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琥珀
身为琥珀的铲屎官,乌星野无疑是训练琥珀最合适的人选。
就像许梦瑶第一次来她家里串门,非要撸猫,乌星野给了她一根猫条,然后抱着琥珀。
琥珀吓得直往她怀里钻,一边冲许梦瑶哈气,一边又忍不住舔猫条,舔两口缩回去继续哈,哈两秒后又忍不住继续舔,又怂又贪吃。
如此对症下药,一天两次,两天四根猫条的收买后,琥珀很快给撸给抱给亲亲,猫德满分。
如今,她需要复制这套方案,让琥珀先接受,目前猫灵魂事件唯一第三知情者,秦钺的弟弟,郝剑。
秦钺介绍的时候,乌星野第一次见有人真取这名字,差点当场笑出声。
郝剑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反应,他是个热衷发明各种奇怪东西的UP主,那张约束床和电击棒都是他改装的。他自来熟地加了乌星野微信,还"按头"让她把他在各大平台的账号统统关注了一遍,临了还补了一句:"阿猫姐,记得一键三连啊。"
乌星野醒来后,吃完午饭消食了半个小时,训练正式开始。
这回换她握着电击棒,站在秦钺面前,确保琥珀出现后第一眼看到的是她,这样至少能让它稍微安心一些。
郝剑则站在沙发后面三米远的位置。
秦钺还是有些担心:"阿猫,待会我要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举动,还请你担待。"
乌星野佯装恼怒:"秦老师,我在你眼里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吗?我知道那个是琥珀,怎么会生气。"
她心里不知道有多期待呢,昨晚做梦都梦到秦钺版琥珀缠着她,当然,这话她不能说!
秦钺笑着伸出手腕,乌星野用电击棒前端轻轻点了一下,电流窜过的下一秒,那双深邃的眼睛倏然睁大,瞳孔里涌上了一层湿漉漉的光,带着两分恐慌、三分惊喜,还有万分的委屈。
它终于见到它的铲屎官了!
它好想对她说:铲屎官,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
琥珀之所以叫琥珀,是因为它生性胆小,容易受惊,小时候很爱做噩梦,经常睡着睡着小短腿就在那抖啊抖的。
琥珀能够安神,所以乌星野给它取了这个名字。
每次带它去宠物医院打疫苗,都像是一场历劫,从出门到回家,那一路哀嚎惨叫,吓得乌星野很怕它会应激,后来不得不自学打针,从医院买了疫苗回家给它打。
今年不幸得了尿道结石,要住院手术。
在陌生的铁笼子里待着,把琥珀九条命都给吓没了。住院期间它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有两天隔壁病房还来了一只好斗公猫,也不知道琥珀哪得罪它了,时不时冲它的病房哈气示威,吓得琥珀缩在角落不敢动弹。
神经病!
它真是太惨了!
它现在只想往铲屎官怀里扑,要贴贴抱抱举高高,要猫条冻干猫罐头。
琥珀还不习惯用秦钺的身体说话,千言万语化成了一声嘤咛,声音百转千回,尾音带着颤,听得乌星野浑身骨头都酥了二两。
见琥珀扑过来,她连忙双手按住它肩膀,制止它往怀里钻。
琥珀弱小的心灵没有得到满足,委屈地眨眼看着她。
秦钺那双眼睛本来就深邃明亮,此刻盛着满满的水汽和委屈,杀伤力堪比核弹。
乌星野不敢跟它对视,垂下眼眸,声音放得又轻又柔:"琥珀不怕,我们现在在很安全的地方,不会有人伤害你的。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也不知道琥珀有没有听懂,它只是撒娇,使劲拨开乌星野压制它的手。
乌星野力气远不如秦钺,被它轻而易举地拨开。下一秒,琥珀猛地抱住她,脑袋埋在她肩窝里使劲拱,发出一声满足的嘤咛,乌星野掰都掰不开。
郝剑站在沙发后面看得表情复杂:"阿猫姐,你就这么让他抱着,多吃亏啊。"
呃,吃亏吗?
那就吃点亏吧。
琥珀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惊恐扭头看了眼郝剑,只一眼,立刻把脸重新埋进乌星野肩头,寻找铲屎官的保护。
乌星野拍着它的背安慰:"琥珀不怕,郝剑叔叔不是坏人,他会给你很多好吃的,你看他一眼好不好?"
琥珀小心翼翼侧过脸,从她肩头露出一双眼睛,又偷瞄了郝剑一眼。
它果然听得懂人说话,乌星野心中一喜,牵着琥珀慢慢靠近郝剑。
琥珀紧张地攥着她的手,指节攥得发白,疼得乌星野咬紧牙关,怕吓着琥珀,硬是没出声。
她们一步步挪到距离郝剑半米远的位置,乌星野停下来。
郝剑举起手里的鳕鱼片,慢慢往前递。
琥珀的手越攥越紧。
鳕鱼片的香味飘到琥珀鼻子底下,然而随着郝剑的靠近,它对陌生人的恐惧远远压过了对食物的渴望。
琥珀忽然转身,要往楼上跑。
乌星野连忙去拉它胳膊,但她都忘了一件事,琥珀还是猫的时候,她只要掐着它命运的后脖颈,就能轻松压制。
但现在,它用的是秦钺身体,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八十多公斤,乌星野根本拉不住,反而被琥珀轻易带倒,膝盖重重磕在木地板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琥珀慌不择路地蹿上二楼。郝剑怕吓着它,不敢追,乌星野忍着腿上的酸痛咬牙追了上去。
二楼三个房间原本都关着门,然而等她爬上楼,主卧的门却敞开着,琥珀还是猫身体的时候,就会跳起来压门把手开门了,现在更是毫无障碍。
糟了!
