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边村子回来后的第三天，蝶屋敷的日子才算是真正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清晨，林澈照常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醒来。窗外鸟鸣清脆，廊下隐约传来忍走动和说话的声音。他坐起身，叠好被褥，推开格子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洗漱完走到主屋时，香奈惠已经坐在桌边翻看一本药草图谱，身旁的矮几上搁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她见林澈进门，擡眼笑了一下：「早。忍听说我们明天要去镇上，托你带东西？」
「嗯，她说想带一包麦芽糖。」
香奈惠轻轻笑了一声，低下头翻了一页书页：「她倒是不客气。」
忍正好端着一碟渍物从厨房走出来，听见这句话，鼓了鼓腮帮子：「我出钱，又不是白要。」她把碟子往桌上一放，又补了一句，「小吃店的老板说新到的那批比别家的甜，上次买过一小包，确实不一样。」
林澈在桌边坐下，接过香奈惠推过来的粥碗，喝了一口，是白粥配了盐渍梅干，酸咸开胃。忍在他对面坐下，夹了一块渍萝卜放进嘴里嚼着，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她嚼了几口，咽下去，才开口：「你那个眼睛……每次用都会那么厉害吗？姐姐和我说了，你的眼睛可以召唤铠甲。」
「看情况。消耗还行，我现在可以开很久。」林澈如实说。
忍「嗯」了一声，把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别光喝粥，吃点菜。」
林澈夹了一块萝卜，咸甜爽口，脆生生的，是忍腌的味道。「你腌的萝卜比上次那回好了不少。」
「那当然。」忍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低头喝自己的粥，没有追问眼睛的事。
饭后，林澈回到房间，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闭眼沉入意识深处。系统皮肤安静地浮在那里，积分余额八千八百七十。他翻了翻商城页面，发现之前没太注意的基础装备选项——手里剑、苦无、飞镖之类的投掷武器都在列，数量不少，价格也亲民，一套苦无加手里剑的搭配总共就三百多积分。他还注意到，商城里还有配套的「精通技能书」，能让用户快速掌握投掷的要领——命中精度、投掷角度、预判能力都能在短时间内得到系统性的提升。
林澈想了想。忍术和瞳术固然强大，但他现在空有查克拉量和恢复力，却缺少一些灵活的战斗手段。螺旋丸是近战，雷球算中程，豪火球是范围压制。如果遇到需要远程精准打击的场合——比如鬼利用地形躲藏、或者利用速度拉扯距离——靠雷球硬砸未必是最高效的选择。而手里剑和苦无不需要凝聚查克拉，出手快、消耗小、可以连续压制，在实战中反而是最实用的补充手段。
他想了想，在商城里选中了几样东西：
· 苦无×30（精钢制，刃长十八厘米，重心平衡，适合投掷与近战两用）：100积分
· 手里剑×50（四角轮铁制，边缘开锋，旋转稳定性高）：100积分
· 苦无精通技能书（初级）：150积分
· 手里剑精通技能书（初级）：150积分
一共花了五百积分。系统皮肤刷新了一下：【当前总积分。已习得：苦无精通·初级（可成长）、手里剑精通·初级（可成长）可以通过训练提升等级。】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不是画面，不是文本，更像是某种肌肉记忆被直接写入了身体。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如何调整握持角度、如何控制出手时机、如何预判目标移动轨迹、如何根据距离调整发力大小……这些技巧像是已经被他练习过千百次一样，精准地刻入了肌肉深处。
他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手指。那种感觉非常奇妙——脑子里明明记得该怎么投，但手腕的发力还需要磨合。他从榻榻米上站起来，推开房门，走到后院训练场的武器架前。
从系统空间里面取出一把苦无——三十把苦无整整齐齐地码在木架上，刃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五十枚手里剑用棉绳串成一串挂在旁边，六角轮铁的棱角打磨得干净利落。这是系统直接存放在他道具的空间，兑换后就放在了这里。
林澈拿了一把苦无掂了掂重量。手感不错，重心偏前，投出去的时候应该能稳定朝前。他又拿了一枚手里剑，在指尖转了半圈——边缘开锋的刀刃在日光下闪过一道细芒。
上午时分，阳光刚刚漫过院墙，训练场上洒着一层暖橘色的光。林澈独自站在场地中央，面前十步外竖着一块旧木靶——是前些天练螺旋丸时钉的，树皮上还留着几道浅坑。他深吸一口气，手腕翻转，右手握住一枚苦无，屈膝、沉肩，目光锁定木靶中央的一道旧痕，然后手腕一抖。
苦无脱手，在暮色里划出一道银色的直线，嗡的一声钉入木靶，但歪了一寸——距离他瞄准的那道旧痕差了约两指宽。
「发力太僵了。」他自语了一句，拔下苦无，转回原位，调整了一下手腕的角度。这一次他让手腕更放松，出手时加了一点旋劲，苦无在空中微微旋转，钉入了靶子边缘，比刚才进了一指左右。
他耐心地试了五次，到第六次的时候，苦无终于精准地钉入了那道旧痕的正中央。
「还行。」他换了一枚手里剑，手指夹住边缘，手腕一送，四角轮铁在暮色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旋转着飞出去，精准地擦过旧痕边缘，钉进了旁边的木纹里。他又试了三次，第四次时，手里剑准确地扎进了旧痕的上沿，刃口切进木头约半寸。
他停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把靶上的武器一一拔下，重新走回站位。连续投了十几轮之后，他已经能找到比较稳定的手感——苦无命中率大概在三成左右，手里剑稍微低一些，但出手越来越顺。他专注地练着，一次一次地调整，偶尔有苦无脱靶钉在院墙上，发出闷响，他也不去管，拔下来继续。
