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渊看了一眼窗外。
这几天下雪，风声呼啸，确实格外吓人。
她刚失去妈妈，环境陌生，害怕也正常。
他把人带到床边，掀开被子，「进去，只准今晚。」
「谢谢哥哥！」司念抱着小兔子，飞快地钻了进去。
被窝很暖，还带着哥哥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
她满足地将身子埋得更深，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留在外面偷看他。
司渊关了灯，走到床的另一侧躺了进去。
怕她又睡不安稳起来闹他，他难得好心安抚一句。
「睡吧，哥哥在。」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
即使眼皮打架，司念还是硬撑着钻过来，小手抓住他的胳膊，脑袋枕上他的枕头。
迷迷糊糊地在他耳边嘟囔，「哥哥晚安。」
只一秒，她就沉沉进入了梦乡。
司渊无奈地垂眸看了一眼，视线落在她哭到红肿的双眸上。
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没趁她睡着后推开她。
大概是被她折腾累了，没多久他也沉沉睡去。
-
正值元旦假期，司渊却还是天一亮就醒了。
世家继承人5岁开始就要参与各种训练，尽可能地让自己掌握更多的技能，去适应家族的节奏和社会的变化。
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已洗漱出门。
可今天……
他从没想过小女孩的睡相能这么差。
不过一个晚上，司念就已经翻过身，半趴着把手脚全架在了他的身上。
把他压得死死的。
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哥哥坏。」
他不爽地顶腮。
昨天被她「折腾」一天，他都忍着没发火。
她倒好，梦里还在骂他。
刚要推开她，又瞧见她咧嘴甜甜笑开，「哥哥好。」
擡起的手又放下。
算了， 没必要和5岁的小东西计较。
司家训练场内，几个专门教导司渊格斗的陪练等了两个小时，都没见到自家少爷的人影。
「少爷今天人呢，平时天一亮就过来了。」
「不会病了吧，少爷不爱被人打扰，说不定还没被发现。」
几人商量一下，还是决定汇报到沈书卿处。
沈书卿带着明兰来查看情况时，就看到司念的房门大开着，而司渊的房门则紧紧闭着。
司念听话乖巧，不会随意开门乱跑。
唯一的可能就是……
她走到司渊的房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朝里面张望了一眼。
随即又轻轻关上。
「算了。」她温柔轻笑，「两个孩子还在睡觉，刚巧放假，让阿渊也休息一天吧。」
她走了几步，又低声吩咐，「让人再准备一张有护栏的大床，放到阿渊的房间。」
「把念念的生活用品都搬到他的房间，等明年念念彻底适应了司家的生活，再分房。」
明兰点头，「是。」
-
司念一觉睡到自然醒。
她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
睁开时，才发现自己正枕在哥哥的腿上。
他正坐靠在床头安安静静看书。
正午的阳光从窗缝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层温柔柔软的光。
和昨天那副又傲又坏的样子完全不同。
此刻的哥哥，矜贵疏离，带着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独特气质。
「小玫瑰醒了？」
痞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司渊没把书合上，视线依旧落在书页上，语气慢悠悠地调侃她。
「像你这么贪睡的玫瑰，赶不上清晨的露水和阳光，是长不高的。」
司念眼睫一颤，小嘴微微嘟了一下，「哥哥又这么坏。」
她就知道，哥哥还是那个哥哥。
又欺负她。
司渊挑眉，把书合上放到一边，故意逗她。
「那哥哥不坏了，哥哥每天都喊你宝宝，乖乖，宠着你，护着你，什么都依着你，好不好？」
司念双眸一亮，翻身爬起，双手撑在床上，倾身靠近他。
「真的吗？」她漂亮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等着哥哥哄她。
「假的。」司渊毫不留情地下床，语气蔫坏。
「起来吃午饭，我可不想有个小矮子妹妹。」
一秒后，房间内传出女孩气鼓鼓的小甜音。
「哥哥坏！！！」
司念的午饭依旧是司渊伺候着她吃完。
沈书卿要带着她去隔壁市的司家上户口，司渊留在家里完成学业和继承人训练。
一个下午的训练结束，晚餐早已准备好。
他坐在餐桌前，看着旁边已经加高的座椅，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兰姨，我妈还没回来？」
明兰站在他身旁，浅浅笑了一下。
平时先生夫人出去大半个月，少爷也不问一句。
「少爷是想问念念小姐还没回来吧？」
她看穿他的心思，笑着和他解释，「夫人打电话来说，隔壁市的司家很喜欢念念，刚巧对方有个大念念2岁的哥哥，夫人打算带念念小姐见见，看她更喜欢哪个哥哥，就住在哪家。」
这话不假，沈书卿虽然喜欢念念，但也更尊重孩子的想法。
司渊伸出去夹菜的筷子一顿，重重放回来。
语气不爽，「累了，没胃口，让人收了。」
他说完起身就走，眉峰压到极低，冷声吩咐。
「让训练场的人都回来，今天我要加练。」
明兰知道他的性子，也没劝阻，「是。」
-
夜幕降临，司念坐在回司家的车上，和沈书卿一路说笑。
「干妈，什么时候才到家啊。」
她晃着腿，摇头晃脑，心情极好。
「嗯？」沈书卿看了一眼司机身边的导航，「不堵车的话，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哦。」
「太好啦！」司念将怀里的糕点抱得紧紧的，「马上就可以见到哥哥，给他吃我喜欢的点心啦！」
沈书卿摸摸她的脑袋，「念念这么喜欢阿渊啊？」
「我看今天那位哥哥，可比阿渊温柔多了，什么都依着念念，也不欺负念念，念念不喜欢吗？」
司念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
「司誉哥哥很好。」
「可是，我更喜欢哥哥。」
她仰起头，眼底亮晶晶的，「哥哥就是哥哥，念念只喜欢一个哥哥。」
小孩子的心意最是赤诚，喜欢是藏不住，也装不来的。
沈书卿被她说的心头一暖，温柔回应。
「这么说来的话，哥哥真幸运，能遇到这么可爱真诚的念念。」
-
路上温馨笑语，训练场却只剩风声与利落的踢击声响。
司渊一身黑色运动服，正一遍一遍进行格斗防卫训练。
旋转、踢腿、落地，一记标准的飞踢干净利落。
小小身影却稳得惊人，一招一式都远超同龄孩子的冷静好看。
又是一个漂亮的旋转飞踢落下，几个陪练都赞赏地鼓掌。
司渊沉着脸，没有一丝快意的表情。
直到门口传来一声甜甜的「哇」，「哥哥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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