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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戒_第10章 祝你梦到有我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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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祝你梦到有我的梦

第10章 祝你梦到有我的梦

陈暮属于头脑一热的时候胆子极大,莽到什么都敢豁出去做的那类人,等到那股劲过了事后回想,又会后悔得要把自己埋起来。

就比如亲完易迟,他就燥得慌无地自容。

那天晚上他说什么都要到甲板上吹风,颠簸已经停止,易迟拦不住,只能陪他一块儿去。

结果陈暮当天夜里就因为吹了冷风发起高烧,半夜迷迷糊糊喊着易迟要喝水。

自从住院以来都是易迟在照顾他,梦里自然而然喊的也是他。

易迟一碰就被他体温烫到,找了体温计一测39.8°C,早知道就该强力阻止他出去吹什么风。

好在他启程前备了退烧药,哄着陈暮起来把药吃了才让他睡下。

陈暮眼睛是闭上了,手还抱着易迟胳膊不让走,估计是神志不清了,嘴里嚷嚷着“我不服,就差1分!”

易迟不忍失笑,手指穿过他发丝揉了揉:“别争了,爱哭鬼,快睡吧。”

这人这么爱哭,不会以前都在背后偷偷掉眼泪吧,怎么还开始隔时空心疼起来了。

陈暮拿他胳膊当抱枕,贴着他降温,简直是烧糊涂了鸡同鸭讲:“你等着吧!我下次绝不会让你了……”

“好,好。”易迟顺着他讲,捞了枕头给他垫好:“你睡。”

“我不睡!闭上眼睛我会死掉。”陈暮皱眉,语气很认真。

易迟呼吸微滞,被他突然的话震得心脏空拍。

“不会,我在。”易迟沉声,伸手抚他的脸,俯身亲了亲他唇角。

陈暮突然安静下来,没再说话,呼吸也渐趋平稳,已然沉入梦乡。

易迟独自静坐了很久,望着船窗外乌黑的夜色,牵着陈暮的手没松开。

次日陈暮醒来时,依旧病恹恹的,只能没什么劲地躺着。

退烧药有时效性,时效性一过,就会再次复烧。况且烧得不严重,一天最好不要吃过量退烧药,其他时候只能用湿毛巾物理降温。

他懒得动弹,有点精神也只能抱着手机看一会,海上信号不好,总是没多久又睡着了。

直到游艇要抵达A城,他才逐渐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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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晴光大好,航行一路顺畅无臾,离A市还剩下半天路程。

易迟站在甲板上挂断手边的电话,海风将他略微遮眼的发丝吹起,他垂眸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心底有前所未有的轻快。

“在想什么?”陈暮靠在铁栏边,弯着腰歪头看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没什么。风大,回去吧。”易迟第一反应是擡手探他体温,又给他披了自己身上的防风外套。

“没事儿,我好了!”腥咸的海风吹得他发丝乱飞,他戳了戳手机看易迟:“外边信号好点,我打个电话。”

“嗯。”易迟很识趣地点头,转身离开给他留个人空间。

陈暮挨着栏杆,逆着狂风眯眼看他,低声嗤道:“死闷葫芦。”

他转过身独自面向大海时,心底仍有隐隐忐忑。但他知道,在经历这样跌宕起伏的事件后,能做到他当下这个基本稳定的状态已是超然,剩下的只能等待交由时间冲刷。

陈暮深呼吸,咸湿自有的海风气息钻入鼻腔,他释然一笑,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当日的电子地图被人为篡改,加上有人对油箱动了手脚,游艇滤清器才会出问题。

除了船长以外,肯定还有帮凶藏在那天随行的成员中。

只要做了就必定会留下证据。

前段时间他让助理私下配合警方排查当日所有随行人员的近期交易流水,以及家属行程记录,果然发现了异常。

当日一名随行成员的妻子直系亲属有大额汇款记录,并且在事发后不久便要携子出境。

警方通过进一步调查,锁定了犯罪嫌疑人,余氏集团少公子余烈。

陈暮知晓后,对这个调查结果既意外,也不意外。

他猜到余烈这人表里不一,大部分时间都是装出来的伪善,却没有想到他这么恨他,竟然不惜一切也要取他性命。

虽说他和易迟在前边卷得天昏地惨,行业后边的人只能捡着肉汤喝,对手盯上他俩也是正常。

但良性的市场竞争在余烈眼里变畸形了,他对财富的渴切已经磨灭了道德,因此可以做出任何没有底线的事。

不过老天仿佛开眼了,他收到的消息称,余氏集团从上个月开始各支线业务都在逐渐崩盘,相继被爆出各类问题,又收到数条举报,眼下已濒临破产。

真是恶有恶报,陈暮咬牙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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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的司机在岸边等候已久,见到许久未见的陈暮,激动得一边抹泪一边拍他肩膀。

