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的亲密接触
没有了陌生人的气息,铲屎官又近在咫尺,琥珀终于放松下来,以乌星野为圆心,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这个全新的世界。
它好奇地抓抓沙发扶手,又去拨弄餐边柜上的花瓶,瓶身被它推得歪了歪,吓得乌星野赶紧伸手扶正,还拿起乌星野的茶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又放了回去。
乌星野跟在它旁边碎碎念:"琥珀,郝剑叔叔不是坏人,你不能对他抱摔,不对,你不能对任何人抱摔,打伤人是犯法的,还有……诶,不能爬!"
琥珀仰头看着那根直通天花板的爬猫架,眼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
乌星野连忙拽住它的胳膊,板起脸来:"琥珀,我知道你听得懂,不能爬,你现在用的是秦老师的身体,这架子撑不住。"
琥珀嘟起嘴,一副委屈的小模样。
这表情乌星野太熟悉了。
它以前在家里零食吃太多,乌星野想控制一下,没给它,它就会一直绕在脚边转圈叫,叫声拖得又长又可怜。
直到乌星野凶它两句,它才会老老实实跑到爬猫架上趴着,摆出一副"我很委屈但我忍着"的表情,像个要哭不哭的小公主。
这套操作精准拿捏住了乌星野,最多撑三分钟,她就会主动把猫条送到它嘴边,可谓是慈母多败喵。
如今这张委屈的脸安在秦钺的面孔上,不显违和,反而有种奇异的反差萌。
乌星野差点直接给它跪地投降。
好在她最后一丝理智尚存,强行拉着琥珀坐到沙发上,又翻来覆去地教它:"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来,你跟着我说一遍。"
琥珀张嘴:"喵呜……"
"你说的是我刚刚教你的?"
琥珀用力点头,又冲她萌萌地"喵呜"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乌星野陷入沉默。
猫语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语言系统,竟然能用一句短促的"喵呜"覆盖人类一整句长台词,真是语言学界的未解之谜。
"琥珀,你现在是人类的身体,你要用人类的语言,你听得懂我说话,应该也会说,对不对?"
琥珀摇头,它还不习惯用人类的语言发声。
郝剑在楼梯口坐着玩游戏,时不时喊一声"琥珀",琥珀听见依旧会惊慌,乌星野连忙给它牛肉干,琥珀吃得满足。
手机忽然响了几声,刘制片在群里发了几张导演勘景的照片,又委婉地催了一下稿子。
乌星野手上有一部剧,一月中旬要开机,还差十集剧本没写完,制片人亲自抓剧本盯进度,隔三差五就和策划轮番催稿,可谓是时间紧任务重。
昨天被白猫浪费了大半天时间,心都在滴血。
打工狗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只要不是世界末日,不是身患癌症即将断气,发生再离奇的事,生活还要继续,她就得工作,就得赚钱,就得赶稿子。
怎一个惨字了得!
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xue,坐回书桌前。刚打开文档,琥珀趁她不注意又偷偷溜到爬猫架旁边。
乌星野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书柜一只打开的礼盒上,盒盖缠着一根红丝带,拆下来有两米多长。
她检查了一下丝带的静电情况,确定安全后,一头系在自己手腕上,另一头系在琥珀的手腕上,怕它解开,特意打了个死结。
成功限制琥珀的活动范围,她牵着琥珀走到书桌边坐下,敲击键盘,开始赶稿。
偶尔丝带绷紧拉扯手腕时,她便擡头喊一声"琥珀",琥珀就会乖乖跑回她身边。
琥珀的玩性不大,大部分时候,它更喜欢黏着乌星野。没过一会儿,它便趴在桌沿边,双手撑着下巴,一动不动地看着乌星野,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秦钺的眼神明亮深邃,琥珀纯真可爱,两者一结合,仿佛整条璀璨星河在眼睛里闪烁,让人移不开目光。
乌星野沉迷其中,忍不住想拍一张照片留作纪念。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相机,取景框里是秦钺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光线刚好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
手指悬在拍摄的白色按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这应该算是偷拍吧?
她可以对天发誓,发最毒的誓言,绝对不会把照片传出去!
