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整整99+，竟然没有一条是赵观缇发来的，而是她的经纪人和助理的消息。
庄斐玉顾不上一条一条细看，立刻给经纪人程千孜回了个电话。
刚一打通，对方就立刻接起了电话。
“庄斐玉！！你去哪了！！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
“要是再联系不上你，我就要报警了！”
“出大事了！你之前那个视频又被人翻出来了，你上热搜了！！！”
程千孜在电话那头咆哮。
庄斐玉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到程千孜那边跟身边的人说：“什么？又有一条新热搜？”
程千孜沉默了几秒钟，问庄斐玉：“你和霍总还没分手？”
*
化妆间里，女人环住男人的腰，头微微侧着，靠在男人的肩头。
从拍摄的角度，男人只见高大的背影，女人的面容清晰可见。
这张艳光照人的脸，辨识度极高，随便哪个五官单拎出来，都能让人一眼认出，这就是庄斐玉。
化妆间灯光夺目，礼服上点缀的亮丝和碎钻跟她眉下绚丽的眼影相得益彰，衬得她像是一颗闪闪发光的明珠。
视频里庄斐玉穿的礼服，是她参加影后颁奖典礼的那条。也就是说，视频发生在她凭借电影《青衣祭酒》获得影后的前几个小时。
“我好喜欢你呀。”庄斐玉擡起睫毛，渴望和爱意从眼角流淌到脸颊，肌肤上浮起的绯红，好似聚光灯下惹人微醺的葡萄酒。
她的声音清脆，软软糯糯的，又给她撩人的眉眼增添了几分性感。
男人没有回应，只是伸手拦住了她的腰。她踮踮脚，主动亲吻对面的男人。
急促地呼吸声充斥着整个化妆间。男人擡起手，绕过楚月的腰，手指停在礼服的侧拉链上。
“宝贝，你想不想……”男人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想。”
“想做什么？”男人声音诱惑。
“呜呜呜，我好想跟你……”庄斐玉说着，手探到了男人的腰间。
那张绝美的脸在镜头里一闪而过，面颊带着红晕，眼神却是大大方方，就仿佛在说“我好想跟你吃饭”一样稀松平常。
接下来，视频却戛然而止，一片漆黑却更让人遐想联翩。
庄斐玉坐在会议室里，通过耳机听到她那假得让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声音。她当时怎么能对着霍之骁说出这么违心的话呢？
果然，说谎话是会遭到报应的。
一秒后，又自动跳转到另外一个视频。
“近日，当红小花唐幸被拍到与一神秘男子共同出入餐厅，举止亲密……”庄斐玉定睛一看，这神秘男子的身形有些眼熟，于是眯起眼睛，正想仔细端详端详，却被程千孜一把抢过手机。
“别看了！别看评论。”程千孜见她舒展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以为是看到了什么扎心的评论。但是没想到，处在风暴中心的人这时候还有心情八卦别人。还好在手机被夺过去的一瞬间，庄斐玉机智的锁了屏。
“这些营销号真是没爹没妈断子绝孙，收了钱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口。还有有些网友也是，听风就是雨，跟着瞎起哄。”刚才庄斐玉一进会议室，就听程千孜在这里骂了半天了，这会儿休息过来了，又开始骂了起来。
又骂了一阵，才问庄斐玉：“你是不是又得罪什么人了？”
庄斐玉：“没有啊，再说了，我现在这么糊，搞我也没什么好处啊。”
“那你跟霍总是什么关系？你俩在游泳馆门口激吻这又是怎么回事？”程千孜把手机屏幕对着庄斐玉，给她展示另一条热搜#庄斐玉当街激吻富二代男友。
庄斐玉翻动着那一张张模糊的照片，真没想到，霍之骁强吻她的那一幕竟然被拍了下来，因为只是照片，又没有前因后果，看起来倒是真得像一对吻得难舍难分的热恋情侣。
要说五年前，总被狗仔跟拍还说得过去，但现如今她退圈五年，复出后只能接到小成本的文艺片，翻红的概率约等于零，为什么还会有人跟拍她？狗仔可没那么闲。
霍之骁略带威胁的话语在她耳边回响起来。
“我会想办法让你答应的。”
难道，这是他找人拍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她个警告。
“我说这是他在强吻我你相信吗？”庄斐玉双眼无辜地望着程千孜。
“我信有什么用，网友信吗？”程千孜又生气又无奈，“你真是血雨腥风体质，这还没正式复出呢，俩热搜已经先来了。”
虽然说黑红也是红，但是退圈五年后凭借黑料上热搜，这对艺人来讲，绝对是弊大于利的，程千孜揉了揉太阳xue。
“再说了，你复出也只是演个小成本文艺片，能挡谁的路呢？黑你有什么好处？”
