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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第一驿卒_第6章 把他们调去火路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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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把他们调去火路墩

随着沈秉忠一行远去,黄土路上的烟尘也渐渐散去,银川驿重新安静下来。

王仁德站在原地,望着沈秉忠远去的方向,脸上的谄媚一点一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沉。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林禾,又从林禾身上移向李二狗,最后落在那些逐渐恢复生机的马匹上。

「好啊,林禾!」

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小子当着同知大人的面出尽了风头,让本官丢尽了脸,你很高兴是不是?」

「大人,属下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林禾平静地看着他。

「分内之事?」

王仁德冷笑一声,步步逼近,「你在沈大人面前卖弄本事,把本官的脸踩进泥里——这也叫分内之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林禾脸上。

周围的驿卒都噤若寒蝉,田老根低下了头,其他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林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王仁德莫名的脊背发凉,生怕林禾突然冲动用刀抵在他脖子上。

好在林禾没有动!

「好,好,好!」

王仁德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林禾,你有本事,你有胆量。本官记住了。」

他一甩袖子,大步离去,走进驿舍的内堂,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门一关,王仁德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阴鸷。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来人!」

他低喝一声。

两个心腹从侧屋闪了出来,一个叫赵虎,一个叫钱彪,都是王仁德从老家带来的狗腿子。

刚才跟着王仁德去林禾的茅草屋要人,便是他们两人。

「大人,您消消气!」

赵虎陪着笑脸递上一杯茶,「那小子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您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

「放屁!」

王仁德一巴掌把茶碗打翻在地,「他现在入了同知大人的眼,本官要是明着动他的话,肯定是不行!可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我也被这小子打断了鼻梁,咽不下这口气!」赵虎摸着隐隐作痛的鼻梁,也是恨恨说道。

钱彪眼珠子一转,凑上前低声道:

「大人,您忘了?刚才同知大人不是说了吗?红柳河一带出现了鞑靼游骑,高柏山附近还有上千流民。」

「这事我知道!」王仁德没好气道。

「大人,我们银川驿往西北三十里,不是有个火路墩吗?」

王仁德一愣:「火路墩?那个不是早就荒废了吗?」

这个火路墩是银川驿下属的一个中转站,方便驿卒传递情报歇脚之用。

「就是因为荒废了才好啊大人!」

钱彪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那火路墩地处偏僻,靠近高柏山,现在又有鞑靼游骑和流民出没,危险得很。」

「大人您想啊,现在敌情四起,不是得要派人去火路墩传递边情吗?这差事,交给谁不是交?」

赵虎顿时明白了过来,一拍大腿:「妙啊!大人,就让林禾去火路墩驻守!」

「那地方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碰上鞑靼人或者乱民,死了都没人知道!」

「就是就是!」

钱彪阴笑着附和,「只要那小子死了,他屋里那个小娘子,不就顺理成章成了大人的了吗?」

「到时候大人您再好心收留她,谁还能说什么?」

王仁德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摸着下巴,脸上的阴鸷一点一点变成了得意,最后化成一抹狠厉的坏笑。

「好主意!」

他缓缓说道,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阴险,「那火路墩现在看来,确实需要派人驻守打理!」

「林禾,你既然这么有本事,那就去火路墩好好表现表现吧!」

「还有那个李二狗,也一起弄去!」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远远望去,正好看到林禾从马厩里走出来的身影。

此刻,夕阳的余晖洒在那个年轻的驿卒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王仁德眯起眼睛,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

「林禾啊林禾,你以为今天治了马,跟沈大人攀扯几句,就能让本官束手束脚,弄你不得?」

「哼,在这银川驿,老子说了算!」

他转身对赵虎和钱彪吩咐道:

「明日一早,本官就正式宣布,调林禾和李二狗去火路墩驻守。」

「还有那个张承业,看到林禾刚跟本官唱反调,突然一反常态蹦哒出来了!」

「看样子是想把我搞倒,他来当这个驿丞!」

「想得美!」

「你们两个,给我把张承业一举一动盯紧了。哼!老子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遵命!」两人齐声应道。

......

林禾从马厩出来,对跟着出来的李二狗道:「二狗兄弟,我该回去了。婉娘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你放心去吧,马这儿有我盯着。」李二狗拍着胸脯道,「有什么情况我马上去叫你。」

「嗯!」

林禾点了点头,又嘱咐道,「记住,每隔一个时辰给马灌一次姜醋水,马厩里的艾草不要断。」

「还有,窗户一定要开着,让风吹进来。」

「记住了记住了!」李二狗连连点头,「禾哥你都说三遍了。」

林禾这才放心,转身离开了驿站。

黄土路上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干裂的土地,卷起阵阵尘土。

远处,米脂县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灰黄色的光,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加快脚步,朝着那间破败的茅屋走去。

婉娘还在等他。

推开院门的时候,暮色已经笼罩了整间茅屋。

苏婉娘正坐在门槛上,膝盖上放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手里捏着针线,却半天没有动一下。

她的目光怔怔地望着院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听到门响,她猛地擡起头,看见林禾的身影,眼睛里瞬间亮了起来。

「阿禾哥!」

她放下衣裳,小跑着迎上来,上下打量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你没事吧?王仁德有没有为难你?我…我好担心你。」

林禾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没事,都解决了。」

「真的?」

苏婉娘仰起脸看着他,眼里的担忧还没有完全散去。

「真的!」林禾拉着她走进屋里,把今天在驿站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当然,他省略了那些惊险的细节,只说马匹生了病,他帮忙治好了,连王仁德都不得不服软。

苏婉娘听得眼睛一眨一眨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

「阿禾哥,你真厉害!」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骄傲和依赖。

林禾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微笑:

「婉娘,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王仁德已经答应了。」林禾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等驿站的马痊愈了,他就为我们主婚。」

苏婉娘愣住了。

她的脸一点一点红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像春天里最娇艳的桃花。

她低下头,睫毛微微颤动,声音轻得像蚊子叫:「真的?他不为难我们了?」

「真的!」林禾握紧她的手,「我要光明正大娶你为妻!」

苏婉娘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扑进林禾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肩膀轻轻颤抖着:

「阿禾哥,那...那今晚我为你更衣,为你延续香火...」

一晚上,木床的吱呀声响个不停!

相比昨晚,更加有默契,更加有节律...也更加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