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结束后，云栖月的名字彻底在圣德高中传开了。
漂亮、温柔、成绩好。
最重要的是——
裴宴对她似乎有些不一样。
放学铃响时，学校论坛的帖子已经盖了几百层。
【主题：所以裴宴真的对新转学生有意思？】
102L：我以前从没见过裴神主动靠近哪个女生。
103L：体育课那个护人的动作也太自然了。
104L：沈知夏今天脸色不太好。
105L：别吧，青梅不会真的要输？
106L：才第一天，别想太多。
107L：可我第一次觉得，天降好像不是来陪跑的。
108L：小月亮真的太绝了，连我都喜欢。
109L：裴宴如果真喜欢她，我完全理解。
110L：楼上别乱说，知夏党还活着呢。
云栖月刚收拾好书包，就听见前排的沈知夏转过身。
「裴宴，走吗？」
语气自然得像已经重复过成千上万次。
裴宴把笔放进笔袋里，随意应了一声。
「嗯。」
沈知夏这才看向云栖月，笑容很大方。
「栖月，你家住哪儿？顺路的话我们可以送你。」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不少同学都悄悄竖起耳朵。
云栖月擡起头，对上沈知夏含笑的目光。
表面热情，实则是在声明主权。
她知道。
裴宴每天和沈知夏一起上下学。
他们的车停在同一个地方，司机也彼此熟悉。
这份亲密，不需要刻意强调，就足够让后来者望而却步。
云栖月轻轻摇头。
「不用了，谢谢。」
「我司机已经在校门口等我。」
她笑容温柔，语气得体，没有丝毫逾矩。
沈知夏本来还准备再说些什么，却忽然觉得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只能笑着点头。
「那明天见。」
「明天见。」
校门外。
黑色迈巴赫安静地停在路边。
云栖月刚准备上车，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云栖月。」
她回过头。
裴宴站在夕阳里，肩上背著书包，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乱。
他走得很快，像是特意追过来。
云栖月微微一怔。
「有事吗？」
裴宴停在她面前，垂眼看她。
「你的物理练习册。」
他将一本蓝色习题册递给她。
云栖月低头一看，果然是自己不小心落在抽屉里的。
她伸手接过。
「谢谢。」
两人的手指短暂碰到了一下。
微凉而柔软。
裴宴指尖顿了顿。
云栖月擡头看他，眼底映着傍晚柔和的光。
「你专门送过来的？」
裴宴移开视线，语气依旧淡淡。
「顺路。」
云栖月眨了眨眼。
「可你不是要和知夏一起走吗？」
裴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她先走了。」
事实上，沈知夏根本没有走。
此刻她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指尖缓缓收紧。
她认识裴宴十几年。
第一次见他主动追出来给一个女生送东西。
明明只是一件小事。
可她心里却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安。
系统提示音响起。
【裴宴好感度 +3。】
【当前好感度：6。】
云栖月将练习册抱在怀里，弯起眼睛。
「谢谢你，裴宴。」
她很少直接叫他的名字。
声音又轻又软。
裴宴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看着她，低低应了一声。
「嗯。」
司机下车替她打开车门。
云栖月坐进车里前，忽然想起什么。
她从包里拿出一颗薄荷糖，递到他手里。
「给你。」
裴宴微微挑眉。
「为什么给我？」
云栖月轻声说：
「你刚刚打完球，应该会喜欢这个味道。」
她说完，对他挥了挥手。
「明天见。」
车门缓缓关上。
黑色轿车驶离校门。
裴宴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掌心那颗薄荷糖。
透明的糖纸在夕阳下泛着细碎的光。
很普通的一颗糖。
可他却莫名没有舍得拆开。
「裴宴。」
沈知夏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裴宴回过神，将糖收进口袋里。
「怎么还没走？」
沈知夏看着他，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
「我还想问你呢。」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了？」
裴宴神色平静。
「只是顺手。」
沈知夏盯着他。
「那糖呢？」
裴宴擡眸看她，眉眼淡淡。
「朋友送的。」
朋友。
这两个字本该再普通不过。
可不知为何，沈知夏心里忽然堵了一下。
她和裴宴认识十几年。
可她好像第一次意识到——
「朋友」这个位置，也并不是独属于她的。
当晚。
圣德论坛再次刷新。
【主题：裴宴放学追出去给小月亮送练习册！！！】
1L：我亲眼看到的，裴神追到校门口。
2L：还站在车边聊了好久。
3L：小月亮最后还送了他一颗糖。
4L：什么偶像剧情节。
5L：知夏呢？知夏不是每天和裴宴一起走吗？
6L：她当时就在旁边……
7L：第一次觉得青梅的位置有点危险。
8L：我宣布，天降正式加入战场。
9L：这才第一天啊！
10L：谁懂，裴宴把糖放进口袋的时候，我觉得他已经输了。
与此同时。
裴家。
裴宴洗完澡，坐在书桌前做题。
写到一半，他忽然停下。
手伸进口袋，摸出了那颗薄荷糖。
透明的糖纸在台灯下折射出淡淡的光。
他盯着看了很久。
最终拆开包装，将糖放入口中。
冰凉清新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很甜。
也很安静。
就像她一样。
裴宴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少女站在夕阳里的样子。
乌发，白裙，眼睛像盛着月光。
「小月亮。」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心脏忽然跳得有些快。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在云栖月脑海里响起。
【裴宴好感度 +4。】
【当前好感度：10。】
【沈知夏危机值：15。】
云栖月躺在床上，轻轻翻过一页书。
月光通过窗帘洒在她的侧脸上。
她弯了弯唇角。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