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摸到门后，通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才小心翼翼地拉开门。开门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满是皱纹。她上下打量了香奈惠和林澈，攥着门板的手微微发紧。
「你们……是鬼杀队的人？」
「是的。」香奈惠语气温和，「我们是蝶屋敷过来的。听说这边最近不太平，想了解一下情况。」
老妇人沉默了一瞬：「进来说吧。」
屋里光线昏暗，窗纸糊得严严实实。堂屋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搁着一盏没点油的灯。老妇人招呼他们在桌边坐下，自己也慢慢坐了下来，双手攥着膝盖上的布衣。
「你们来晚了。」
香奈惠没有接话，安静地等着。
「半个月前开始有人不见的。第一个是村东头的石井家儿子，晚上出去打水就没回来。第二天他娘去找，只看到一只木屐漂在井里。村里人打捞了三天什么都没捞到。」老妇人顿了一下，「后来隔了几天，村西的织田家小女儿也不见了，说是傍晚出去采野菜，再没回来。村里人搜遍了林子，只找到她一只草鞋。」
「再后来呢？」香奈惠皱起眉头。
「再后来就越来越多了。」老妇人的声音低下去，「每隔几天就少一个人，有时候是半夜，有时候是天刚黑的时候。大家开始不敢出门，天黑就把门窗关紧。但还是挡不住——上个月村尾的木匠一家三口，第二天起来，只剩两扇敞开的门，人一个都没了。」
香奈惠沉默了片刻：「最后一个失踪的人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老妇人说，「村口做豆腐的年轻女人，傍晚说去后院收衣服，再没回来。她丈夫半夜去找，只看到地上的血迹顺着村口方向延伸过去，他不敢再追了。」
血迹往东——正是林澈和香奈惠来时的方向。林澈心里盘算了一下，他们一路过来只遇到了五只鬼，但失踪人数显然远超这个数字。要么那些鬼已经流窜到了别处，要么村子附近还有一只更危险的家伙藏着——而那只鬼，才是真正吃掉了这么多人的凶手。
香奈惠轻声问：「老奶奶，您家里还有别人吗？」
「没了。老头子去年走的，儿子搬去城里就没回来过。就剩我一个。」
「那您这几天也先离开这里吧。」香奈惠说，「等我们把这边处理干净了，您再回来。」
老妇人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慢慢站起身，转身走进里屋。过了一会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几个饭团。也没什么好吃的了。」
香奈惠接过来：「谢谢您。」
两人从老妇人家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偏西。夕阳斜挂在树梢上，把村道上的石墙染成暖黄色。香奈惠站在村口，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干涸的血迹——那道痕迹从村尾的土路延伸出来，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田地，往东边的山林方向蜿蜒而去。
「走。」她说，「趁天还没全黑。」
林澈点了点头，跟在她身侧。两人沿着血迹的方向走出村子，脚下的路从土路变成了碎石，又从碎石变成了林间小径。两旁的灌木越来越高，光线也越来越暗——树冠密实地遮住了半边天，只有缝隙里透进几缕暗金色的暮光。
走了大约两刻钟，血迹在一片溪流边消失了。溪水很浅，清澈见底，底部的鹅卵石被水流冲得圆润光滑。血迹在溪边的泥地上断得很突然，像是那只鬼在这里停了一下，然后改变方向。
林澈蹲下来，指尖碰了一下溪水边的泥土。系统赋予的被动感知在蔓延——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鬼气，那一缕淡淡的血腥恶意沿着溪流往上飘散，绕了一个弯，指向更东边的密林深处。
「它没渡溪，而是沿着溪岸往上走了。」他说。
香奈惠走过来，循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边有什么？」
「不知道。但鬼气往那边去了。」
两人没有犹豫，沿着溪岸往上走了大约一里地。林间的树木越来越密，脚下的落叶层越来越厚，踩上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天色正在从橘红变成暗蓝，再过不久就会彻底黑下来。
香奈惠忽然停住了。她伸手示意林澈停下，侧耳听了片刻。
「有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哭。」
林澈也听到了。那是一个很细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前方传来，像是被风挤碎了又拼起来。他闭上眼睛，将感知探得更深——被动buff在意识深处清晰地勾勒出前方约两百米处的轮廓。那股气息比普通鬼浓烈得多，带着血鬼术的痕迹，明显不是普通货色。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在他的意识深处闪烁了一下。
【检测到精英鬼反应——目标正在前方约两百米处。已确认觉醒血鬼术，威胁等级高于普通鬼。发布任务：斩杀精英鬼。任务奖励积分。】
林澈睁开眼。「是精英鬼。」他说，「血鬼术已经觉醒了，就在前面。」
香奈惠的表情凝重了一些：「血鬼术……那就不是普通鬼的级别了。」
「一只。但气息很浓。」林澈说，「我去解决。」
「一起。」香奈惠缓缓抽出日轮刀，「你主攻，我掠阵。」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林澈的瞳孔微微收缩——一片空地中央，站着一个穿着破烂和服的身影。那是一只鬼，身形瘦长，头发散乱，脸上布满了灰褐色的纹理。它的嘴微微张着，那个哭声就是从它喉咙里发出的——沙哑、断续，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发出声响而已，不像是刻意引诱，更像是捕食前的一种习惯性动作。
听到动静，它缓缓转过头，灰褐色的眼睛盯住了两人。哭声停了。
「啊……又来两个。」它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刮过木板，「这两天倒是没断过。」
它张开嘴，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喉咙里涌出，在空中炸开，化作数十根细长的血红色触须，每一根都像活物一样在空中扭动、伸展，朝两人卷来。
「血鬼术·血藤。」
林澈侧身一闪，两根血藤擦着他的肩头掠过。他脚下一蹬，直接冲了上去——右掌已经在凝聚螺旋丸，蓝白色的查克拉高速旋转，在暮色中亮得刺眼。第一根血藤抽向他的肩侧，他没有躲，螺旋丸横向一扫，直接把那根血藤绞碎成红色的粉尘。第二根和第三根同时袭来，他低头一滚，从两根血藤的夹缝中穿过，螺旋丸越转越快。
那只鬼的嘴角微微僵了一下。它迅速扭动身体，数十根血藤在身前交织成一面血网，试图挡住他的冲击。林澈没有减速，螺旋丸按在血网的正中央——高速旋转的查克拉将交织的血藤一根根撕碎，血网在那个接触点上迅速塌陷、溃散。
鬼的瞳孔收缩，想要退。但林澈已经冲到了它面前，螺旋丸按进了它的胸腔。蓝白色的光在它体内炸开，从内部撕碎了它的血肉和骨骼。它的挣扎持续了不到一秒——上半身被螺旋丸彻底摧毁，碎裂的皮肉和骨骼在空中飞溅。然后它开始溃散，化成一堆灰烬，被晚风一吹就散了。
血藤失去本体后迅速枯萎、碎裂，变成漫天飘散的红色碎屑。
林澈落地，右手微微发麻。系统面板亮了一下。
【任务完成：斩杀精英鬼·血鬼术拥有者。任务奖励积分。额外击杀积分。当前总积分。】
香奈惠从树影中走出来，看了一眼地上正在消散的灰烬：「你那个螺旋丸，威力确实够大。」
「查克拉量翻倍之后手感完全不一样了。」林澈活动了一下手指，「之前练的时候只够打树皮。」
「走吧。今晚不赶夜路了，回村里找个地方歇一晚，明天再回去。」
两人沿着溪岸往回走。暮色已经彻底暗下来，林间只有月光通过树叶缝隙洒下。林澈走在香奈惠身侧，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积分。体质强化雷切。他把面板关掉，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