程千孜的助理桑宁拎着四杯咖啡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刚在走廊里就听到程千孜怒吼的她，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庄斐玉冲桑宁眨眨眼，见她没有反应，干脆走到门口把咖啡接了过来。
“程姐，来杯咖啡，消消气。”庄斐玉递给程姐一杯咖啡，又把另外一杯推到了坐在程姐对面公关部负责人付东升的面前，自己也拿了一杯，正冲着程姐坐在桌沿上。
“你这又跟没事人一样了。”看着庄斐玉嬉皮笑脸的模样，程千孜心情复杂，她当然不希望她被这些言论所影响心情，但是又希望她能对外界的评论上点心，为人处世方面稍微圆滑一点。
“往好处想，至少这次的评论，比五年前可温柔多了。五年前那才是真让人受不了呢。”庄斐玉说。
“现在承认五年前受不了了？”
“是啊，当年可以说是万箭穿心？”庄斐玉做了个胸口插刀的动作。
“现在呢？”
“现在啊。”庄斐玉喝了口咖啡，“现在我已经没有心了。”
“程姐，再往好处想，我现在可没签对赌协议，无债一身轻。”
“你还是上点心吧！”程千孜看她那副故作轻松的样子，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
“你好不容易复出了，收敛点。”程千孜语气也温柔了些。
“好，程姐，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庄斐玉保证。
“唉。”程千孜沉沉叹了声气，“不过，这肯定是有人故意背后捣鬼，不然为什么偏偏在你就要进组的时候把这个视频放出来。”
程千孜开始分析。“但是，五年前你风头正盛，那时候搞你还可以理解。现在你都糊成这样了，估计搞你的人就是单纯恨你吧。你是多招人恨呐！”
“重要的是不要影响你这次进组。”沉默了半天的付东升也开口了。
“应该不会吧，合同都签好了，下个月就进组了。”庄斐玉说。
“合同算什么啊。而且如果投资方和制片方拿这个视频说事，过错方还是我们，说不定我们还得付违约金。”付东升说。
“啧啧，资本家真黑心。”庄斐玉摇摇头，说到“资本家”这三个字的时候，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赵观缇。那个眼里只有工作和赚钱的男人。
“换人倒是不一定。毕竟符合制片方要求的女演员，整个圈子找不出第二个，是吧，庄斐玉。”程千孜见她神情又开始游离，戳了戳她。
“哈哈，这倒是！不是说是因为我游泳游得好，能不带泳镜在水下睁眼，还会吐泡泡才挑我演鲛人公主这个角色的吗？哦，我还便宜。”庄斐玉赶紧附和。
“不管怎么说吧，先找人压压热搜，删删帖子。我这里找人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到是谁放出了这个视频。程姐你去探探制片方的口风，看看那边什么态度。听说这周那个神秘的投资人兼制片人从美国回国，要是制片方那边不换人的话，咱组个局，一起拉人家吃个饭。”付东升开始安排上了，他只想赶紧解决这件事，然后早点下班，大周末的被临时拉来公司上班，烦得要死。
“嗯嗯。那你先回去吧，等我消息。”程千孜对庄斐玉说。
庄斐玉乖巧地点点头。
程千孜：“但是饭局什么的你一定得配合。”
庄斐玉：“好的，程姐，你让我干什么我都配合。”
程千孜：“你这张嘴，说得比谁都好听，真让你干事你啥也不愿意干！”
“程姐，我这不是吃到教训了吗？我发誓，从现在起，我真的什么都听你的。”庄斐玉举起手，虔诚地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我确实得再多嘱咐你几句，这次进组后，你在片场给我老实点，别整天想着在剧组行侠仗义。你说你早年间得罪了多少人啊，当众说人家流量小生乔望身体素质差，弱不禁风，还故意把开水撒到一个副导演身上……你呀，真以为真以为自己长了一张大杀四方的脸，就能在圈子里大杀四方了啊。”明明是埋怨的话，程千孜的语气里却藏不住心疼。
她自然是知道庄斐玉得罪人的原因，乔望那件事，是他先在片场嘲笑演对手戏的女演员长得胖，他抱不动。至于那个副导演，是他先咸猪手其他女演员，庄斐玉才想着出手教训他一下。
从道理上来讲，庄斐玉做得对。可是，要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并不是只要做对的事情就可以，有时候，是需要收敛锋芒忍气吞声的。
“我知道啦，程姐。”
“行了，走吧。小桑，开车送她。”程千孜嘱咐。
桑宁长舒一口，跟在庄斐玉身后一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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