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富翁寄存处。】
【来都来了,加个书架呗。】
盛夏夜,暴雨倾盆。
豆大的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噼里啪啦。
温以宁蜷在沙发角落里,浑身发颤。
到底是什么药?
太难忍了。
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只有疼才能让她保持清醒。
可还是没用。
眼前开始发花,她使劲眨了眨眼,最后一个勉强看清的轮廓,是窗边站着的那个男人。
不行。
得离他远点。
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她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走了几步,七扭八歪的。
终于,指尖碰到了什么,冰冰凉凉的。
是那男人的手臂。
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拽了过去。
「啊——」
疼。
骨头像要被捏碎了。
夜临渊这会儿也不好受。
今晚喝得不少,但远不到醉的程度。他现在基本确定,自己杯子里被人加了料。
不然怎么觉得这陌生女人的靠近……没那么讨厌?
甚至,还有点想要?
「是夜闻朔让你来的?」他眯着眼,手上又加了两分力。
只要她点头,他就把她扔出去。
「疼……轻点……好疼……」
温以宁根本听不清他在问什么。
她只知道手腕快断了,这人铁打的吗?捏人这么疼?
她想让他松手,可一开口就只剩哼哼唧唧。
挣扎间整个人没了重心,一头栽进他怀里。
夜临渊没防备,被她扑得往后倒,两个人一起陷进旁边的沙发里。
她滚烫的嘴唇蹭过他脖子,最后不知道怎么就贴在他喉结上了。
还,咬了一下。
「唔……」
他闷哼一声,喉结在她唇下滚动。
「滚开。」
他哑着嗓子说,伸手去掰她环在腰上的手。
她不干。
推开又缠上来。
「好热……你身上凉,让我靠靠……」
声音带着哭腔,又软又黏,不像装的。
夜临渊深吸一口气,想稳住心神。
「是不是夜闻朔?说话。」
他压着嗓子追问,像审犯人,又像在忍什么。
回答他的只有她越来越烫的喘息,和贴得更紧的身体。
「舒服……」
她含含糊糊哼着,手在他胸口乱摸。
夜临渊呼吸一重。一把抓住她乱动的手腕,压在头顶。
「你自找的……」
话还没说完,已经翻身把她压在沙发深处。
陌生的重量压下来,她闷哼一声。
细白的腿弯起来,下意识勾住了他的腰。
夜临渊的呼吸彻底乱了。
低下头,滚烫的嘴唇堵住她所有细碎的呜咽。
那不算吻。
是啃,是咬。
撬开她的牙齿,长驱直入。
不知道是谁先扯了谁的衣裳。
皮肤粘贴皮肤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打了个颤。
窗外暴雨如狂,雷声滚过天际。
闪电劈下来,把室内交缠的影子照得一清二楚。
汗从他绷紧的背脊滑落,滴在她起伏的锁骨上,顺着皮肤没入更深的阴影里。
「记住,」他俯在她烧红的耳边,气息粗重,「是你先招惹我的。」
回答他的,只有破碎的呜咽,和窗外铺天盖地的雨声。
......
天亮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
温以宁是被疼醒的。
不是哪一处疼,是全身都疼。
动一下手指都费劲的那种。
她眨了眨眼。
长睫毛扑棱扑棱,慢慢睁开。
那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
眼尾天生有点往上挑,就算不笑也带着几分媚。
可这会儿这双眼睛里没光了,只剩一圈红和空。
她试着动了动。
好疼。
尤其下身那种疼,在提醒她——
昨晚那场荒唐,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
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她又憋了回去。
不能哭。至少现在不能哭。
转过头,旁边一个男人背对着她睡。
肩膀很宽,后背线条紧实流畅。肩胛骨下面那几道刺眼的红痕……
是她抓的?
温以宁脸白了。
所以,温聆雪真把她卖了。
这人就是她说的「李总」?
可这身板、这皮肤,看着也不像四十多啊……
而且昨晚的战斗力,二十岁都没他强。
要不,看一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摁死。
看了有什么用?看了就能当没发生?
万一回头是张倒胃口的丑脸,只会更恶心。
算了。
就当被狗啃了一口。
目光慢慢挪到地板上。
她的连衣裙几乎被撕成两半,领口都裂了。
那是温聆雪送她的,说是高考礼物。
她当时还傻乎乎地想,妹妹虽然平时对她爱搭不理,心里还是有她的。
呵。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傻。
昨天,是高考最后一天。
紧张了三年,大家都想好好放松一下。
下午刚出考场,温聆雪就拉着她的手晃:「姐姐,咱们今晚去魅色吧!新开的酒吧,好多同学都去打卡了,咱们也去见识见识。」
楚静姝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我早就想去了!听说那儿的调酒师得过奖,调的酒又好看又好喝。」
温以宁有点犹豫。
那种场合太吵了,她喜静,坐一会儿就头疼。
「我……」她想说不去了。
「姐姐——」温聆雪拖着长音,摇她胳膊,「咱们仨一起长大,马上都要各奔东西上大学了,以后哪有这种机会呀?就当陪陪我嘛,好不好?」
说着,眼眶竟然有点红了。
温以宁心软了。
「……好吧。」
温聆雪很激动,「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
晚上八点,魅色酒吧。
温聆雪熟门熟路地带着她们穿过舞池,进了二楼的VIP包间。
包间里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朵,茶几上已经摆好了酒。
「今天我请客!」温聆雪拿起酒瓶,把三只杯子都倒满,「用我自己攒的零花钱,咱们不醉不归。」
她晃着酒杯,笑得明艳张扬。
温以宁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酒进嗓子有点冲,带着股奇怪的甜腻味儿,不像她喝过的任何洋酒。
她皱了皱眉。
「怎么了姐姐,喝不惯吗?」温聆雪歪头看她,「第一次喝洋酒是这样的,慢慢来就好了。这可是成年人的味道哦。」
楚静姝跟着起哄:「就是就是,难得放松嘛。来,敬你,恭喜咱们都解放了!」
温以宁被她们围着,不好扫兴,又喝了一口。
还是那股甜腻的怪味儿。
但她没说什么。
然后,一杯接一杯。
头越来越晕,眼前的东西开始重影。
期间,她隐约看见温聆雪和楚静姝对了个眼神。
很快,楚静姝放下酒杯,拉起温聆雪:
「以宁,你先慢慢喝,我们去准备个惊喜给你,马上回来!等着啊!」
惊喜?
温以宁迷迷糊糊地想,什么惊喜?
真期待。
门一关,包间里只剩她一个人。
音乐还在震,但包间突然变得很安静。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
十分钟。二十分钟......
温聆雪和楚静姝一直没回来。
温以宁越来越难受,像有一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
不行,得离开这儿。
她撑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走。
穿过乱糟糟的舞池,有人吹口哨,有人伸手拉她。
「哟,小美女,一个人啊?」
「别走嘛,陪哥哥喝一杯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甩开那些人的。
只知道最后她扶着墙,在通往二楼的拐角停下来,大口喘气。
然后她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
是温聆雪和楚静姝。
俩人站在走廊暗处,背对着她,离得不远。
「……你确定李总会喜欢她那种类型?」楚静姝的声音压得很低,「她看着太乖了,李总不是喜欢放得开的吗?」
「当然确定。」温聆雪的声音很稳,「她那张脸就是最好的敲门砖。李伯安那个老色鬼,最喜欢温以宁这种,看着清纯又带点倔的。更何况——」
她顿了下,阴森森笑了。
「她还长得,那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