廊下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忍端着一碗煎茶走过来。她远远看见训练场上的林澈，手里飞出几道银光钉在木靶上，有些精准落在靶心附近，有些偏了两三寸，但每一枚出手都很果断。她没有出声，放缓脚步走到训练场边的石头上坐下，双手捧着茶碗，靠着柱子安静地看他练了好一阵子，才开口：「你换武器了？」
「嗯。用积分换的，想着多一些手段，总归是好事。」林澈停下动作，回头看了她一眼，「想学吗？教你。」
忍看了他一眼：「你先练好了再说。」
林澈笑了笑，没有反驳。他转回身，重新拿起一枚手里剑，手腕一抖，六角轮铁在暮色里旋转着飞出去，正中靶心的旧痕。
忍靠着柱子，低头喝了一口茶：「你还会用苦无和手里剑？」
「会啊，不然我现在在干嘛？」
「你还会什么？」忍问。
「暂时只会用这两种武器，其他的武器不太会，但是我可以学啊。」林澈说着又投出一枚苦无，这一次精准地钉在了靶心偏左一寸的位置。
忍「嗯」了一声：「那我教你练刀吧？」她眼睛发亮。
「你先自己练好了，再说吧，我想学让你姐姐教我多好啊。」又过了一阵子，天色从橘红变成了浅紫，林澈投出两枚手里剑，几乎同时钉入同一处痕迹的两侧。他停下动作，活动了一下腕关节，走过去拔靶上的武器，又蹲下身把散落在草地上的捡回来。
蝴蝶忍白了他一眼：「我已经很厉害了好吧？」林澈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练了快半个时辰，手指的发力已经找到了一些感觉，但距离熟练还差得远。他走回廊下，在忍旁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那碗茶，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焙火香。他喝了一口，舒服地呼出一口气，靠在了柱子上。
「你姐呢？」
「在药剂室配药。明天要去镇上送一批药，问我你要不要一起去。」忍道。
「你都让我给你带麦芽糖了，我能不去吗？」林澈把茶喝完，把碗递还给她。
忍「嗯」了一声，接过空碗。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你要是去镇上，帮我带的麦芽糖是上次那个小吃店的老板说新到了一批，比镇上别家的都甜，别买错了。」
「行。还有别的吗？」
「没了。」忍说完就转身走开了，脚步声轻快，「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出门的。」林澈看着她的背影：「你今天不训练？」忍摆摆手，回头眨眨眼：「天天训练，今天休息一下不行啊？」说完就跑了。
林澈看着她消失在廊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刚才练习时食指和中指根部磨出了浅浅的红印，大概是握手里剑的位置不对，旋转时磨到了指节。明天估计就会消了，但他还是活动了一下手指，决定等会儿抹点药膏。他一直训练到晚上，苦无和手里剑命中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
他站起来，把训练场上的武器收好——苦无插回木架，手里剑用棉绳重新串好挂回原处，木靶上还留着一排新鲜的扎痕。然后转身往屋里走，廊下的灯笼已经亮了，暖黄的光洒在青石板上。
他推开房间的格子门，在榻榻米上坐下，打开系统皮肤看了一眼：【当前总积分。已习得：苦无精通·初级、手里剑精通·初级。当前熟练度：约70%。】
熟练度只有百分之七十，说明他的投掷技术大部分已经掌握，多练习一下就可以升级到中级。
他关上皮肤，躺下，窗外的虫鸣清晰地传进来，衬得夜晚格外安静。明天去镇上送药，顺便帮忍带一包麦芽糖回来。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平淡，但踏实。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照进廊下，林澈就跟香奈惠出发了。忍站在院门口送了他们几步，又像前几天天一样，靠在了廊柱上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
去镇上的路不算远，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到了。镇子不大，主街两侧开着些杂货铺和药材店，早市刚散，地上还留着一些菜叶子和水渍。香奈惠在一家药材店门前停下脚步，林澈帮她搬了几捆草药和布包，忙完后又转身往街尾那家卖糖的铺子走。
「麦芽糖，新到的那批。」铺子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从货架下层取出一包油纸裹好的糖块，「忍丫头托你买的吧？」
「是。」林澈接过来掂了掂，包得很扎实，隔着油纸能闻到一股甜香。
「跟她说，下次别让你再跑腿，她自己来。」老板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林澈把糖收进怀里，转身走出铺子。阳光正好，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街角几个孩子在追着一只花猫跑。
他沿路走回药材店，香奈惠已经装好了东西，肩上挎着布包，站在门口等他。看到林澈回来，她侧过头笑了笑：「买到了？」
「买到了。」
香奈惠的目光落在他胸口露出半截的油纸包上，笑了：「那丫头，让她自己来又不肯。」
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午后的阳光落在石板路上，风里带着远处田埂的青草味。林澈走在她身侧，感觉怀里那包麦芽糖隔着衣料透出一点温热的糖气。他想了一下，再过几天如果系统再有合适的训练机会，他还想再换几样实用的东西。不过这些不急，先把手里这把投掷功夫练扎实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