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阳界，天衍宗，令牌震动的时候，周玄正在翻阅一本关于空间阵法的古籍。
「周长老。」那头传来赵小凡的声音，声音压得很低。
周玄看了一眼旁边的计时沙漏。距离上次通话，已经过去六个时辰。
「还活着？」
「……活着。」
「肾呢？」
「……也还在。」
周玄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但很快又压了下去：「说吧，什么事。」
那头沉默了几秒。
「长老，我这边……出了点状况。」
周玄眉头一皱：「什么状况？」
「我把那几个人……收编了。」
周玄手里的古籍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就是……收编了。」赵小凡的声音有点虚，「现在他们替我办事。」
周玄放下古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了三息才开口：
「赵小凡。」
「在。」
「宗门给你发送物品是让你在那边能够活下去，不是去开宗立派的。」
「我知道……」赵小凡的声音更虚了，「但情况特殊。他们知道我没身份证，能帮我弄个假证先用着。而且他们对这边熟悉，我需要有人跑腿。」
周玄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弟子，在异界被凡人绑架要割肾，一天之内反杀收编，现在开始指挥当地人办假证了。
这事儿要是说给宗主听，宗主可能得先查查他周玄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详细说。」周玄重新拿起令牌，「从头说。」
赵小凡开始讲。从他醒来发现被绑，到光头拿着麻醉针进来，到宗门发送灵石和金刚符，到他恢复一丝灵力反杀，再到他用内力种毒的说法唬住四人，命令他们互殴立威，最后让他们去办假证，最后还买了手机。
周玄听着，全程没插话。
等赵小凡说完，大厅里安静了十息。
然后周玄说：
「所以你现在，在一个未知的界域，用虚构的毒控制住了四个凡人，让他们给你办假证，还要帮你跑腿办事。」
「对。」
「那四个人里，有三个是要割你肾的绑匪，还有一个是动刀的医生。」
「对。」
周玄又沉默了五息。
「赵小凡。」
「在。」
「你知道宗门戒律第一百二十七条是什么吗？」
「……不知道。」
「禁止弟子与邪道勾结。」
「我没勾结！」赵小凡急了，「是他们先要割我肾！我只是……只是合理利用资源！」
「合理利用资源。」周玄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古怪，「行，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合理利用？」
赵小凡明显松了口气：「先弄个身份，有个落脚的地方。然后想办法搞点钱，打听打听这个世界的情况。长老，这边的人走科技大道，很多东西跟我们完全不一样，我得先摸清楚。」
「科技大道……」周玄沉吟片刻，「你之前说的手机，飞机，核弹，都是真的？」
「真的。我亲眼见过手机，飞机在天上飞我也见过，核弹爆炸我也在手机里见过。」
「刚刚你就在说手机，手机到底是什么？」
「就是……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里面什么都能看，什么都能知道。还能隔着很远的距离通话。」
周玄又揉了揉太阳穴。
他觉得自己的认知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宗主和几位长老都在研究跨界发送的事。」周玄决定跳过这些让他头疼的名词，「柳长老说，既然能发送灵石和符箓，理论上也能发送其他小对象。你需要什么，可以报上来，宗门尽量帮你准备。」
赵小凡愣了一下，随即惊喜道：「什么都能传吗？」
「不确定，但可以试。」周玄顿了顿，「但发送消耗很大。柳长老算了，以你现在那点灵力，信道最多维持三息，能传过来的东西体积不能超过拳头大小，重量不能超过一斤。」
「那能传丹药吗？」
「低级的可以。但高端丹药灵力太强，信道承受不住。」
赵小凡脑子里飞快转着。
拳头大小，一斤重。
「长老，能传一本《炼器图解》吗？越小越好那种。」
周玄挑眉：「你要《炼器图解》干什么？」
「我想看看，这边的科技和我们的炼器有没有相通的地方。」赵小凡说，「如果能看懂他们的炼器原理，说不定可以让宗门在炼器方面借鉴一下这边的科技大道。」
周玄想了想：「可以。但《炼器图解》就算最小本的，也超过一斤了。我让柳长老抄一份简本，用最薄的妖兽皮纸，应该能控制在重量内。」
「谢谢长老！」
「先别急着谢。」周玄语气严肃起来，「赵小凡，你记住三件事。」
「长老请说。」
「第一，你现在修为还没恢复到练气三层，体内只有一点灵力，那四个人现在是怕你，等他们发现你现在其实没多大本事，反噬是迟早的事。」
赵小凡沉默了一下：「我知道。」
「第二，你所在的那个世界，有能毁城灭国的武器。行事低调，别惹到不该惹的人。」
「我明白。」
「第三，」周玄顿了顿，「我们这边能够发送东西到你那边，那你那边应该也可以发送东西过来，你想办法看能不能将你说的那个核弹传一个过来。」
赵小凡：？？？
还没等赵小凡还没反应过来，周玄已经自己接上了：「不过就算你搞到这东西，信道太小，也传不过来的。你先活着，这事以后再说。」
「长老，我之前用这边的手机查了一下，那个叫核弹的东西……真的好厉害，而且不止核弹，还有更厉害得氢弹。如果核弹对标金丹，那么氢弹应该能对标元婴了。加起来应该有一万多颗，如果有需要还能继续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