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齐齐看向他。
沈书卿先开口,「阿渊既然当了哥哥,就要承担起一部分照顾妹妹的责任哦。」
司安年靠在沙发上,摸着她的手把玩,「你妈说的对,听你妈的。」
司渊连头都没擡,视线依旧在书本上快速浏览。
「我不是你,什么都听我妈的。」
司安年轻啧一声,「瞧给你装的,等你长大结婚了还这么傲,老子就服你。」
司渊总算擡眼看过去,语调散漫。
「放心,我只会找个听我话的。」
他话音刚落,胳膊就被一双小手抓上。
司念仰头看他,漂亮的眉眼微微压着,一副乖软的模样。
「哥哥,念念想和你一个院子,念念会听话的。」
司渊敛下眉,对上她那双水光盈盈的眼睛。
像是知道他吃这套,她的眼神清澈,又让人心生怜悯。
他不喜欢被人算计,但……
算了,5岁的小女孩哪会有那么多心思。
他把书合上,站起身往自己的院子走,「不准乱跑,也不准碰我的东西。」
司念双眸一亮,穿上小拖鞋就跟在他身后。
还不忘对着司安年和沈书卿挥手,「干爸干妈,我跟哥哥去睡觉啦,晚安!」
司安年和沈书卿都被她可爱到,温柔回应,「晚安,宝贝!」
-
明兰带人在司渊的隔壁整理了一个舒适的睡房,又陪了司念一会,就退下了。
司念抱着小兔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她坐起身,翻下床,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眶又开始泛红。
「妈妈…呜呜…」
她想妈妈。
想要妈妈抱着她,哄着她睡。
夜晚越深,她的思念就越重。
她怕哥哥嫌她吵,将头埋在小兔怀里,闷闷地哭着。
可5岁的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没一会,便仰起头大哭起来。
司渊原本打算在平板上看会书就休息,刚关了灯,就听到隔壁房间的响亮的哭声。
他立刻翻身下床,连外套都来不及披就跑了出去。
推开隔壁房间门时,就看到司念穿着淡粉真丝睡衣,小小一只,蹲在地上,抱着小兔子哭。
眼泪鼻涕挂了一脸,嘴里还一直喊着「妈妈」。
他轻啧一声,把门关上,挡住外面的寒风吹进来。
刚转过身,就被一个小小的身躯扑了个满怀。
司念一手抱着兔子,一手抓着他的衣摆,在他怀里小声哽咽。
「哥哥…呜呜…我想妈妈。」
大颗的泪珠渗进司渊的真丝睡衣烫上他胸口的肌肤,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边界感强,轻微洁癖,结果现在被她又哭又抱,还擦眼泪鼻涕。
真有她的!
「哥哥…」司念又低低喊了一声。
司渊想推开她的手擡起又放下。
算了,忍了。
哭声还在继续,他只能继续忍耐。
他从来没有安慰过人。
更别说女孩。
只能任由她抱着哭,让她发泄。
几分钟过去,他听着她越来越沙哑的声音,还是心软了。
「流这么多眼泪,打算给我洗澡是不是?」
「嗯?」司念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她擡起头,看了看他身上被她的鼻涕眼泪沾湿大片的睡衣,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
「对不起,哥哥。」
「对不起什么?」司渊擡起手,拿袖子擦着她脸上的泪痕,对她懂事乖巧的性格不爽。
「记住了,我司渊的妹妹,不论做了什么,都不需要道歉。」
司念仰起脸,让他擦起来更方便。
小嘴还在开开合合,「可妈妈说做人要有礼貌。」
司渊停下手,把她牵到洗漱间,拿毛巾帮她洗脸。
擦完后,把她转向镜子,站在她身后,挑眉问道。
「看仔细了,现在是谁在照顾你。」
他身形很优越,司念站在他身前,只到他锁骨下方。
明明是7岁的哥哥,对她来说却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她心口一暖,扶着洗漱台的边沿,乖乖回答,「哥哥在照顾我。」
「知道该听谁了?」
「听哥哥的。」
司渊这才勾唇,「很聪明。」
司念观察着他的脸色,也跟着扬起嘴角。
而后敛下眼睫,从镜子里看着他那张张扬痞气的脸,声音软软的。
「那哥哥可以哄我睡觉吗?妈妈在的话,每晚都会给我讲故事的。」
司渊听懂了。
他懒懒地勾唇,「倒是挺会得寸进尺。」
这次司念没说对不起,而是又问了一遍,「哥哥会答应的吧?」
五分钟后,司念抱着小兔子,乖乖坐靠在床头,等着哥哥从房间换完衣服,回来给她讲故事。
司渊在自己的书架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本正常小孩爱看的童话书。
想到隔壁的小哭包,他无奈地拿过书桌上的平板,搜了一篇睡前故事,返了回去。
房门被人轻轻打开,司念双眸一亮,弯着眼,「哥哥,你回来了!」
「嗯。」司渊关上门,只留了一盏门边昏暗的夜灯,盘腿坐上床尾,擡眼睨她。
「躺下,闭眼。」
「好!」司念抱着小兔子乖乖缩进被子,闭上眼睛。
男孩懒痞散漫的声音,在黑暗里慢慢悠悠地响起。
明明没什么温度,落在司念耳里,却偏偏舒服得让人安心。
没一会儿,她就传出了轻软绵长的呼吸声。
司渊这才轻手轻脚地下床关门,回到自己房间。
他刚躺下没多久,隔壁就飘来一道细细小小的哭声,带着怯意,轻轻喊着。
「哥哥…呜…」
他眉眼微蹙,想假装听不见,让她自己适应。
可一闭眼,脑海里全是刚才女孩小小一只蹲在地上哭的画面。
他轻啧一声,最终还是认命似的爬起来,重新下床。
一开门,就看见司念抱着兔子站在他门口,眼睛红红的。
冬夜寒冷,她没披外套,冻得小小的身子缩了一下,泪珠还挂在脸上。
看见他出来,她委屈地扑进他怀里取暖,「哥哥,我又醒了。」
司渊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沉下来。
「外套都不穿,是想生病?」
嘴上凶,手却揽上她的肩,把人连兔子一起带进屋里。
「我忘了。」司念小声回答。
知道哥哥嘴硬心软,她敛下眼睫,眉峰浅浅压下来,可怜巴巴的。
「哥哥,我害怕,外面风声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