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云栖月刚走进教室，就察觉到气氛和昨天有些不同。
不少同学都在偷偷看她。
还有女生冲她眨眼，压低声音说：
「小月亮，论坛昨晚都炸了。」
云栖月愣了一下。
「因为我吗？」
「当然啊。」
女生把手机递给她。
【主题：裴宴昨晚到底有没有吃那颗糖？】
201L：我赌他吃了。
202L：裴神会吃女生送的糖？想太多。
203L：我朋友住裴家附近，说昨晚裴家的司机回学校找了一趟，好像是裴宴忘了东西。
204L：忘了什么？
205L：据说就是那颗糖（笑）。
206L：不是吧，真的假的。
207L：谁要是告诉我裴宴喜欢上小月亮，我现在就信。
208L：青梅党开始慌了。
209L：天降来势汹汹！
云栖月看完，只是安静地笑了笑。
「大家想像力真丰富。」
她刚把手机还回去，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裴宴走到座位旁，把书包随手放下。
他今天似乎来得比平时更早。
云栖月擡头看他。
「早上好。」
少女的声音温温柔柔，像一缕很轻的风。
裴宴看了她一眼。
「早。」
他坐下后，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练习册，却迟迟没有翻开。
鼻尖似乎还残留着昨晚那颗薄荷糖的味道。
清清凉凉，挥之不去。
而那味道让他第一个想起的，居然是她。
第一节课后，数学老师发下随堂测试。
云栖月做得很快，最后一道压轴题也写得流畅漂亮。
裴宴无意间扫了一眼，目光停住。
她的解法和标准答案不同，却更加简洁。
他看了几秒，忽然开口。
「这里还能再省一步。」
云栖月偏头看他。
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细小阴影。
她认真听他说完，轻轻点头。
「原来这样更快。」
她擡眼看他，弯起眼睛。
「裴宴，你好厉害。」
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夸奖。
裴宴却莫名有些不自在。
耳尖微微发热。
他移开视线，声音淡淡。
「还行。」
前排的沈知夏听到这段对话，手中的笔尖顿了一下。
她第一次发现，裴宴居然会主动给别人讲题。
而且对象还是刚认识两天的转学生。
午休时，班主任公布了下周的月考安排。
「按照惯例，这次考试后会重新调整座位。」
话音刚落，班里立刻热闹起来。
有人哀嚎，有人兴奋。
沈知夏却下意识回头看了裴宴一眼。
她和裴宴虽然不是同桌，但前后桌的位置已经保持了很久。
她知道他的作息，知道他的习惯。
也知道，只要她回头，就能随时和他说话。
这种距离让她觉得安心。
可现在，云栖月坐在他身边。
而且——似乎越来越自然。
她忽然不想换座位了。
下午的自习课上，云栖月低头做题。
写到一半时，笔尖忽然断墨。
她轻轻皱了下眉。
下一秒，一支黑色钢笔被推到她面前。
裴宴没有看她，语气也很平静。
「用这个。」
云栖月愣了愣。
「那你呢？」
「我还有。」
她接过钢笔，指尖无意间碰到他的手背。
少年手指微微一僵。
云栖月却像毫无察觉，低头在纸上试写了一下。
字迹流畅清晰。
她弯起眼睛，轻声说：
「谢谢。」
裴宴嗯了一声，没有擡头。
可他做题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系统提示音响起。
【裴宴好感度 +5。】
【当前好感度：15。】
【沈知夏危机值：25。】
放学后，沈知夏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
而是站在裴宴桌边，故作轻松地问：
「今天还一起走吗？」
裴宴正在收拾书包。
「等一下。」
沈知夏怔了怔。
「等什么？」
裴宴语气自然。
「栖月有几道题没弄懂，我给她讲完。」
栖月。
不是云栖月。
也不是新同学。
而是更亲近的称呼。
沈知夏的笑容第一次有些维持不住。
她沉默了几秒，才勉强笑着说：
「好，那我在外面等你。」
「嗯。」
裴宴并没有察觉她的异样。
或者说，他此刻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
夕阳通过窗户，将桌面染成柔和的金色。
云栖月撑着下巴，认真听裴宴讲题。
少年声音低沉，条理清晰。
她偶尔点头，偶尔擡眼看他。
眼神安静又专注。
裴宴写完最后一步，侧头看她。
「懂了吗？」
云栖月眨了眨眼。
「懂了。」
她顿了顿，忽然轻声说：
「裴宴。」
「嗯？」
「你对我这么好，知夏会不会不高兴？」
空气安静了一瞬。
裴宴握着笔的手顿住。
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接地提到这个问题。
他本能地想回答：「不会。」
可话到嘴边，却忽然想起沈知夏今天几次明显的沉默。
他沉默了两秒。
最终低声道：
「你不用在意。」
云栖月看着他，轻轻笑了。
「好。」
她没有再追问。
可裴宴的心里，却第一次因为这句话生出了一丝说不清的异样。
当晚，圣德论坛再次刷新。
【主题：裴宴放学留在教室给小月亮单独讲题！！！】
1L：我亲眼看见，知夏在门口等了很久。
2L：裴神居然叫她「栖月」。
3L：这个称呼也太亲密了。
4L：才认识两天而已……
5L：我宣布，青梅真的遇到对手了。
6L：裴宴这次好像认真了。
7L：小月亮什么都没做，却让裴神一步步靠近。
8L：天降开始发力了。
深夜。
裴宴躺在床上，却迟迟没有睡着。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却不是公式，也不是比赛。
而是少女低头写字时安静的侧脸。
还有她轻轻叫他名字的声音。
「裴宴。」
他睁开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第一次意识到——
云栖月这个名字，已经开始占据他的思绪。
与此同时。
系统提示音在云栖月脑海里缓缓响起。
【裴宴好感度 +5。】
【当前好感度：20。】
【男主首次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