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喊话：
「诸位大人！传陛下口谕！城郊、城西、北郊三地发现疑似邪教徒踪迹，恳请各位大人速去辨认，随御前侍卫抓捕！」
「你看这……又有差事了！」一人掏出令牌晃了晃，提高声音，「我得先赶过去！」
「等等！这疯修士怎么办？」
同伴朝那闹事者努了努嘴。
校场那头的侍卫没给他们商议的时间，扬声补充：
「对！负责看押的，把那疯病的带出来！带出来有赏，带不出来，唯你是问！」
这话一出，几名负责看押的修士脸色骤白。
这差事，他们两人费尽全力都搞不定，怎可能顺利带出这疯小子？分明是让他们讨骂！
几人面面相觑，既不敢违抗命令，又没胆子动手，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古凡。
古凡本躲在阴影里，被这目光盯得无处可避，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各位大人，这疯小子我来带出去吧？况且——」
他晃了晃刚接的令牌，「这差事本就交予我，刚好顺路。」
这操作让几名修士一愣，随即心头一喜，正合他们心意！
古凡不再多言，拽起那疯修士快步往外走，最后将人扔到台面上。
只是出了点小意外，疯修士的发髻散了，古凡并未在意。
他凝视着疯修士的眼睛，忽然觉得对方不似真疯，反倒像是刻意伪装。
刚想再试探，袖子却被扯了扯，低头一看，正是之前那小娃娃。
小娃娃满脸不悦：「你不能随便动我家的东西……」
古凡未接话，只觉台上这人颇为古怪。
即便真要发疯，也不该选这无人留意的台角。
方才那两名修士之所以按兵不动，并非打不过，分明是想让别人多费力气。
原来这伙人看似好说话，实则各怀心思，盘算的时间比做事还久。
古凡暗自吐槽：比起上师，这伙人更像「甩锅专家」，手段倒是娴熟！
越想越觉无语，他索性没好气道：「行，对不住您家东西。」
「你……」疯修士擡眼扫了古凡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他上下打量着这青年，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解决问题的人。
可眼下别无他法，只能暂且应允：
「行，这事我应了。但得说清楚——问出来有赏，问不出来要罚！」
「是。」
古凡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只是……这位大人，您也知晓，对付疯癫之人，若想让他开口，恐怕得上些特殊手段，还望多担待。」
「我不追究。」
疯修士摆了摆手，盯了古凡片刻，沉声道：「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能问出结果，一切好说。」
「多谢大人。」古凡等的便是这句话。
他朝那几名修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开，然后拽着小娃娃走到一旁。
待几名修士散去，古凡才将小娃娃拉到近前。
小娃娃立刻拔高声音，指着古凡喊道：
「给他！那个小铁牌，这可是顶好的差事，你得把握住……」
「那个……我晓得，一定能行！」
他说得信誓旦旦，语气却虚得很，连自己都没底气。
古凡知道小娃娃是在帮自己圆场，并未拆穿。
可他毕竟阅历尚浅，初到这世间，实在不知如何应付，只能学着小娃娃的模样，装模作样地站着。
没过多久，小娃娃找了个借口，悄悄溜走了。
古凡刚松了口气，就听「哗啦」一声，那疯修士将锁链往桌上一摔，径直坐了下来。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小兔子，怎么，轮到你给爷爷上刑了？」
裘龙峰率先开口，语气极尽嘲讽。
他斜眼瞥着古凡，仿佛在看跳梁小丑，根本没把这少年放在眼里。
古凡底气十足地回应：「自然，连你们都束手无策的人，我倒想试试。」
「劝你省省吧，纯属白费力气。」
「看你这凶巴巴的样子，怕是被锁住了才敢硬气？」古凡嗤笑一声。
裘龙峰本想继续嘲讽，转念一想，自己好歹是身负百条人命的江洋大盗，
心性狠辣，当即收敛神色，狞笑道：
「哈哈哈！差点被你这小兔子唬住了！就你还想吓我？做梦！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法子能让爷爷开口！」
面对裘龙峰的挑衅，古凡并未接话，只是默默走到刑具台边，
拿起一把铁锤，又抓了几十枚铁钉。
起初，裘龙峰还不知这少年要做什么，一脸漫不经心，甚至带着笑意。直到古凡走到他面前，捏起一枚铁钉，抵在了他的指甲缝里——
裘龙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你要？！」
不等他说完，古凡手中的铁锤已狠狠砸下！
一寸铁钉锐响破空，撞碎裘龙峰的指甲，穿透血肉，直钉指骨深处！
刹那间，十指连心的剧痛比碎骨更烈十倍，如针般扎进指尖。
「艹！黑皮狗养的杂碎！有本事再来！」剧痛让裘龙峰嘴角抽搐，却依旧硬气大骂。
古凡未接话，只淡淡吐出二字：「二十。」
「二十？」裘龙峰一愣，见古凡又摸出一枚铁钉抵在另一根手指的指甲缝，才猛然惊醒——十指加十趾，不正是二十？
「来就来！」他硬挤出笑容，咬牙道，「你爷爷我岂会怕这个！」
古凡仿佛未闻，缓缓举起锤子，重重砸落。
「砰。」
「十九！再来！」裘龙峰疼得尖叫。
「砰。」
「十八！再来！」
「砰！」
……
「二！」
「一！」
最后一根脚趾被钉入铁钉，裘龙峰冷汗直流，神情却兴奋如胜战者。
「哈哈哈！杂碎！兔崽子！」他嘶吼着，「二十根铁钉用完了！你还能奈我何！」
古凡这才擡眼扫他，眼神淡漠如看废品。
随后，古凡放下锤子，转身从火盆中夹出一块烧得发白的火炭，走回裘龙峰面前。
「呵呵！想烫我？」裘龙峰嗤笑，「二十根钉子我都扛住了，你以为我会……唔！」
古凡趁他叫嚣之际，直接将火炭塞进他后槽牙，同时扣住他的下巴，让他既吐不出也咽不得。
一分钟后，火炭凉透，古凡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