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承渊躺了半个时辰,依旧毫无睡意。
这已经是常态了,登基四年,他没有一夜安眠过。
今日朝会上,镇国公赵威又在逼他立后。那老东西话里话外都是「国不可一日无后」「皇嗣为重」,满朝文武附和声一片,像是他夜承渊不立后不生子,就是大梁的罪人。
皇嗣。
他闭了闭眼,胸口涌起一阵钝痛。
太医院诊断他有「天葵滞涩、精元不固」之症,极难令女子受孕。更让他难以启齿的是,那处蛰伏已久的东西,已经整整四年没有任何反应。
他曾私下召见过几位太医,得到的答案都是摇头。
他也曾试过临幸妃嫔,但每次面对她们,他心底只有烦躁和厌恶,身体更是毫无波澜。
因此他从未宠幸过任何人,久而久之,更是连后宫也不去了。
夜承渊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
意识模糊,梦境灰暗压抑。
他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骨,这是夺位之夜的场景。
他记得这个夜晚。他杀了太子,杀了三皇子,踩着他们的尸体坐上了那把龙椅。他的父皇在惊怒中驾崩,到死都没有原谅他。
夜承渊面无表情地站在尸堆之上,内心一片死寂。
忽然,一股温热的香气飘入鼻腔。
干净的、温暖的、带着淡淡花香的女儿香,穿过层层尸山的腐臭,直直地钻入他的鼻腔,像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太阳穴。
连日来的头疼烦躁,竟在这一刻缓解了几分。
夜承渊猛地擡头。
不远处,站着一个女子。她白得发光,娇柔而摄人心魄,在这血腥的梦境里显得格外突兀,又格外诱人。
眼神纯净又无辜,像误闯进猛兽领地的小白兔。
夜承渊死死盯着她,喉咙发紧。
「何人在那?」
他开口,声音冷厉,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压迫感。
云若娇看着他,怯生生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他穿着一身黑色寝衣,剑眉星目,薄唇紧抿,一双深邃的眸子幽暗如深渊。
浑身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压迫感和侵略性,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
云若娇有点害怕。
她缩了缩脖子,声音又软又糯:「嫔妾……嫔妾……」
话还没说完,夜承渊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走近了才发现,她比想像中更娇小。
他身高八尺有余,站在她面前像一座山,一只手就能完全拢住她。
那股暖玉温香更加浓郁了,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顺着呼吸道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深吸一口气,连日来盘踞在太阳穴的钝痛,竟然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畅和安宁。
「好香……」他低声说,声音暗哑得不像话。
云若娇怯生生地往后缩了缩,一双狐狸眼湿漉漉地看着他,又怕又无措:「你……你别靠这么近……」
可她越害怕,那股香气越浓。
夜承渊只觉血脉偾张,猛地伸手,扣住她的纤腰,手下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随后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
「啊——」云若娇被吓得惊呼一声。
「好香,真的好香……」男人埋在她肩窝处深吸,鼻尖蹭着她白嫩的脖颈,像一头贪婪的野兽,恨不得把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你用的什么香……」
云若娇被他抱得喘不过气,用力推他的胸口:「你放开……放开我……」
可她的力气实在太小了,推拒间柔软的身体在他怀里扭动,每一下都在点火。
夜承渊倒吸一口凉气。
更让他震惊的——他清晰的感觉到下腹忽然涌起一股陌生的热流!不可阻挡!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低头。
四年了。
整整四年。
所有人都以为他不行了,连他自己都信了。
可现在……
云若娇被他箍在怀里,整个人也懵了。
她虽然对情爱之事一知半解,但好歹也活了几千年,知道那是什么。小脸「腾」地红透了,像煮熟的虾。
「你……你……」她声音带着哭腔,想骂他什么却结结巴巴说不出口。
夜承渊还沉浸在狂喜中,低头看向怀中的女人,她被吓得连挣扎都忘了,眼眸轻颤,惹人怜爱得要命。
他的声音沙哑到极致,「你叫什么名字?」
云若娇眼尾泛红,声音颤抖:「云……云若娇……」
云若娇。
三个字像烙印刻进心里。
随后,夜承渊非但没放开,反而骤然收紧了手臂,然后低下头,埋在她白嫩纤细的脖颈间张口咬了下去。
云若娇疼得轻哼一声,泪水瞬间涌了出来,整个人在他怀里轻颤,「疼…」
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夜承渊更加失控。
齿间尝到了温热的香甜,他在那一小块皮肤上又啃又吸,留下一个暧昧的红痕,像是野兽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云若娇……」他松开她的脖子,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朕记住你了。」
话音刚落,梦境开始消散。
怀中的温度消失了,那股暖玉温香也消失了,只剩下空荡荡的黑暗。
「不——」
夜承渊猛地从龙床上坐起。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额间青筋暴起。
玄色的寝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贲张的肌肉线条。
然后他低头看向自己的下腹。
不是假的。
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夜承渊闭上眼,大口喘着气,脑海中反复浮现出那双雾蒙蒙的狐狸眼,那截白腻的脖颈,那股让人上瘾的温香,还有那团软绵绵、热乎乎的身体。
「云若娇。」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舌尖碾过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福安。」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对外面沉声道。
门外的福安连忙进来:「陛下,奴才在。」
「去查,」夜承渊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急切:「后宫之中,可有一位名叫云若娇的女子,立刻回报。」
福安愣了一瞬,赶紧低下头:「是,奴才遵命。」
而另一边,永巷偏僻的小院里。
云若娇猛地从木板床上坐起。
她胸口微微起伏,脖颈上似乎还残留着被啃咬的触感。
「小六!」她在脑海里急唤小六,「他在梦里咬我!好凶!」
小六的声音立刻响起,安抚道:「宿主别慌,这说明他对你有感觉啦,你没发现吗?他碰到你的时候,身体……」
云若娇想起梦中那个不可忽视的触感,小脸都红透了。
「他……他怎么那样……」她嘟囔着,「一上来就咬人……」
「因为宿主太勾人了呀,」小六理直气壮地说,「宿主的花妖体质和暖玉温香,刚好能刺激雄性的经脉,再阳痿的男人都能恢复正常!这是好事!」
云若娇抿了抿唇,虽然有些羞涩,却也没那么排斥。
那个男人长得确实好看,而且身材也好。
搞定他,就能安稳享福,完成任务。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躺回床上,嘟囔道:「小六,继续放助眠曲,我要睡觉。」
「好的宿主!宿主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