但偷拍始终是偷拍,如果真拍了,她愧对秦钺的信任。
最终,白色按钮没有按下去,她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低头摒除杂念,继续专心写稿。
然而有的猫就是存心不想让她专心,琥珀忽然伸手勾住她的手腕,乌星野压住它的手,冷静摇头:"不行。"
语气过于温柔,琥珀不怕,将手抽出来覆在乌星野手背上。
猫爪必须在上。
按着她的手还不够,琥珀又欺身过来,抱着她的右手送到嘴边,用齿尖轻轻咬住。
琥珀还是猫身体的时候,乌星野喜欢在它打哈欠的瞬间,把手指放在它嘴里。
琥珀本来张着血盆大口,合拢时却小心翼翼,温柔地轻轻咬下,那种人与猫之间无言的信任感无法言表。
后来琥珀就养成了习惯,时不时抱着她的手指啃一下。
此刻,秦钺的牙齿轻咬着她的手指,舌头缠绕指尖,温热濡湿。
即使隔着一层防静电手套,触感依旧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乌星野心灵震颤,有那么一瞬间脑海一片空白,大脑直接死机。
这!还!写!个!屁!啊!
等反应过来时,她猛地抽回手指,霍然起身,办公椅被带倒摔在地板上,"哐当"一声巨响,吓了琥珀一跳,乌星野连忙拉住丝带,牵住安抚它。
还好她乌星野心神坚定,但凡她有那么一丁点歪心思,秦大明星的清誉就完了。
她嘴里疯狂念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乌星野,你再过两天就要交剧本了,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心静自然凉,啊呸,色字头上一把刀。"
郝剑在楼上听到巨响,不敢下楼,怕吓着琥珀,站在楼梯口扯着嗓子喊:"阿猫姐,什么东西摔了?你没事吧。"
乌星野不敢让他知道刚刚咬手指的事,冲楼上回了一声:"没事,你要不要下来再试试?琥珀听见你的声音好像没那么怕了。"
郝剑的声音立刻弱了三分:"再等等吧"
说完便没了动静。
乌星野被撞飞那一下浑身跟散了架似得,郝剑被抱摔,身体和心理的创伤可想而知。
琥珀怕他,他更怕琥珀,乌星野没再催他,盘算着怎么让琥珀尽快消耗掉多余的精力,让它尽快去睡觉。
逗猫棒?小纸球?还是激光笔?
秦钺养猫,这些东西他都有。乌星野不敢想象秦钺像个二傻子一样去追激光笔,太有损他温润如玉的形象了,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能等琥珀自己犯困了。
又缠了她大概半个小时,琥珀终于困了,往乌星野腿上躺,还是猫身体的时候,它就经常蜷在她腿上睡觉,好几次把乌星野睡的腿麻了都不敢动,怕惊扰圣恩。
但现在它是秦钺身体,乌星野推了两次,不肯让它躺。
琥珀这孩子犯倔,推过去又黏回来,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好不容易见到铲屎官,它这次一定要贴贴。
折腾了近十分钟,乌星野彻底放弃抵抗,她还要赶稿子,不想再浪费时间,干脆抱着笔记本挪到沙发上,让琥珀挨着她睡觉。
琥珀侧躺着,手搭在她腰间闭眼睡觉。
乌星野默念心经,继续赶稿。
没过多久,琥珀的气息变得平稳绵长,按照人和猫灵魂转换的规则,现在掌控身体的是秦钺。
秦钺睡相极好,不打呼噜不磨牙,不说梦话不乱动,就这样手轻轻搭在乌星野柔软的细腰上。
像是童话故事里沉睡的王子,等待着公主将他吻醒。
王子随时可能会醒,公主得赶紧溜下沙发,别等王子发现,解释不清楚。
她抓着秦钺的手轻轻挪开,屈腿准备起身。
突然,乌星野身体整个僵住。
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抵着她的小腿。
她的脑子再次"嗡"地一声炸开。
不会吧?老天爷玩得这么刺激!
她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加上黄段子选手许梦瑶的多年熏陶,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一个成熟健康男人每天早上醒来的日常。
可那不是早上才有的吗?怎么下午睡觉的时候也会出现?
乌星野心率瞬间飙上两百,脸像个蒸汽机,热气腾腾的。
好死不死,就在此时,秦钺睡醒睁开了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足足有三秒钟。
乌星野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迅速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旋风般退到一米开外。
脸上热气持续蒸腾,脑子里乱得像团浆糊。
这要怎么解释?这还能怎么解释?
老天爷这是想玩死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