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溪岸走回村子时，天色已彻底暗透。月亮尚未升起，林间漆黑一片，唯有香奈惠提着一盏随身小灯笼，昏黄灯光在脚前圈出一小片亮区，勉强照得清脚下的路。
村子比白日更沉寂，无灯火无人声，只有风掠屋檐发出低沉呜咽。二人走到老妇人屋前，香奈惠轻叩门板：「老奶奶，是我们。」
门内沉寂片刻，传来窸窣声响。门拉开一道缝，老妇人认出是白天来过的鬼杀队队员，才将门完全拉开：「怎么又回来了？天都黑了。」
「那只鬼已经解决了。」香奈惠语气平和，「我们顺着血迹追到东边溪流上游，已将其斩杀，这一带应该不会再有鬼作祟。」
老妇人愣住了，手扶着门板站在原地，像是要花些时间才能消化这句话。她张了张嘴又合上，嘴唇微微发颤：「……真的？」
「真的。」
老妇人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仿佛压在心头许久的重负骤然卸去。她擡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声音压得很低：「那……村里的人，以后晚上能出门了？」
「可以了。」
老妇人沉默良久，深深弯下腰去，鞠躬的幅度近乎将全身重量都压进去：「谢谢你们……替村里人报了仇。」
香奈惠连忙伸手扶住她的手臂：「老奶奶别这样，这是我们该做的。」
老妇人直起身又擦了擦眼角，侧身让开门口：「进来说吧，外面凉。」
二人进屋后，老妇人点亮桌上的油灯，昏黄灯光漫开，将屋内影子拉得瘦长。她沉默站了片刻，转身进了里屋，抱出一床旧被褥：「今晚就在这儿住下，简陋是简陋些，总比野地里强。靠墙铺了草席，还算干净。」
香奈惠没有推辞：「打扰您了。」
老妇人将被褥铺在榻榻米上，坐在矮桌对面，双手搁在膝头。她望着油灯跳动的火苗出神，半晌才开口：「那个鬼……生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澈知道她问的不是样貌。香奈惠轻声答道：「看着像是村里的人，穿一身灰褐色旧和服，身形偏瘦，血鬼术是血藤，能放出红色触须。」
老妇人听完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应该是我家后屋那户的年轻人，几年前进山失踪，再也没回来。」她没再多说，站起身道，「我去烧点热水，你们洗把脸再歇着。」
热水端来后，老妇人便回了里屋。香奈惠洗完脸叠好毛巾，目光落在铺好的被褥上——只有一床，靠墙铺着。她微微蹙眉：「老奶奶只铺了一床被褥。」
林澈也看见了，扫了眼地板道：「你睡床，我打地铺就行。我去问问奶奶还有没有多余的被褥。」
他走到里屋门口轻叩门：「奶奶，打扰了。我打地铺，请问还有多余的被褥吗？」
门内传来脚步声，老妇人拉开门探出头，目光越过他，看向堂屋里正整理毛巾的香奈惠，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你们不是一起的？」
「是一起出任务的，但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
老妇人眨了眨眼，像是没太听懂：「不是那种关系？那晚上怎么睡？」
「我打地铺，她睡被褥就好。」
老妇人沉默一瞬，摇了摇头，一副看不懂年轻人的模样：「你们啊……一路同行，还分什么床和地铺。我儿子小时候的被子还收着，你等等。」
她转身翻找片刻，抱出一床叠得齐整的旧被褥，被面洗得发白，边角磨旧了却很干净：「我儿子小时候盖的，长大就没用过，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铺。」
林澈接过道谢。老妇人又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真不是情侣？」
「真不是。」
老妇人「哦」了一声，往香奈惠的方向望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那姑娘耳朵都红了。」
林澈愣了愣，回头看去。香奈惠背对着这边站在矮桌旁，手指还在整理毛巾，耳尖确实泛着浅红，在油灯下不算显眼，却看得清楚。老妇人没再多说，转身关上了门。
林澈抱着被褥走回堂屋，香奈惠已经背对着他坐下，语气听不出异样：「问到了？」
「嗯，奶奶给了一床旧被褥。」
