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进宗门
姒梵音把茶碗放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子。
她心里却想的是另一件事，如果按照龙族的规矩，当年那三颗蛋只该留下一个。
想到这里，姒梵音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她就是不忍心，也做不到，强行同时孵化三个龙蛋，才导致她的身体油尽灯枯。
陆照没听清。
“姒姑娘准备去哪啊？”
姒梵音回答道：“魔域。”
“魔域？！”陆照又不自觉提高音量，“你去那干嘛？像你这样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去那边只会被当做魔修的食物。”
“找人。”
陆照却一下子坐直了，“找人？谁会在魔域啊？”
姒梵音想了想，含糊道：“以前认识的人。”
陆照皱着眉，“那也太危险了。”
他说着还压低声音：“你不知道，现在魔域可乱了。”
姒梵音擡眼，“怎么个乱法？”
陆照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注意他们，才小声说：“听说三百年前魔尊死了之后，魔域就一直群龙无首。
几大魔君各自为政，天天打架，后来是从前魔尊的心腹绯琉璃突然带着一个奶娃娃，说是魔尊之子，硬是推举他作为新的魔族少君。”
他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不过底下的魔修并不认他，这位魔族少君的位子坐得并不稳当，时有战乱。反正我们宗门都说了，普通修士最好别往那边去。”
“很多人都说，那孩子就是绯琉璃拿出来当傀儡的，她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姒梵音没说什么，只问道：“那位少君叫什么名字？”
陆照挠了挠头，思考了一下，“好像叫姒玄曜。”
“你要是真要去魔域找人，不如来我们天衍宗啊！”陆照话题一转，越说越兴奋。
“真的！只要进了宗门，就算是外门弟子，多少也有点靠山。到时候你接几个任务，攒点灵石，再买点符箓丹药。”
“等修为高一点再去魔域，不就安全多了吗？”
他说完还补了一句：“而且你还可以御剑飞行飞过去，这里离魔域还有好几百里呢，等你走过去说不定你找的人早就离开魔域了。”
姒梵音托着下巴看他。
片刻后她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渐渐西沉的天色。
“茶也喝了，故事也听了。”
她回头看向陆照。“走吧。”
陆照愣了一下。
“去哪？”
姒梵音语气很随意：“不是说带我去天衍宗吗？”
陆照先是呆住两秒，下一刻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真的？！”
“你想通了？！”
姒梵音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再不走天都黑了。”
陆照立刻抓起佩剑就往楼下冲，跑到一半又回头催她。
“快点快点！”
姒梵音慢悠悠地下楼，脸上的笑意却淡了几分。
路上，姒梵音忍不住问道：“你们师尊，如今对那位魔族少君是什么态度？”
陆照道：“师尊一直在闭关呢，他都未必知道魔族的事。”
“闭关？”
“是啊，自从上次大战之后师尊一直在闭关，不过他们这种大人物动不动闭关一下，出来就修为大升，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说着还有点羡慕。
“听说真正的大能，一次闭关甚至能跨越一个境界。”
姒梵音“嗯”了一声，又问：“那你们天衍宗还有别的龙族吗？”
陆照回答得很快：“没了啊，就师尊一个，龙族可遇不可求。”
“那魔族三百年来就诞生了一位少君吗？”
“那不然呢，女魔头多生几个岂不是天下大乱。”
姒梵音略微觉得奇怪，绯琉璃不可能只带走一个。
她太清楚那女人的性子了，宁可拼命，也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更何况……那是她的孩子。
那她剩下两个龙崽子去哪了？
两人一路向北，离开清河郡，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官道上人越来越少，远处山影连绵，云岚山的轮廓也逐渐清晰。
陆照伸手指了指前方。“看见没？那就是云岚山了。”
姒梵音顺着他的方向看去，群山叠嶂，云雾缭绕，灵气确实比外界浓郁不少。
顺着台阶往上爬，陆照说起了他们天衍宗的规矩。
“新进弟子全是外门弟子，由闻人鹤闻长老负责。弟子之间每半年一小比，一年一大比，在年末大比中获得头筹的弟子可以进入内门拜师。”
陆照一边走一边说，语气里带着点向往。
“要是运气好，被哪位真君看中，直接收为亲传弟子，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姒梵音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那你呢？”
陆照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我啊……我去年大比才勉强进了前五十。”
“连内门门槛都没摸到。”
他说完又很快振作起来。
“不过今年我肯定能进前十！”
姒梵音瞥了他一眼。
“挺有志气。”
陆照嘿嘿一笑。
两人继续往上走，山路渐渐宽阔，石阶两旁开始出现一些零散的建筑。
有练剑的弟子，有打坐修炼的，还有人御剑从头顶飞过。
陆照还在介绍：“外门弟子平时都住在山腰，再往上就是内门。”
他伸手指了指更高处被云雾遮住的地方。
“内门灵气更浓，一般人上不去。”
姒梵音淡淡问：“那你们师尊住在哪？”
陆照愣了一下，“师尊在后山的玄霄峰。”
他指向最高处那一座隐在云海中的山巅。
“不过你不要想了，像我们这样的外门弟子，不修炼个几百年，是根本见不到师尊的。”
话音刚落，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走了过来，说道：“陆照，你这是带新人来了？”
“是啊。”陆照说着，向姒梵音介绍道：“这是我们师兄，叫蔡九斗，所有新弟子都找他登记。”
姒梵音忍不住问：“为什么叫九斗？”
陆照压低声音道：“比才高八斗多一斗，不过每次大比的排名一直是第九，像是中了魔咒似的。”
陆照又好心提醒道：“蔡师兄最讨厌女魔头，我建议你换个名字。”
蔡九斗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女子，道：“行吧，跟我来做个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