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整个后宫都被一道圣旨炸开了锅。
福安亲自带着圣旨来到永巷,身后跟着十几个太监宫女,擡着箱子,捧着锦盒,阵仗大得吓人。
他站在云若娇的小院门口,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尖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答应若娇,柔嘉成性,温婉有仪,着晋为云常在,迁居锦绣宫主殿,赏金百两、绸缎二十匹、首饰十套,钦此!」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后宫的每一个角落。
「什么?云答应晋了常在?还搬去了锦绣宫?」
「锦绣宫!那可是四妃才能住的地方!她一个小小的答应,凭什么?」
「听说昨晚陛下召她去了养心殿,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半个时辰?做什么了?」
景仁宫里,皇贵妃赵烟月端坐在大殿上,手里捧着一盏茶,听完翠柳的禀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晋了常在?搬去锦绣宫?」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寒意。
「是。」翠柳低声道,「福安亲自去的,阵仗不小。」
赵烟月指尖死死攥着帕子。
她入宫五年,从贵妃做到皇贵妃,一路费尽心机。可皇帝从未正眼看过她一次,更别说召她单独相见了。
如今一个小小答应,一夜之间就得到了她五年都得不到的东西。
赵烟月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嫉妒和不甘。
「主子,」翠柳低声道,「这云常在看着傻乎乎的,实则说不定有什么手段,咱们要不要……」
「不必急。」赵烟月冷冷打断她,「一个没背景、没势力的小常在,翻不起什么大浪。先看看情况,等摸清她的底细,再动手不迟。」
翠柳应了一声,退到一旁。
赵烟月端起茶盏,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
而永巷的小院里,云若娇正在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她来的时候就没几件像样的东西,住了两年还是那几件。
「主子,都收拾好了。」夏竹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云若娇从床上爬起来:「走吧。」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小院,又小又破,但毕竟是她穿越过来的第一个落脚点,多少有点感情。
不过也就那么一点点。
能住大宫殿了谁还住这儿啊!
云若欢天喜地地跟着福安往锦绣宫走。
锦绣宫果然名不虚传。
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宽敞明亮。
云若娇一进门就扑到了大床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锦被里,舒服得直哼哼。
「这才像话嘛。」她抱着被子打了个滚,乌发散落一枕。
小六在脑海里助兴:「宿主加油!以后睡上更大更软的床!乾清宫的龙床比这个还大还软!」
云若娇抿着嘴笑。
夏竹比她还激动,忙前忙后地收拾布置,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云若娇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靠在美人榻上,对夏竹说:「夏竹,以后你就是锦绣宫的掌事姑姑了,这些事你看着办就行,以后本主便不操心了。」
夏竹愣了一下。
「能者多劳嘛。」云若娇挥了挥手,「你做得好,本主放心。」
夏竹哭笑不得,但心里暖暖的,主子虽然懒,但对她是真的好,从不打骂她,是个好人。
云若娇靠在美人榻上,看着外面,锦绣宫还有个小花园,花园里种满了花,中间还有一个秋千架。
云若娇眼睛一亮,从美人榻上爬起来,跑到花园里。
「这个好!」云若娇欢天喜地地坐上秋千,两只脚离了地,轻轻晃了晃,「夏竹!来推我!」
夏竹从屋里跑出来,走到秋千后面,轻轻推了一下。
秋千荡起来,微风拂过脸颊,云若娇闭上眼睛,嘴角挂着娇俏的笑。
「再高点!」
夏竹又推了一下,秋千荡得更高了,裙摆随风飘荡,像一朵盛开的花。
夜承渊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今日的奏折比往常多,批了一个下午,可脑子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小姑娘的脸,忽然就想见她。
锦绣宫离乾清宫很近,走几步就到了。
夜承渊刚进院子,就看见了云若娇坐在秋千上,裙摆随风飘荡,整个人像会发光。
夏竹在后面轻轻推,看见夜承渊走进来,吓得赶紧跪下行礼:「奴婢参见陛下!」
云若娇睁开眼,看见他站在秋千架旁。
她手足无措地想从秋千上下来,结果动作太急,秋千太高,她整个人往前栽去。
夜承渊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捞进怀里,铁臂箍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
云若娇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他高大挺拔,显得她坐在他臂弯里像个小孩子。
「小心点。」夜承渊看着她。
云若娇小脸泛红:「嫔妾……嫔妾只是太紧张了……」
夜承渊看着她那副又羞又窘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
他就喜欢她这样,笨手笨脚的,可以多依赖他。
他单手托着她,大步走进寝殿,将她放在榻上,自己坐在床边。
「喜欢秋千?」他问。
云若娇乖乖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喜欢!」
「以后朕让人在御花园也给你装一个。」
云若娇眼睛一亮,弯成月牙,声音欢快:「谢谢陛下!」
「喜欢就好。」夜承渊低头,在她眼睛上轻轻亲了一下。
云若娇害羞地闭上眼,睫毛轻颤,夜承渊看着她这副模样,下腹又开始紧绷。
他压下那股躁动,哑声:「娇娇,今晚留下来陪陪朕好不好?」
「今、今晚?」云若娇吓得浑身一颤,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嫔妾怕……」
她是真怕。
虽然小六说过房事可以获得积分,虽然她知道这是任务的一部分,但她一个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的花妖,面对这个高大威猛、浑身散发着侵略性的男人,本能地感到害怕。
越想越怕。
夜承渊看着怀里小人儿眼泪汪汪的模样,心都要碎了。
小姑娘那么小,那么娇,对这种事一窍不通,他这么突兀得说这个,肯定把她吓坏了。
夜承渊将她轻轻放在榻上,自己也在她身边躺下,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
「别怕,朕不碰你。」他安抚道,「朕只是想抱着你睡。」
「真的吗?」云若娇蜷在他怀里。
「真的,」夜承渊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朕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云若娇听了他的话,这才放心了。
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窝在他怀里,小脸贴着他的胸膛,浑身被男人的龙涎香气息包裹着。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睛慢慢闭上了。
夜承渊低头看着她,怀里的小人儿呼吸渐渐均匀。
他的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可他的下半身快爆炸了。
抱着这软乎乎香喷喷的小东西,他的身体像着了火一样,烫得吓人。
可是他不能动。
夜承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念经。
一整夜,他都在深呼吸。
而怀里的小人儿倒是没心没肺,睡得香甜,睫毛偶尔轻颤几下,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夜承渊低头看着她,苦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