「那就好，早点休息。」
她声音平稳，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林澈却留意到她整理毛巾的手指慢了半拍。他将被褥在地板上铺好，虽不如另一床厚实，叠两层也足够保暖。
躺下身时，他侧头看了一眼，香奈惠已经侧身朝墙躺下了。油灯还亮着，暖黄的光铺满半间屋子。
过了片刻，香奈惠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带着点倦意：「林澈君。」
「嗯？」
「你的螺旋丸……真的很厉害。我见过不少鬼杀队的剑士，能一瞬间将鬼撕碎的，少之又少。」
林澈躺在被子里，听着窗外风声，顿了顿才道：「还会更好的。」
「嗯。」香奈惠的声音越来越轻，裹着困意，「那就……继续变好吧。」
之后便没了声响，呼吸渐渐平缓绵长。林澈望着天花板，老妇人那句「姑娘耳朵都红了」还在耳边打转。他闭上眼，将今晚的灯火、被褥、晚风一同收进了心底。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二人便醒了。老妇人已经起了，正坐在灶台前烧水，见他们起身，端来两碗热水：「喝点热的再走。」
香奈惠接过水道谢。
「该道谢的是我。」老妇人顿了顿，又问，「以后……还会有鬼来吗？」
「不敢保证绝无可能。」香奈惠道，「但如果再有异动，蝶屋敷那边会收到消息派人处理，您尽管放心。」
老妇人点点头没再问。二人喝完热水收拾妥当，道别后出了门。清晨空气湿凉，村道上还沾着露水。路过村口时林澈回头望了一眼，村子依旧安静，可紧闭的门窗在晨光里，竟透出几分活气来。
回到蝶屋敷时已是上午。阳光穿过枝叶落在屋檐上，廊下紫藤花开得正好，风一吹便飘下几片花瓣。蝴蝶忍站在院门口，手里端着个小碟子正吃东西，看见二人回来，连忙把碟子藏到身后，含糊地问：「回来了？」
「嗯。」香奈惠解下腰间的日轮刀往里走，「一早赶回来，还没吃东西。」
忍站在原地打量了林澈片刻，目光落在他右手掌心——那里还留着昨天螺旋丸的灼痕，淡了许多，却没完全消掉。她追着林澈问昨晚的经过，林澈无奈，只能一五一十说了，略过了二人同住一间屋的细节。
「你说那只精英鬼，真杀掉了？」
「杀了。」
「用螺旋丸？」
「对。」
忍没再追问细节，转身进屋端了碗热粥出来塞到他手里：「先吃。」又瞥了眼他的掌心，「昨晚没处理伤口？」
林澈接过粥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他端着碗坐下，刚喝了两口，意识深处忽然弹出系统皮肤。
【检测到区域治安提升：东南山区精英鬼已清除，当地鬼威胁等级下降。奖励：治安贡献积分+5000。当前总积分。】
林澈微怔，斩杀精英鬼还附带治安积分，算是意外之喜。他刚想点开商城看看可兑换的物品，系统又弹出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积分过万，商城正在更新。】
【叮，更新完毕。】
商城更新了不少品类：高级忍术、体质强化、尾兽、血继限界等等。他点开尾兽界面扫了一眼，一尾守鹤、二尾又旅均标价十万积分，看着自己一万多的积分，只觉杯水车薪。他关掉尾兽界面，点开体质分类。
【仙人体·初级】：六道次子阿修罗后裔血脉，继承「仙人体」特性，天生查克拉量与恢复力远超常人。（仅解锁百分之十效果）
兑换积分。
林澈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一万积分，解锁百分之十的仙人体。他目前的查克拉量经过此前的提升与日常积累，已达到影级水准，可若是换上仙人体，不仅续航能力会大幅提升，战斗中查克拉恢复速度也会更快，整体战力能上一个台阶。
犹豫片刻，他最终选择了兑换。
【确认兑换「仙人体·初级」？消耗积分。效果：解锁阿修罗仙人体百分之十特性——查克拉量大幅提升，恢复速度大幅提升，体魄强度小幅提升。】
【确认。】
一股温热感从丹田升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绵长厚重，仿佛溪流被拓宽成宽阔的河床，暖流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他能清晰感觉到查克拉储量在不断增长，约莫半分钟后，热流才渐渐平息。他摊开手掌，凝聚出一小团查克拉，蓝色光团在掌心安静旋转，比之前更凝实明亮，边缘没有半分逸散。
