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寒冬渐退，偏院里那几株老梅的花期已经到了尾声，枝头只剩下零星几朵残红，在初春的微风中摇摇欲坠。
沈牧依旧裹着狐裘靠在廊下的软榻上，和一个月前的姿态几乎没有区别。
苍白，虚弱，偶尔咳嗽。
但如果有人足够细心，会发现他的脸色比一个月前好了一丁点。不再是那种近乎透明的惨白，而是隐隐有了一丝血色。
极其微弱的一丝。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此刻，沈牧正闭着眼晒太阳，意识沉在脑海深处，盯着造化修行录的面板。
一个月了，是时候看看成绩了。
【造化修行录】
宿主：沈牧
寿命：22年
境界：不入流
经脉完整度：14%
挂机功法（5/8）：
· 内功·小周天功（挂机30天）品质：良（32%）
· 轻功·燕子穿云（挂机30天）品质：良（28%）
· 镇北刀法（挂机30天）品质：良（35%）
· 擒拿手·锁龙扣（挂机30天）品质：良（25%）
· 铁布衫入门（挂机30天）品质：普通（78%）
已圆满：
· 养气诀【圆满】已转化为被动效果：气血恢复速度小幅提升
· 基础吐纳术【圆满】已转化为被动效果：气血微幅恢复
可挂机数量：8门
可收录品质上限：良+
造化馈赠：已触发2次
沈牧仔细看完每一个数字，心中默默盘算。
第一个好消息：养气诀在第二十天就挂机到了圆满。
普通品质的功法，以他现在14%的经脉完整度，大约二十天左右就能挂满一门。这个速度比之前那个龟速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养气诀圆满后触发了第二次造化馈赠，经脉完整度从8%提升到了14%。
相应的，挂机位从6个变成了8个，品质上限也提升了一档，从」良」变成了」良+」。
第二个好消息：寿命从20年增加到了22年。
两次造化馈赠，总共增加了3年寿命。按照太医的断言，他原本只有不到4年可活，现在已经变成了6年。
虽然还远远不够，但趋势是好的。
第三个好消息：铁布衫入门已经挂到了78%。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七八天就能圆满，届时会触发第三次造化馈赠。
而良品质的功法进度也不错，其中镇北刀法最快，已经到了35%。按照估算，大约三到四个月就能挂满一门良品质的功法。
沈牧在心中列了一个时间表：
七八天后，铁布衫入门圆满，第三次造化馈赠。
再过两个月左右，第一门良品质功法（大概率是镇北刀法）圆满，第四次造化馈赠。
到那时候，他的经脉完整度估计能到25%以上，挂机位可能突破12个以上，品质上限说不定能到」优」。
」越往后越快。」
沈牧心中暗道。
这就是正向循环的美妙之处。
每一次造化馈赠都提升效率，效率提升又加速下一次馈赠，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不过……」
沈牧的目光落在面板上一个不太起眼的地方。
8个挂机位，目前只用了5个。
铁布衫入门还剩七八天就圆满了，届时会空出一个位子，加上添加的两个位子，他很快就会有4个空位。
库里的普通品质功法倒是不少，但普通品质的造化馈赠收益太低，不如留着位子等更高品质的武学。
问题是，良品质和良+品质的武学去哪找？
藏书阁三层的锁他打不开，演武场能看到的就是那几门，青州城里的武馆和坊间能买到的大多是普通货色。
」得想办法弄到更好的武学。」
沈牧在心中琢磨。
这件事不急，但得提前规划。
良+品质的武学，在整个青州城都不多见。想要接触，要么去大的武学门派，要么找江湖上的散修交易，要么……
」对了，父亲书房里的那几个铁柜。」
沈牧忽然想起来。
镇北王沈霆的书房里也有几个上锁的铁柜，里面放的是他从军中带回来的武学典籍和战阵秘录。那些东西的品质绝对不会低。
但书房重地，他没有正当理由进去。
」不急，慢慢来。」
沈牧闭上眼，正准备收回心神。
」少爷！」
阿苓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带着几分惊喜。
沈牧睁开眼，看到阿苓小跑着过来，手里捧着一件东西。
」少爷你看，刚才福叔从外面带回来的，说是二公子让人送来的。」
阿苓将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株品相不错的药材。
」人参？」沈牧挑了挑眉。
」嗯！二公子说这是上好的野山参，给少爷补身子用的。」
沈牧看着这株人参，嘴角微微弯了弯。
二哥又来送东西了。
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
燕窝、鹿茸、人参，一样接一样，品类丰富，频率稳定。
如果说大哥沈昊的关心是居高临下的敷衍，那二哥沈渊的关心就是精准高效的投资。
他不缺这些补品，偏院的供给足够。但沈渊需要」关心三弟」这个姿态，好让父亲看到他」兄友弟恭」的德行。
而沈牧也不戳破，照单全收。
反正不拿白不拿。
」替我谢谢二哥。」
沈牧淡淡道。
」好的少爷。」阿苓高高兴兴地收好人参。
沈牧看着阿苓忙碌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丝暖意。
这一个月来，阿苓是除了他之外，最能感受到变化的人。
不是因为阿苓懂武功或者会诊脉，而是因为她每天贴身伺候，对沈牧身体状况的熟悉程度超过所有人。
她最先发现沈牧的皮肤不再冰凉。
她最先发现沈牧咳嗽的频率减少了。
她最先发现沈牧有时候走路不那么喘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沈牧告诉过她：」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没什么变化。」
阿苓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她对少爷的话从不打折扣。
这份信任，让沈牧格外珍惜。
」阿苓。」
」嗯？」
」晚上想吃什么？让厨房做。」
阿苓眨了眨眼，圆圆的脸上绽放出笑容：」少爷难得有胃口诶！想吃红烧肉！」
」行，红烧肉。」
沈牧笑了笑，重新闭上眼。
脑海深处，5门功法仍在悄无声息地挂机运转。
铁布衫入门，79%。
80%……
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