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职业？
听起来很光鲜，但现实呢？
他摇了摇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给星河回复：「谢谢邀请，暂时没有打职业的打算。」
给金宝回复：「谢谢，但我现在的生活挺好的，不考虑打职业。」
发送完毕，他关掉手机，起身套上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卫衣，准备出门去上晚班的兼职。
与此同时，SC战队训练室。
二队的队员们围坐在星河的手机旁，看着屏幕上那条被拒绝的消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被拒绝了？」小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他居然拒绝了？！」
「为什么？」糯米糍也一脸不解，「打进职业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星河皱着眉，将手机放在桌上：「他说『暂时没有打职业的打算』。」
「是不是嫌我们二队水平不够？」小羊猜测道。
训练室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他们SC战队，在KPL也是数一数二的强队，居然被一个小主播拒绝了邀请？
「算了，」星河叹了口气，「也许人家有自己的规划。不过，他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如果以后有机会，可以再接触接触。」
「嗯，」雾影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手机屏幕上，若有所思。
而另一边，池云朔已经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城市的夜色中。
晚风拂过他的脸颊，带着些许凉意。
他擡头看了一眼夜空，繁星点点。
打职业？
对他而言，那太遥远了。
他现在要的，只是赚够钱，还完债而已。
……
AT训练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徐旭盯着金宝手机屏幕上那条冷冰冰的「不考虑打职业」，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的温度似乎也没能缓解他此刻的焦躁。
「这小子，还挺有个性，」徐旭放下杯子，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金宝有些泄气地抓了抓头发，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教练，他拒绝的这么迅速。咱们AT怎么说也算是豪门战队，虽然比不过OG，SC他们，但也算是KPL的老牌队伍了，这面子往哪搁啊。要不……算了吧？」
「算个屁，」徐旭猛地一拍桌子，吓得旁边训练的替补队员一哆嗦，「你懂什么，现在的局势你看不明白吗？」
他站起身，在训练室里来回踱步：「转会期就要截止了，可咱们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射手，二队的幻影你们也试过了，根本配合不起来，上场就是送人头。现在外面稍微能看的射手都被瓜分完了，你让我怎么办？让辅助去发育路挨揍吗？」
金宝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那也不能强买强卖啊，人家不愿意……」
「不愿意是因为他没看到诚意，」徐旭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金宝，「刚才那把百里守约你也看见了，那意识和枪法，绝对是青训营里都没见过的苗子。这种野路子出身的人，最缺的是什么？是钱！是机会！」
徐旭重新坐回金宝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再试试，别用那种官方套话，直接问他缺什么，转会期快结束了，再不找上射手，新赛季第一周我们就得去守饮水机。到时候别说你是主力边路，连我都要被俱乐部炒鱿鱼。」
金宝看着教练严肃的表情，知道事情轻重，只好重新拿起手机，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名为「Y」的头像。
……
城市的另一端，一家名为「夜色」的网吧里。
池云朔刚换好网吧的工作服，黑色的T恤上印着大大的「服务员」字样。
他把手机塞进裤兜，正准备去吧台接班，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趁着老板不注意，偷偷摸摸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还是那个叫「金宝」的人发来的。
上一条消息他还记得，是邀请打职业被他拒了。
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池云朔有些不耐烦地点开消息，本以为又是些车轱辘话，却没想到屏幕上跳出了一段截然不同的文本。
［AT.金宝］：兄弟，我知道你可能有顾虑。但我还是想多说一句，我们教练刚才看了你的直播，非常看重你。现在转会期马上截止，我们队里确实急缺一个能扛大旗的射手。
［AT.金宝］：我不跟你谈什么梦想和未来，我就问你一句，你现在缺钱吗？如果是，来AT试训，试训通过直接签首发合同，签字费我们可以谈。
池云朔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原本准备点击「拉黑」的动作停滞了。
缺钱。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最隐秘的痛点。
他看了一眼手里刚领到的抹布，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个诱人的提议。
签字费。
这三个字对他来说，比什么「荣耀」、「梦想」都要来得实在。
「喂！那个新来的！发什么呆呢？32号机要两瓶可乐！」吧台里传来网吧领班的大嗓门。
「来了！」池云朔应了一声，迅速将手机揣回兜里。
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转身走向冰柜，拿出两瓶可乐。
冰凉的触感通过玻璃瓶传到指尖，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职业赛场……
那个充满了聚光灯、欢呼声，同时也充满了残酷竞争的地方。
他曾经离那里那么近……
要试试吗？
他在心里问自己。
如果不缺钱，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可……如果不缺钱，他原本会站在哪呢？
送完可乐，池云朔躲进无人的楼梯间，再次掏出手机。
他盯着金宝发来的那条消息看了许久，终于，手指在屏幕上敲击起来。
［Y］：试训可以，但我现在急需用钱，不知道能不能提前借一部分。
发完这条消息，池云朔自嘲地笑了笑。
真是堕落啊，池云朔。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市侩了？
但下一秒，他想起了银行卡里那串触目惊心的赤字，眼里的自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只要能还债，别说试训，就算是去卖命，他也得掂量掂量价格。
AT训练室里，金宝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徐旭在一旁捧着保温杯喝了一口又一口。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