打开系统皮肤，上面多了一行新数据。
【当前查克拉量：13卡（1卡≈卡卡西常态查克拉量）】
林澈愣了一下。兑换初级仙人体后，查克拉量直接跃升到13卡，再加上仙人体自带的恢复加成，战斗中几乎不用再担心续航问题。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查克拉在体内流转的触感比以往顺畅太多，每一丝都能精准抵达想要的位置。
他走到院子中央，擡手在掌心凝聚出螺旋丸。蓝白色光球高速旋转，边缘光滑圆润，没有丝毫能量逸散。
「比之前稳多了。」他低声自语。
「站那儿自言自语什么呢？粥都凉了。」忍从廊下探出头喊他。
林澈收了螺旋丸走回去，几口把凉粥喝完。忍看着空碗问：「够不够？还有。」
「够了。」林澈问，「你姐呢？」
「在屋里配药，说下午要去镇上采买药材，问你有没有空一起去。」
「下午？有空。」
忍「嗯」了一声，拨弄着手里的一根草茎，像是在琢磨什么，沉默片刻才开口：「你的身体……能自己变强？」
林澈没有立刻回答。她大概从他掌心的伤好得太快、螺旋丸的威力增长太快，猜到了些什么。他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差不多吧。会自己成长。」
忍「啧」了一声，又打量他一眼：「真稀奇。人还能自己长力气。」
林澈没有辩解，也没有解释。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忍把手里的草茎随手一丢，转过身：「下午去镇上，你帮我提药篓。」
「又提？」
「你上次答应过的。」忍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林澈坐在廊下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再看系统皮肤，总积分还剩查克拉量稳稳停在13卡。他关上皮肤，午后阳光落在庭院里，紫藤花香飘过来。他靠着廊柱闭上眼，感受着体内如宽阔河流般平缓流淌的查克拉，只觉周身都透着舒展。
下午，林澈跟着忍去了镇上。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不过一炷香工夫。忍走在前头背着药篓，对路熟得很，七拐八拐就进了一家药材铺。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见了忍就笑：「忍丫头来了？这次要什么？」
「紫藤花干三斤，还有上次的止血草五捆。」忍掏出一张纸条，「这是单子。」
老板接过单子去抓药，忍站在柜台前，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林澈：「你有要买的东西吗？」
「没有，我就是来提药篓的。」
忍「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从药材铺出来时，药篓装得满满当当，林澈接过来提在手里，以他现在的体质，这点重量几乎可以忽略。忍走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块老板塞的麦芽糖，小口小口地咬着。
「你的身体……能一直自己长下去？」
「大概吧。要看情况。说不定哪天又顿悟了呢？」
忍没再追问，咬了一口麦芽糖：「那你以后会变得很强？」
「会。」
忍「嗯」了一声，像是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她安静地走了几步，又忽然道：「我姐说，过两天要去西边一趟，那边有村子上报情况，可能不止一只鬼。你要不要一起去？」
「西边？」
「嗯。」忍把最后一块麦芽糖塞进嘴里，含糊道，「好像比上次那个村子情况严重些。」
林澈提了提手里的药篓：「去。」
二人沿着主街往回走，午后暖阳洒在石板路上。林澈走在忍身侧，系统皮肤安静地浮在意识深处。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积分要攒，可此刻走在陌生的街道上，身边是嚼着麦芽糖的小姑娘，药篓里装着紫藤花干与止血草，风缓日暖，他觉得这样的下午，也格外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