“回家了,少爷,大家都在等你。”他哽着声,面容激动。

一个已经宣布死亡办了葬礼的人,如今竟然起死回生,又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易迟站在不远处目送他离开,陈暮却默认了他要和他一起,回过头叫他:“站那干什么?过来呀。”

易迟顿了顿,想说他的人在路上了,但想了想还是听话的跟上去了。

司机从镜中瞥了眼他们二人坐在一块,识趣地没多问。

车辆启动,易迟背坐得僵直,垂着眼出神。

这段时间发了疯似地找一个“死人”,所有人都觉得他魔怔了,外头的传言满天飞。

之前关心则乱根本不在乎旁人怎么议论,如今人找回来了,现在就算他和陈父陈母说他和陈暮之间是普通朋友,估计他们也不会信吧……

陈暮看出来他极其不自在,无声去勾他手指,抓到后十指紧扣。

“陈暮……”易迟转头,在他耳侧悄声唤他,挠了挠他掌心让他松开。

“呀,你耳朵怎么红了?”陈暮故意装傻,反而抓得更紧了,还故意侃他。

“闭嘴。”易迟咬牙,用眼神刀了他一眼,他根本没察觉自己耳朵红了。

陈暮笑得前俯后仰,实在太不凑巧,遇到前方车辆违规右转,惊得司机一阵急刹拐弯,颠得不好好坐的陈暮东倒西歪,险些滑下去,易迟眼疾手快才一把将人捞回怀里。

“没撞哪吧?”易迟皱眉,严肃地扫视他身上有无伤口。

陈暮有点儿晕,猛摇头。他最近烧得脱力,晕船的劲儿还没过,又晕上车了。

“马上到了少爷!您再坚持一下!”司机怕他出事,猛踩油门开得更快了。

陈暮更晕了,闭着眼枕在易迟肩上,摇头叹道:“老吴啊,几十年了,您驾驶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啊……”

“少晃了,多动症。”易迟将他头稳住。

“谁多动症了?”陈暮不服,挣着撑起身又要和他争论。

“一直都是。”易迟认为自己非常有理,淡淡瞥了他一眼。

做题思考转笔,碰到难题抓头发,就连趴在桌子上睡觉都不安分,转来转去,还总踩到旁边的他。

“你!”陈暮气得指他,又想起自己以前的确不占理,收拳将这口气咽回肚子里,转头泄出一声冷哼。

司机冷汗直流,暗道这两个互看不顺眼的,简直是随时可能爆发的定时炸弹。

回家的路他最熟悉不过,看到扎着小辫的女孩儿正朝车的方向跑来,陈暮心口有点发苦,还是觉得太对不起家人,依下车将嚎啕大哭的陈澄抱了起来。

“哥哥!呜呜呜——”陈澄抱住他脖子,把混乱的鼻涕和眼泪都擦到陈暮衣领上。

“哎呦,小澄,再哭变小花猫了。”陈暮笑,轻抚她的背,给哭得有一搭没一搭的小孩顺气。

陈澄从小爱美,听他这么一说,才克制收声,恶狠狠地一抽一噎道:“哥哥是骗子!说了很快回来的……”

陈暮嗤笑,眼睛又有点儿酸涩,但在小孩面前要维持好高大伟岸的兄长形象。

他给陈澄把粘成一团的刘海拨开,刮了刮她鼻子:“哥哥工作忙,所以这次出门久了点,现在不是回来了嘛?”

陈澄抽泣,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抹掉眼泪:“嗯!爸爸妈妈都很想哥哥,他们说,等你回来就开饭。”

“好,不许哭了,给你买糖吃。”陈暮哄她。

陈澄心情这才好起来,抱着陈暮脖子,转过头才发现易迟一直站在后边看着他们。

“帅哥哥!”陈澄指着他,眼睛弯得像月牙,挣着要陈暮把他放下来。

陈暮讶然,他记得易迟没有见过他妹妹啊。

“上次我给了帅哥哥一颗糖哦!是哥哥走前给我的,我很大方哦。”陈澄求表扬似的,对陈暮邀功道。

“嗯?什么时候?”陈暮疑惑,转头看了眼易迟。

“那天阴沉沉的,要下雨,家里来了好多好多人。”陈澄说话时还绘声绘色地比划:“我看到帅哥哥很难过,他还哭了,眼睛红红的,我就把哥哥给我的糖分给他了。”陈澄边回想边道。

易迟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对上陈暮视线,他躲闪着辩解道:“我没哭。”

“哦——是吗?可是我妹妹从不说话欸。”陈暮拖着尾音,意味深长对他笑。

陈澄也是个自来熟,上前就扯易迟的衣角,仰头说:“妈妈说,也要叫帅哥哥一起吃饭哦!”

