囊，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微微晃荡，……的轮廓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看得分明。
顾晚棠察觉到那道目光，下意识地抱住双臂挡在胸前，脸颊烧了起来。
“老奴伺候姑娘更衣。”
老嬷嬷不为所动，从托盘上取来一套新衣裙。
那是一身藕荷色的褙子，料子比她昨日穿的好得多，腰间系着一条鹅黄色的丝绦。
顾晚棠站起身，寝衣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一对丰腴得惊人的……。
老嬷嬷的目光再次停住，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动，像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顾晚棠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伸手去拿衣裙，老嬷嬷却先一步拿起了一条抹胸。
那抹胸的料子极软，却不大，裹上去的时候勒得她闷哼了一声。
“唔……嬷嬷，这……太小了……”
老嬷嬷手上没停，用力将系带收紧，淡淡道：“姑娘忍忍，老夫人喜欢这样的。”
抹胸裹得太紧，将那东西勒得几乎要蹦出来，中间挤出了一道深深的 gou he ，随着她每一次呼吸颤颤巍巍。
外罩的褙子领口开得也不高，稍稍一弯腰，里面的风光便一览无余。
顾晚棠这辈子没穿过这样羞人的衣裳，连走路都不自在了。
她低着头跟着老嬷嬷穿过重重回廊，一路上遇到的丫鬟仆妇都垂手退让，却在她走过之后偷偷擡眼打量她的身段，目光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老夫人的院子在府邸深处，是一处极清幽的所在。
院子里的花开得正好，廊下挂着几只画眉鸟，叫得婉转动听。
顾晚棠在门口候了片刻，便听见里面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进来吧。”
正堂里燃着檀香，味道淡淡的。
老夫人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手里撚着一串佛珠，头发已经全白了，却梳得一丝不茍，脸上的皱纹也掩不住年轻时的好相貌。
顾晚棠跪下行礼，大气都不敢出。
“起来，走近些。”
老夫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顾晚棠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重新跪下。
老夫人擡起眼皮，目光从她的脸开始，一寸一寸往下看。
那目光并不猥琐，却看得极仔细，像是在验一匹新买的马。
顾晚棠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跪在地上不敢动，胸口却因为紧张而起伏得厉害。
老夫人的目光在她胸前停留了很久。
半晌，老夫人终于开口了，声音缓和了些：“你叫顾晚棠？”
“是……”
“多大了？”
“二十。”
“可读过书识过字？”
“读过几年……”
老夫人撚着佛珠，又问了几句家常，问她家中还有什么人、丈夫是怎么死的、可有什么病症。
顾晚棠一一答了，声音越来越小。
问到身子是否干净时，顾晚棠的脸红得要滴血，声如蚊蚋地应了一声。
老夫人微微颔首，忽然擡手屏退了左右。
下人们鱼贯而出，连老嬷嬷都退了出去，将门从外面带上。
堂内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檀香袅袅，静得能听见顾晚棠怦怦的心跳声。
“你可知，我花五十两银子将你买来，是做什么的？”
老夫人不紧不慢地开口。
顾晚棠攥紧了衣角，声音发颤：“府上……府上需要奶娘？”
“是，也不是。”
老夫人放下佛珠，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我那曾孙小团子，今年三岁，患有哮症，身体孱弱，确实需要一个奶娘照料。
但这府里丫鬟仆妇上百人，我何必花五十两银子去外头买一个？”
顾晚棠心里一紧，她何尝没想过这个问题。
五十两银子，够买十个丫鬟了。
老夫人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我买你来，是要你替我办一件事。
办成了，一年后我还你卖身契，再给你一百两银子，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办不成……”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言外之意，顾晚棠听得明白。
“老夫人请讲。”
顾晚棠的声音在发抖。
“我那孙儿裴衍止，你是知道的，镇北大将军，战功赫赫，今年二十有五，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
可他不近女色，京城里的媒人把门槛都踏破了，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老夫人说到这里，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幼年时亲眼见他母亲难产而死，从此便对男女之事有了心结，觉着那件事是会死人的。”
顾晚棠擡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老夫人。
这些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老夫人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你，让他开这个窍。”
顾晚棠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老夫人的话却还在继续，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生过孩子，又是过来人，知道怎么伺候男人。
你的身段……我也看过了，确实是万里挑一的。
男人那点心思，我不信他裴衍止能绷得住。”
“老夫人！”
顾晚棠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我……我不能……”
“你不能什么？”
老夫人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你拿了我的银子，签了我的卖身契，你就是我将军府的人。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况且，”她的语气又缓和下来，“我也没有让你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本就是奶娘，伺候小团子是你的本分。
至于你能不能让我那孙儿多看你两眼，那是你的本事。”
顾晚棠跪在地上，脑子里乱成一片。
她想说不，可卖身契已经签了，五十两银子婆母已经拿走了，她拿什么还？
她若被赶出将军府，外头等着她的只有暗娼馆。
她还有的选吗？
老夫人见她不再说话，知道她是默认了，便又道：“你也不必怕，我孙儿虽然性子冷，但不是个暴虐的人。
你若真有本事让他多看你一眼，他自然会好好待你。
你只需要——”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让他碰你。
只要碰了一次，那根弦就断了。
男人嘛，都是这样。”
顾晚棠的脸烧得像火烧云，连脖子根都红了。
她想低下头去，老夫人却伸手擡起了她的下巴，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她的脸，目光又往下滑，落在那一对被抹胸勒得鼓胀的……
老夫人忽然伸出手，隔着衣料在她胸前轻轻按了按。
“唔……”
那声音娇得不像话，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羞耻。
老夫人满意地收回手，点了点头：“这身子……还 zhang 着呢？”
顾晚棠羞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好。”
老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往后你每日早上来给我请安，衣裳……我会让嬷嬷替你备好。
小团子那边你先照料着，等熟悉了府里的规矩，自然有机会见到将军。”
她挥了挥手：“去吧。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顾晚棠磕了个头，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双腿还在发软。
她扶着门框站了片刻，才踉踉跄跄地跨出门槛。
院子里的阳光晃得她睁不开眼。
她低头看着自己这身衣裳，这勒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抹胸，这低得遮不住风光的领口，忽然明白了，从她被买进这座将军府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不是她自己了。
她是老夫人手里的一枚棋子。
一枚用来撬开裴衍止心防的棋子。
而那个叫裴衍止的男人，那个传说中战功赫赫、不近女色的镇北大将军，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顾晚棠不知道。
她偷偷伸手在胸口 rou，指尖碰到那地方，让她差点又闷哼出声。
她赶紧咬住嘴唇，快步跟着老嬷嬷往小团子的院子走去。
无论如何，她得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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