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试药
看著程处亮一脸受伤的表情，孙扶光有些尴尬。
“这是两码事。”
历史上的程处亮可是和公主成了亲，最后寿终正寝，安安稳稳的活到死。
“到底怎么了？你同我说说，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出谋划策。”
程处亮把刚才家里的事噼里啪啦倒了出来，从陛下说再等等，说到他爹说他没戏。
最后又说了一嘴长乐公主可能要嫁回长孙皇后家里的事。
说到最后，他往桌上一趴，闷声道：“我也想立功啊，可我留在长安能立什么功？打仗又不带我。”
孙扶光看著他趴在那儿的脑袋，原来程处亮喜欢她闺蜜啊。
这事还真就不好办，长孙皇后家里肯定是要和皇室联姻的。
现在长孙皇后膝下，就一个长乐公主李丽质年岁正好。
她又不能和长孙皇后说近亲血缘之类的话…
想到这，孙扶光忽然灵光一闪。
“哎。”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
程处亮抬起头，蔫头耷脑地看她。
“想立功？”孙扶光问。
“想啊。”程处亮有气无力：“可我想有什么用，又没人给我机会。”
“那要是……”
孙扶光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给你个机会呢？”
程处亮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你能有啥机会？你又不打仗。”
“谁说要打仗才能立功？”
孙扶光从旁边抽过一张纸，铺在他面前，拿起炭笔在上面写了三个字。
麻沸散。
程处亮看著那三个字，一脸茫然：“这是啥？”
“麻沸散，华佗那个，听说过没？”
“听过啊，不是说失传了吗？”
“那是别人以为失传了。”
孙扶光睁眼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我复刻出来了。”
她把炭笔往桌上一放，开始给程处亮解释。
“要治太子的腿需要先把长歪的骨头敲断重接，这你听说了吧？”
程处亮点头，这事儿长安城都传遍了，说孙神医的孙女胆大包天，要给太子打断腿重接。
“所以得用麻沸散，让太子喝了昏睡过去，感觉不到疼。”
孙扶光看著他：“但是这个药，失传太久了，方子虽然有，剂量拿不准，用少了不管用，太子得活活疼死，用多了出人命，太子也得死。”
程处亮听明白了：“所以你要找人试药？”
“对。”
孙扶光点点头，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我不干。”
程处亮大手一挥：“你别坑我，那咱家狗的事，你都坑死我了。”
“怎么是坑你，我有九成的把握你什么事都没有，还有一成，顶多你睡的时间久了些。”
孙扶光循循善诱：“你说要是试成了，太子这腿能顺利治好，这是不是功劳？而且我还有一个办法，双管齐下，给你争取长乐的亲事。”
程处亮眼睛亮了。
“真的？你没骗我？你先说说你的办法。”
“好。”
孙扶光笑了：“这个剂量掌握好，太子能亏待你？陛下能亏待你？你是功臣啊！”
“而且，据…我阿翁走访研究，未出五服，就是血亲之间成亲，容易生出来不健全或者死胎，你说这件事如果陛下或者皇后殿下知道了，还会让长乐公主嫁过去么？”
程处亮噌地站起来，激动得在屋里转圈：“那还等什么？药呢？拿来我干了它！”
“你急什么。”
孙扶光把他按回椅子上：“光你一个人不够，得找几个人一起试，争取一次性把剂量试准了才行。”
“那找谁？你说！”
孙扶光掰著手指头数：“要不…找一下李德奖？再把杜荷喊来？”
【小瘸子啊小瘸子，我为了找人给你试药…】
程处亮连连点头，转身就要往外冲：“我这就去找他们！”
“等等等等！”
孙扶光一把拽住他：“你就这么去？你打算怎么说？”
程处亮回头，一脸理所当然：“就说试药啊，立功啊！”
孙扶光扶额，“你这么说，人家能答应吗？”
程处亮一愣：“为啥不答应？立功的事！”
孙扶光叹了口气，决定换个角度。
“你就说，我有好事想著你们，请你们来吃羊肉锅子。”
“那试药的事呢？”
“来了再说。”
程处亮挠挠头，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点点头：“行，听你的。”
他转身往外跑了两步，又折回来。
“对了，狗的事……”
他有些心虚地看著孙扶光：“我阿耶知道了，追著我砍了半个程府。”
孙扶光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是我……”
“知道。”程处亮点头：“我说是你说的，割以永治。”
孙扶光：“……”
她现在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去外面躲一阵。
【小瘸子能不能保护好我，程咬金应该不会提著板斧去小瘸子地盘砍我吧？】
当天傍晚，程处亮带著杜荷和李德奖，准时出现在孙府门口。
三人被孙伯引进厅堂时，案几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羊肉锅子。
“来来来，坐坐坐。”
孙扶光招呼三人坐下：“今天有好东西，特地叫你们来尝尝。”
杜荷吸了吸鼻子，一脸陶醉：“这羊肉香啊，哪买的？”
“我家庄子上养的，专门留著过年吃的。”
孙扶光给他们每人面前摆上一副碗筷：“别客气，吃吃吃。”
四人围著锅子大快朵颐，肉香混著热气飘满屋子。
吃得差不多了，孙扶光放下筷子，忽然叹了口气：“我做官了，你们知道吧？” w•ttκan•CO
“怎么不知道呢，你可是咱们之中第一个当官的。”
杜荷抬头看她：“怎么，特意喊我们来显摆一下？”
“显摆什么啊，都快愁死我了。”
“愁啥？”
孙扶光看看他，又看看另外两人，欲言又止。
（程咬金二儿子）程处亮，一米八多壮汉，体格子贼棒。
（杜如晦二儿子）杜荷，身材正常的青壮年。
（李靖二儿子）李德奖，因为幼年落水，稍微有些病弱，也是最接近李承干身体情况的。
程处亮急了：“你倒是说啊！”
李承干躺在床上，听著那个女人一会一个小瘸子，一会又说程咬金要拿板斧砍她。
“来人！”
侍从如意赶紧站出来：“太子殿下，您想要什么和奴才说。”
李承干吩咐道：“把纥干承基给孤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