易迟勾唇,摸了摸她的头。本来想找个借口走的,长辈记挂着他,这下倒有些不好意思推脱了。

他一擡头,就看到陈暮笑吟吟看着他。

“好。”他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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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实在丰盛,堪比外头星级酒店的菜品,让易迟惊讶的是,这些都是陈父陈母亲手下厨做的。

陈暮归来是大喜事,可不知怎么的,聊着聊着吃到后半场,席间就开始涌入几许悲伤。

陈暮绞尽脑汁想办法调节气氛,又拉着易迟陪陈父陈母小酌了几杯,直到结束后易迟要回家了,陈父还一直握着易迟的手不让走。

“孩子……你替我们找回小暮,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陈暮的父亲面容十分慈祥,跟谁都能乐呵两句,实在不像是商业场中叱咤风云独有手段的总裁。他对易迟说这话时,眼底还闪着泪光。

“叔叔,您言重了,我应该的。”易迟依然谦逊。

“好了好了,别再煽情了。”陈暮自个儿喝得头也有点晕,挤过来将二人分开,摆着手示意后边的管家送他爸回房休息。

“爸,早点上楼休息吧,您看您眼睛都要合上了。”

“胡说!我没有。”陈父满脸通红,踉踉跄跄被人扶走。

陈暮目送走老父亲才松了口气,转身对易迟道:“走,送你回家。”

易迟看四周没人了,才自然地伸手揽着他腰走,低头笑他:“你都醉迷糊了,还能走么?”

“呵,看不起谁呢。”陈暮嘴上这么逞能,走的时候却是贴着人走的,跟浆糊似的,整个人都要倒易迟身上了。

他边走还边叫易迟的名字,别的什么也不说,就只黏黏糊糊地喊名字。

这样子落到易迟眼里就是无端的撒娇行为,好在距离不远,进了别墅大门他就把陈暮抱起来走。

“唔。”陈暮抱着他脖颈,跟只袋鼠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还在那神志不清地嗷嗷叫,也不知道是真的醉了还是假醉,进了门后就开始亲他。

两人都渴求迫切,在玄关处就磕磕绊绊地缠在一起。昏暗空间里,只有一盏微弱的夜灯映出他们流动的影子。

易迟眸光幽深,掐着陈暮下颌骨,迫使他仰起头和他唇齿相依。

酒气在灼热的呼吸间荡开。

易迟指腹有薄茧,在他侧颈摩挲,痒得他想躲开,被发现后却又被捏着后颈抓回来。

全身血液如似火烧,陈暮几乎被他笼在宽大身躯的阴影之下,愈加深入的吻让他失力,背抵着门。

易迟半阖着眼,浓黑的眼瞳沾染着情欲气息。

陈暮应当是太醉了,只是朦胧中看着易迟的脸就忍不住失神,每一寸线条勾勒都太过完美……那种可怕的占有欲又开始在他耳边叫嚣。

稀缺的气息不断被摄取,侵占,他却还勾着易迟索吻。

易迟温热的掌心从T恤下摆粘贴他腰际,稳住他欲坠的身躯,察觉到他明显的颤抖。

“等等……”

陈暮偏过头低声喘气,余光里瞥见后方客厅的陈设。

明明是第一次来这,可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无比熟悉。

昏迷的幻境里,他在这里待了很久,他以为再也没法感受这个世界,再也见不到爱的人了。

陈暮想起来,得以死而复生的复杂情绪又从心底窜了上来,泪水抑制地不住落下。

他突然的转变让易迟从失控边缘清醒,他擡手擦掉他凝在浓长睫毛上的泪水,抱着他轻声问:“怎么了?”

陈暮摇了摇头,头埋在他颈窝里,闷笑:“没,我只是觉得,活着真好。”

易迟的掌心抚过他背脊,属于他的温度沿着他的薄衬衫传过来。

他低头亲了亲陈暮耳尖,贴着他的脸安慰道:“别怕,没事了。”

“我昏迷的时候,总梦到你。”陈暮笑道:“那天我一醒来,就看到你了,还以为是梦呢。”

易迟眼底闪动,他亲昵地蹭了蹭他脸颊,诚挚道:“那祝你以后,都梦到有我的梦。”

“美梦。”他又补充道。

无论现实梦境,此后你生命里所将历经的一切,都有我在你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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