为了训练琥珀,秦钺家里三只猫暂时被关在主卧,琥珀闯进去,无异于小绵羊闯进了狼窝,吓也要吓个半死。
果不其然,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琥珀夺门而出。
三只猫追着它身后,琥珀极度恐惧,只顾着扭头看身后追来的猫,完全没注意到前方,它直直地朝乌星野冲来,等回头反应过来时,已经刹不住脚,和乌星野迎面撞了个正着。
秦钺常年健身,琥珀的速度又快,乌星野感觉像是撞到一块钢板上,鼻间猛地一酸,整个人被弹开半米远,重重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琥珀撞飞了乌星野,自个也受了不小惊吓,扭头就跑,面前是一堵墙,额头"咚"一声磕在墙上,晕了过去,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
乌星野惊呼:"秦老师!"
她顾不得疼,撑着身体跑过去,扶住即将摔倒的秦钺。此刻琥珀和秦钺的灵魂都在灵魂空间里,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醉汉,软趴趴的,沉得要命。
乌星野腿上肌肉绷紧,咬牙撑住。
白猫昨晚造成的伤痛还没彻底消散,新伤加旧痛,像钝刀在骨缝里来回刮,疼得她脑瓜仁都麻了。
鼻血顺着人中滑过嘴唇,滴滴答答落在实木地板上,血腥味在口腔和空中弥漫开来。
她没空去管鼻血,咬着牙把秦钺慢慢往地上放。
还好秦钺在灵魂空间看见琥珀这么快就进来,意识到出事了,很快出来掌控身体。压迫在乌星野身体上的重量顿减。
她松了口气,对上秦钺明澈的眼神,知道是他回来了:"秦老师,你头怎么样,没事吧?"
秦钺见她满脸是血,连忙拉着她去了洗手间,抽出纸巾塞到她手里。
乌星野把纸巾团成一团堵住鼻子,模样颇为滑稽。她对着镜子把脸上的血污洗干净,目光落在镜中秦钺的额角,肉眼可见地鼓起一个包,红了一片。
她满心歉意:"对不起,我没想到琥珀会往二楼的卧室跑,害得你撞墙上了。"
秦钺毫不在意地笑道:"已经不疼了,待会儿冰敷一下就消了,你没事吧?"
乌星野背还疼着,嘴上却说:"没事,这回有经验了,待会楼上三个门都反锁,琥珀再跑上来,就不用追了,让它自己缓缓,我们再试试。"
秦钺却说先不急,歇一会儿再说。
他扶着乌星野下楼,从冰箱取了冰块递给她,两人一个敷在鼻梁上,一个贴在额头上,互相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秦钺让她先去写会剧本,他吩咐郝剑在地下室楼梯间加装了一扇宠物围栏,暂时把三只猫关进地下室。地下室空间大,足有上百平米,够它们折腾了。
装好门,琥珀在灵魂空间也缓了一个小时,第二场训练开始。
这一次,乌星野想先遮住琥珀的眼睛,看不见郝剑,只听到声音,恐惧或许会减轻一些。
秦钺找了一条黑色丝巾蒙住双眼,坐在沙发上,等着乌星野来电他。
他蒙着双眼,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在暖光灯下勾勒出一道干净的轮廓,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禁欲又撩人的气息。
乌星野看的呼吸一窒。
夭寿啦,这个画面怎么看起来也那么像SM中的一环。
她不敢多看,怕把持不住自己,拿着电击棒走到秦钺面前,轻声道:"秦老师,我电了。"
秦钺嘴角弯了弯,伸出手腕。
琥珀再次上线,在乌星野的安抚下,它起初还算安心,郝剑按照计划,先在远处轻声喊"琥珀"的名字,让它适应自己的声音,乌星野在旁边零食奖励,给予正向反馈。
两个小时后,郝剑慢慢靠近,乌星野把零食递给他,让他来喂琥珀。
然而琥珀一旦意识到郝剑就在身边,眼睛被蒙住让它极度缺乏安全感,它擡手扯掉丝巾。掀开的那一瞬间,郝剑近在咫尺,堆着一脸和蔼的笑容,手里举着一块鲜烤鳕鱼片,声音温柔得有些失真:"琥珀……"
像极了怪蜀黍拿着棒棒糖诱拐小孩。
他离得太近了!
触发了猫咪刻在基因里的底层代码,琥珀突然双手抱着郝剑的腰,一个抱摔!
郝剑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狠狠掼在地板上,砰的一声闷响,摔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摔完人,琥珀又以最快的速度逃走,它不敢再往楼上跑,躲进楼下的客房,仿佛刚才被摔的人是它。
乌星野惊呼蹲下:"郝剑,你怎么样?"
郝剑躺在地毯上呻吟:"阿猫姐……我现在问我哥要两千块医药费,不过分吧。"
受伤的人最大,乌星野忙不叠点头:"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应该给,我扶你起来。"
经历这次抱摔,乌星野意识到她们还是操之过急了,没注意到琥珀用的是秦钺身体,具有强大的杀伤力,看来只能一步一步来,让琥珀先和郝剑保持非接触式的存在,再慢慢缩短距离。
乌星野对郝剑道:"你先上二楼歇一会,偶尔发出几个声音就行,我先让琥珀熟悉这里的环境,熟悉你的声音。"
郝剑应了一声好,扶着腰慢慢爬上二楼。
乌星野手腕上戴着手环,定位和报警系统都设置好了,一旦她离开房间范围,郝剑手机会立刻收到警报,所以不需要他在身边守着。
楼下,只剩下乌星野和"秦钺"版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