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小奶音飘入耳内，司渊眉梢不自觉地一挑，回过身。
就看到司念扬着笑脸，朝他小跑过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拎着大大小小购物袋的侍者。
「哥哥！」她跑到他面前站定。
怕他没听见，她仰头笑眯眯地又夸一遍。
「哥哥好厉害！」
司渊接过陪练递过来的毛巾，擦着脖颈上的细汗。
语调拽拽地拖着长音，「你这么多哥哥，夸的是哪个啊。」
「嗯？」司念歪头，疑惑地眨眨眼。
她哪有很多哥哥，就只有……
噢，她懂了。
哥哥是在说司誉哥哥。
「哥哥说什么呀？」她假装不懂，双手牵起他的手，晃啊晃撒娇。
「念念就只有你一个哥哥呀。」
司渊被她哄得高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算你有良心。」
他瞥了一眼她身上换的粉色小熊卫衣，轻挑眉峰。
「买新衣服了？」
「对呀！」司念提到这个，激动地松开他的手，回过身在几十个购物袋里翻翻找找。
最后在一个漂亮的礼袋里翻出一件一模一样的黑色小熊卫衣。
「噔噔噔~」她像献宝似的拎着衣服在他面前展示。
「我给哥哥也买了！和我的一样哦！」
司渊盯着衣服上棕色的卡通小熊几秒，无语地往场边的休息椅走。
「幼稚，我不穿。」
「哪里幼稚啦。」司念赶紧拿着衣服跟上他。
「干妈说这叫兄妹装，这样走到哪，别人一眼就能瞧出我和哥哥关系不一般。」
司渊心头莫名一爽，回过身，说话时尾音略微上扬。
「就这么想让别人知道你是我妹妹？」
司念赶紧乖乖站好，回答他的话。
「对啊，我明天就去哥哥的学校上幼儿园了。」
她仗着哥哥心软，故意皱起眉头，声音可怜。
「干妈说了，念念是新来的，在学校谁都不认识我，要是没有哥哥护着，会被人欺负的。」
司渊最见不得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他心一软，伸手接过她手上的衣服，懒声回应，「就这一次。」
司念瞬间恢复笑脸，还不忘夸他，「谢谢哥哥，哥哥最好啦！」
司渊知道她嘴甜。
但还是被哄得心里舒坦，调侃她，「油嘴滑舌。」
身边的陪练见状，上前提醒，「少爷，学校规定……」（每个学生必须穿校服）
他话没说完，就被司渊打断，「没事。」
他走到场边，弯腰将小熊卫衣塞进换洗衣物的运动背包，往淋浴室走。
「我去冲澡，你先回去。」
「哥哥等一下！」司念跟在他身后，一把抓住他的衣摆，把他往回拉。
「又怎么了？」司渊停下脚步，无奈地看着她又一次在几个侍者的购物袋里翻来找去。
难怪都说女孩难养。
这才两天，他就快被她磨得没脾气了。
找了半天，司念总算从一大堆衣服里找出几套睡衣。
「哥哥看。」她让侍者摊平在手上，让他挑选，「睡衣也是一模一样的，你喜欢哪个。」
喜欢哪个，他哪个都不喜欢。
全是小动物。
司念见他皱眉，也跟着压下浅淡的眉峰。
「哥哥，你不喜欢吗？」
她垂下脑袋，声音娇软，「我挑了好久的。」
「要是哥哥不喜欢……」
「得寸进尺。」司渊看出她是装的，但又懒得和她计较，随手拿了件狮子图案的真丝睡衣。
司念才不管他说什么。
她在一排侍者前面左看看右瞧瞧，最终选了一件小狐狸图案的在身上比划。
「那我就选这个，和哥哥一起睡觉。」
「随你。」司渊留下一句，就去了淋浴室。
反正今晚她是回自己房间睡。
穿什么都和他无关。
-
司渊裹着外套回到院子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
司念的房间一片黑暗，而他的却灯光大亮，还有他再熟悉不过的小奶音在里面「即兴演唱」。
「我有一个好哥哥，他的名字叫司渊。哥哥老爱欺负我，但是又嘴硬心软。啦啦啦~」
