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废柴和天才一样难得
“测试？”
蔡九斗点头：“进宗门都要测修为灵根和骨龄，天衍宗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他说着转身往一旁走去。
“测完再决定你能不能留下。”
陆照赶紧推了姒梵音一把，小声道：“快去快去，这个很重要。”
姒梵音这才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不远处有一座偏殿，门口已经排了几个人。
有人紧张得手心冒汗，有人一脸期待。
姒梵音站在队尾，懒洋洋地打量了一圈。
全是些十几岁的少年，前面的人一个个进去，又很快出来。
有的满脸喜色，有的垂头丧气，很快轮到了她。
蔡九斗站在殿内，指了指桌上的一块青色石碑。
“手放上去。”
姒梵音走过去，随手按了上去。
石碑根本就没亮。
蔡九斗：“……”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擡头看她。
“尘境？”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
姒梵音点头：“嗯。”
蔡九斗沉默了两秒。
“灵根。”
旁边另一块测灵石被推了过来，姒梵音再次把手放上去。
这一次，石头亮是亮了。
但光芒杂乱无章，五色混杂，还忽明忽暗，典型的杂灵根。
蔡九斗：“……”他深吸一口气。
“骨龄。”
最后一项。
姒梵音眼神微微一动，但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石盘轻轻转动，片刻后停下。
蔡九斗看了一眼，表情更复杂了。
“……二十。”
一个尘境，杂灵根，二十岁的新人。
基本等于废柴。
门口围观的几个弟子已经忍不住小声议论。
“这也能来修仙？”
“估计连外门都进不了吧……”
陆照站在外面，脸都快垮了，三块灵石，眼看就要飞了。
姒梵音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打趣起来：“怎么样？是不是从没见过像我这么废的人？废柴和天才一样难得哦！”
蔡九斗脸黑了黑，道：“天衍宗不是你胡闹的地方！赶紧下山！”
姒梵音“哦”了一声，倒也不恼。
她站在原地，甚至还往旁边让了让，像是真的准备给后面的人腾位置。
“那我走了？”语气轻飘飘的，一点留恋都没有。
陆照在门口差点急死。
“等等等等！”
他冲进来，一把拉住姒梵音，压低声音急道：“你就这么走了？！”
姒梵音眨了眨眼。“不然呢？”
陆照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块灵石真的没了。
他一脸痛苦地看向蔡九斗。
“蔡师兄……能不能通融一下？就让她当个杂役也行啊。”
蔡九斗冷笑一声。“天衍宗什么时候收这种人了？带回去种田都嫌浪费灵气。”
姒梵音听得乐了：“你们宗门还包分田啊？”
蔡九斗：“……”他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姒梵音道：“这样吧，你们天衍宗最擅长推演天机，我给你算一卦，证明我还是有点用的，怎么样？”
蔡九斗冷哼道：“你还会算卦？”
“可以试一试。”
姒梵音推了推陆照，问道：“有钱吗？”
陆照从袖子里摸出两个铜板。
姒梵音看了一眼那两枚铜板，沉默了一瞬。
“……你们天衍宗的弟子，混得都这么统一吗？”
陆照一脸无辜：“我刚刚都说了外门穷嘛。”
姒梵音叹了口气，把铜板接过来，在掌心掂了掂。
“行吧，将就用。”
她指尖一弹，“叮！”
铜板高高抛起，在空中翻转数圈。
蔡九斗本来一脸不屑，可下一刻，他的目光却微微一凝。
那两枚铜板，在空中停了一瞬。
紧接着，“啪。”
铜板落回姒梵音掌心。
她垂眸看了一眼，唇角微微勾起。
“蔡师兄。”
她语气懒散，“你最近是不是卡在瓶颈很久了？”
蔡九斗脸色瞬间一变。
陆照愣住：“啊？真的假的？”
姒梵音没理他，继续道：“修为停滞，灵气运转不畅，每到子时，心口隐痛。”
她顿了顿，又慢悠悠补了一句：“而且已经三个月了。”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蔡九斗的脸色，从最开始的不屑，一点点变得阴沉。
“你……”他声音低了下来，“你怎么知道？”
姒梵音擡眼看他，笑得很随意，“不是说了吗？算的。”
陆照直接惊了：“你这也太神了吧？！”
姒梵音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铜板，她的占卜术还是跟那人学的。
蔡九斗仍不退让：“那又如何，你这本事当算命先生够用，想入我宗门？哼，下辈子吧。”
姒梵音把玩着那两枚铜板，语气慢悠悠的。
“蔡师兄，你是不是觉得我只能算这些皮毛？”
蔡九斗冷笑：“不然呢？”
姒梵音擡眸看他，眼底那点懒散忽然淡了几分。“那我再送你一句。”
她指尖一弹，铜板在桌面轻轻一旋。
“你三日前，去过藏经阁。”
蔡九斗神情一僵。
“在那里，你不是自己挑的功法。是有人好心给你推荐的。”
陆照愣住了：“蔡师兄你不是说你自己选的吗？”
蔡九斗没说话。
姒梵音继续道：“那人告诉你，这本更适合你，说你灵根偏火，这本能助你突破。对吗？”
蔡九斗的手指缓缓收紧。
姒梵音看着他，唇角带笑，“可惜啊，他没告诉你，这本功法，火性太烈。以你的经脉承受不了。”
她顿了顿，轻轻补了一句：“或者说，他就是知道，才让你练的。”
空气瞬间凝固。
陆照都听傻了，小声道：“这……这不就是害人吗？”
蔡九斗猛地擡头。“够了！”
他声音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怒意，“你以为编几句故事，就能唬住我？”
姒梵音看着他，忽然笑了。
“是不是编的，你自己最清楚。”
她站起身，往门外走去。“好心提醒你，子时心痛的时候，记得停下运功。”
“否则你连下辈子，都未必有。”
她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陆照下意识追了两步。“诶！你真要走啊？”
姒梵音懒洋洋地回了一句：“不然呢？你们天衍宗门槛太高，我这种废物配不上。”
陆照急了，回头看蔡九斗。
“蔡师兄！”
蔡九斗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半晌，他忽然开口：“站住。”
姒梵音脚步一顿。
蔡九斗盯着她的背影，声音低沉：“你留下。”
陆照：“！！！”
他瞬间笑开了花。“我就说吧！蔡师兄你……”
“闭嘴！”
蔡九斗冷冷扫了他一眼，又看向姒梵音。“你可以留下，但若你说的有半句是假，我亲自把你扔下山。”
姒梵音这才慢悠悠转过身。
她眯了眯眼，笑得像只得逞的狐貍。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