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瘸子长的真水灵
纥干承基觉得自己接了个怪活儿。
太子殿下把他叫去，面无表情地吩咐：“去孙府盯著，看看那孙小娘子在做什么。”
“殿下，盯著是什么意思？”
“就是看。”
李承干靠在榻上，目光落在窗外：“看她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事无巨细，回来报给孤。”
纥干承基领命去了，心里直犯嘀咕。
殿下这是要监视孙小娘子？
翌日一早东宫。
李承干听完了汇报，眉头微皱。
“程处亮、杜荷、李德奖……三人一起去的孙府？”
“是，在孙府昏睡了一夜。”
李承干没说话，手指轻轻敲著床沿。
昏睡。
三个人一起昏睡。
孙扶光在做什么？
试药。
李承干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两个字。
她在找人试药。
李承干垂下眼，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胆子不小。
拿勋贵子弟试药，还一次试三个。
等孙扶光背著药箱进宫时，到了东宫门前，突然想到昨天小瘸子对她喊打喊杀的，想著能拖一刻钟就拖一刻钟。
最好拖到她阿耶下朝，和她一起进东宫。
倒是守在门口的侍卫见她在门口来回踱步，瓮声瓮气询问：“孙典药史怎么不进去？”
孙扶光闻言有些惊讶，看向守门的侍卫。
“这位仁兄怎么认识我？”
身上挎著刀的侍卫嘿嘿一笑：“昨日听太子殿下和臣说起过你。”
说起过她？
“是吗？”孙扶光有些好奇，是说治腿的事情了？
“尊兄如何称呼啊？”
她拱了拱手，下意识就想给人赠送个平安脉。
“某乃纥干承基，太子殿下左右内率。”
左右内率，也称东宫千牛卫首领。
孙扶光听到这个名字后，笑容便戛然而止。
纥干承基……
【这人不就是替小瘸子刺杀左右庶子的杀手么！】
【卧槽，给李承干打工也太危险了！】
还没上岗刺杀名单就多添了个她？
她脚步不禁往后挪了挪，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孙扶光对著纥干承基拱拱手：“日后若有得罪，还请兄台手下留情，打个提前量。”
既然纥干承基在历史上能放于志宁一命，那也能放她和她阿耶一命。
纥干承基有些不解：“典药，你不归我管，你是右春坊属官，归孙庶子管。”
孙扶光不语，这东宫打工人的命，都归纥干承基管。
“在下先进去了。”
她对著纥干承基拱了拱手，摸了摸身上的九品官服，藏起心中的忧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早点治好小瘸子离开是非之地才是要紧事。】
纥干承基不解的看著她的背影，挠了挠头，他名声这么大么？
连孙神医的孙女都听过他。
李承干靠在榻上，见她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舍得进来了？”
呵，在门外骂了他许久，终于舍得进门了？
孙扶光当他是放屁，规规矩矩行礼，然后熟门熟路地走到榻边，把药箱放下。
“殿下，今日先请脉。”
李承干没吭声，把手伸出来。
孙扶光坐下来，手指搭上他的手腕。
垂著眼，手指按在寸关尺三部，细细感受脉象。
李承干盯著她的侧脸。
日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那层薄薄的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
睫毛挺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
皮肤很白。
【这小瘸子长得还挺水灵。】
李承干的脸腾地红了。
他…被…调…戏…了。
【鼻梁挺高的，睫毛也长，比杜荷那个总自称长安第一美男的好看多了。】
【啧，这要是养好了，得是个俊俏小郎君啊。】
【也不知道小瘸子后期和男宠搞到一块，到底是谁更占便宜。】
李承干攥紧了被子，什么男宠？
“殿下。”
孙扶光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脉象还是虚，得慢慢补。”
李承干面无表情：“哦。”
“今日开始用药膳。”
孙扶光从食盒里端出从昨晚开始熬煮的汤：“这是补气养身体的，殿下趁热喝。”
她把小碗端出来，放在榻边的小几上。
李承干看了一眼，没动。
如意笑著过来：“孙小娘子，奴才得先试毒。”
孙扶光眨眨眼。
【小瘸子还挺胆小，也是，脾气这么差，肯定怕被人毒杀。】
试过没毒，李承干端起碗，喝了一口。
他抬眼，看向孙扶光，她正低头从药箱里往外掏东西，几个小布袋，上面写著字。
“这是什么？”
“药包。”
孙扶光头也不抬：“殿下身子有些差。”
李承干没说话，继续喝汤。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内侍的通传：“殿下，孙庶子到了。”
孙庶子，孙行。
孙扶光的阿耶。
孙扶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著门外。
李承干把碗放下，擦了擦嘴角，淡淡道：“让他进来。”
孙行进来的时候，目光先落在女儿身上，才躬身行礼：“臣参见殿下。”
“起来吧。”
李承干靠回榻上，没急著说话，而是侧头看了一眼孙扶光。
才看著孙行：“昨日孙小娘子与孤说，她能治好孤的腿，条件是把孙庶子从东宫里挪出去。”
他唇角勾起：“孤答应了。”
“孙庶子，你养的好女儿。”
李承干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为了把你捞出东宫，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孙行沉默了一息，然后转向李承干，正色道：“殿下，臣是东宫属臣一日，便是殿下的人，至于殿下此次坠马，起因是与人在马场斗气。”
“臣当日劝过殿下，殿下不听。若殿下肯听臣一言，不去斗气纵马，便不会有今日之祸。”
孙扶光低著头，心里警铃大作。
【阿耶！别说了！这话能当著瘸子面说吗？！】
【你这不是往他伤口上撒盐吗？！】
【他本来就因为腿瘸了心里不痛快，你再说他不听话才摔的，他不得恼羞成怒跳起来打你？！】
李承干：“……”
他深吸一口气。
“孙庶子说得是，是孤不听劝告，自取其祸。”
他也没想到，那人胆子居然大到直接在马场动手。
孙行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太子会认错。
孙扶光也愣了愣。
【咦？小瘸子脾气变好了？没跳起来打人？】
李承干闭上眼睛：“所以，孤的腿断了，只能劳烦孙小娘子今夜住在东宫，为孤看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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