他小跑到房前，打开门，往里一看。
然后，他被气笑了。
原本灰白配色的房间被彻底搬空，全部换成了奶白嫩粉的可爱家居。
一个男孩独居的空间硬生生被改造成了两张大床的公主房。
而他那个刚来的妹妹，此刻正穿着粉嫩小狐狸真丝睡衣站在两人共用的书桌前摆放漂亮的糕点。
一看就是他妈的手笔。
没通知他，就代表没有商量的余地。
算了，他懒得计较。
「你倒是挺会享受。」他把门关上，朝她走去。
司念一听到他的声音，立刻转过身朝他跑过来。
「哥哥快看！」她牵着他的手走到书桌前。
「我今天还给你带了隔壁市的糕点。」
她拿了一块海棠花糕，递到他嘴边，「哥哥尝尝，我最喜欢这个口味啦。」
司渊其实不爱吃甜食。
但看在她特意给他带的份上，还是低头咬了一口。
甜而不腻。
「还行。」他实话实说，「为什么最喜欢这个？」
司念就着他咬过的地方，「啊呜」一口。
「因为干妈说海棠花代表思念啊。」
「思念，司念，和我的名字一样，我当然喜欢啦。」
她说完又把咬过的海棠花糕塞到他嘴边，「哥哥吃。」
司渊本能地把头往后仰了一点，脸色微沉。
搞什么。
让他吃她咬过的。
司念见他冷了脸，突然想到明兰姨姨告诉她的话。
哥哥很有边界感，不喜欢不熟的人和他亲近。
她默默地收回手，小声嘟囔，「我忘了，哥哥和我不熟……」
她话没说完，手腕就被抓住，往上擡了一点。
司渊就着她的手，为难地咬了一口。
他咽下，才垂眸看她，「满意了？」
「满意！」司念点点头，露出一排小小白白的贝齿，「非常满意！」
她把海棠花糕往点心碟里一放，拿纸巾擦擦他的嘴，又擦擦自己的，丢进垃圾桶。
然后穿着小拖鞋「噔噔噔」地跑到自己的大床，打开护栏，爬了上去。
她坐靠上床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哥哥，快上来给我讲故事！」
命令的语气。
和昨晚怯生生的模样完全不同。
司渊眉梢微挑，倒是长进了。
他擡眼扫过书柜。
果然，属于她的那一半，全是各式各样外壳精美的书籍。
他随手抽了一本，看清书名，无语地轻啧一声。
《论一个好哥哥的自我修养》。
又拿了一本，《顶级哥哥宠妹妹的一百种方式》。
什么东西。
这书分明就是他妈故意买给他看的。
他最后还是从抽屉里拿了平板，找了一个童话故事。
司念抱着小兔子，看着哥哥关了灯，却上了旁边的大床。
她把小兔子放下，双手扒着栏杆，下颌抵在上面，鼓着脸颊不满地喊道。
「哥哥，你过来。」
「不过来。」司渊往枕头上懒散一靠，转头看她，语气坏坏地逗她。
「听就乖乖躺下，不听，我就睡了。」
哥哥摆明了又欺负她。
司念才不顺他意，抱着小兔子就打开护栏爬了下去。
小拖鞋「噔噔噔」地踩在地板上，跑到司渊的床边，熟练地从被窝钻了进去。
司渊轻啧一声。
怕她闷到自己，赶紧从前面把被子撑起来。
几秒后，一只头发乱糟糟的小脑袋从里面钻出。
司念手脚并用，爬到他身边，把兔子往旁边一放。
又像昨晚一样，双手抓住他的胳膊，脑袋枕上他的枕头，耍赖地一躺。
「哥哥讲吧，我乖乖躺下啦！」
司渊被她的一系列操作彻底逗笑了，「真有你的。」
话音刚落，枕头上就传来了轻软绵长的呼吸声。
司渊：「……」
看来她根本就不需要听故事，就是习惯有人陪睡。
他无语地磨了磨牙，也慢慢躺下，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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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两人被明兰早早叫醒洗漱，穿上小熊兄妹装坐上了去学校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