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迈巴赫疾速进入云栖别墅,
戚柠抱着谢筝上了二楼,
与此同时进来一个穿著白大褂,身材纤瘦的女人,
她简单检查了一下谢筝的身体状况,
「伤这么重,不送去医院,你怎么想的。」
下手的人极其狠毒,不致命但是会很疼。
她收到电话,就马不停蹄赶过来,几乎跟她同时抵达,
借着暖黄的床头灯光,可以看见女孩苍白的脸上,都是细汗,纤瘦的脖颈紧绷,爆出根根青筋,似乎格外痛苦。
坐在沙发上的戚柠,喝了一大口冰酒,似要压火,
「戚正华动的手。」
「难怪。」
容家是医药世家,容音自然清楚,戚家在京市有完整的医疗体系,
戚父一定会知道,谁也无法保证,他不会再次动手,
毕竟谢筝踩雷了。
容音纤细的手指,正要剥开谢筝的衣服,进一步检查,
却听到杯子重重搁在玻璃桌面上的声音,清脆醒耳。
容音一身白大褂,擡了擡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狐狸眼微微上扬,「呦,戚大小姐,吃醋了。」
「这么有占有欲,早干嘛去了?」
她爹动手的时候,可没见她有这样的占有欲,
世家继承人多无情,指不定是把谢筝推出来挡刀的,
毕竟普通人,连玩物两个字都承担不起。
戚柠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却又无可奈何,
偏偏谢筝发起了高热,
整个人已经烧的迷迷糊糊。
「别啰嗦了,快治。」
容音中指弹开一个玻璃瓶,给谢筝注射了一针消炎止痛的药水。
注射完后,又提醒戚柠,
「最好还是要去拍片,」
「身体上的伤,我给你开点药膏。这一针是退烧的,半个小时后,还没低于三十八度就打。」
戚柠认真听着,眉心近乎打成结。
秉持着好朋友的立场,容音还是提醒她,「你要是真在意就该好好对她,」
「要不然哪天跑了,有你哭的时候。」
戚柠不以为意,「哭?」
「你知道的,她是我的仇人。」
「不还完债,她休想离开。」
容音不屑撇撇嘴角,
还债,还的是情债?还是仇债!
她深知旁观者清这个道理,
再劝无用,
她合上医疗箱,动作果断利落,
「我时间很宝贵的,一小时十万,记得打帐上。」
戚柠无语,「你应该去抢银行,时薪千万。」
容音不在意
她碰一下谢筝,都要挨一记眼刀子,多要点精神损失费不亏。
一个小时后。
谢筝身体越来越烫,面色潮红,甚至嘟囔着,「热,好热。」
温度计来到了惊人的三十九度。
戚柠脑袋嗡了一下,抓住谢筝的手臂就要把退烧针打进去。
谢筝似猫一般,缓缓把脑袋搭在她的腿上。
又一点点往上移,试图往她怀里钻。
戚柠想躲开。
却被她狠狠抓住衣襟。
「好舒服……」
「别,走……」
戚柠闭了闭眼,对着她胳膊把针扎进去。
「呜~」谢筝痛呼一声,擡起迷蒙的眼睛看她。
脸颊像是熟透的苹果,
往下,是瓷白晃眼的锁骨,精致漂亮。
再往下。
戚柠忽然觉得自己也有些热。
恍惚间。
谢筝已经爬到了她身上。
八爪鱼似的牢牢将她抱住。
空气里传来微弱的叹息声。
戚柠拿起一旁的被子,把她紧紧裹在怀里。
她身上烫的惊人。
她的另一半身体,却一片冰冷。
谢筝不停在她怀中换位置。
与此同时,戚柠还要给她上药。
一夜折腾。
第二天,谢筝擡头看见自己躲在一个人的怀里。
那个人好像是戚柠。
她吓到惊弹起,缩在一边,牵扯身上的伤,她都没感觉到疼。
只是盯着戚柠。
她被惊醒了,一脸严肃盯着谢筝。
后者肩膀颤了颤,唇色惨白,紧紧咬着下唇,「对不起。」
戚柠靠近她,想问她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似遇到洪水猛兽般,又猛然往后退了一下。
眼里是藏不住的恐惧。
她在怕她?
得到这个认知的戚柠心脏像是空了一块,后悔跟懊恼的情绪在心底翻腾,还有隐隐的不甘。
「你在怕我?」
她身体往后退,声音却极力隐忍恐惧,「没有。」
戚柠修长的脖颈微微往下垂,想要低头,
却听谢筝破罐破摔般,带着叹息问她,「还没有玩腻吗?」
「戚大小姐?」
她一向柔软的声音,藏着疲惫疏冷。
让她没由来烦躁。
「不是……」
谢筝不想听解释,也不想再猜下去。
「我就一条命,你想要也不是不行。」
她声音柔软,却如坚刃。
小时候,她就乖乖软软跟在她母亲身后,怯怯叫她姐姐。
声音温温柔柔。
可她知道,她的本性,还是随了这个筝字。
她甚至有些讨厌这个字。
她表面柔软,内心却难以驯服,不肯服软。
可三年前,乖软温柔,眸光发亮的女孩,那双眼里却写满了疲惫。
戚柠心脏无端生出一丝不安。
她第一次做出了小小的妥协,「我去隔壁。」
她想,她刚刚是要解释的。
可是谢筝不想听。
她也懒得说第二次。
可是戚柠很快就破防。
吃饭的时候,谢筝手抖得举不起筷子。
连一勺粥都吞不下去。
疼的眼睫轻轻颤抖,也不肯说话。
她们之间好像陷入诡异的冷战。
好不容易吃几小口粥,她就要起身上楼。
走到楼梯上,她停顿了一下,戚柠心脏抽紧一瞬,耳边是她温和的声音,
「芳姨,我手不方便,您可以帮我上一下药吗?」
宁愿喊别人都不愿意喊她。
戚柠气的无端摔了筷子。
依旧没人理她。
直到傍晚,她站在谢筝门口,正犹豫,要不要低头问问她好没好点。
却听见房间里有重物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