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爆炸?
亦或者一辈子变得痴痴呆呆?
不管如何,魏青舟打死不会再看第二眼。
他爬起来,连忙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然后回到木沙发,从背包里取出压缩饼干和一瓶水,一口饼干一口水的吃了起来。
虽然是第一次吃压缩饼干,但魏青舟觉得,也没小说中写得那么难吃和难以下咽,好歹是现代工业的产物了,要做到高能量、高饱腹,味道不差,并没多难。
吃完东西,他掏出手机试了试。
没有网络,没有信号。
倒也在意料之中。
按照系统的介绍,邪恶降临蓝星后,无差别污染生命,人类的文明顷刻间崩塌,那些引以为傲的科技,根本没来得及发挥作用。
否则的话,以热武器的威力而言,什么人面鼠,什么变异泰迪,只要是碳基生物,血肉之躯,都扛不住突击步枪的一梭子!
「我要是能带把枪进来,何需什么钢卷啊,也能教那些怪物重新做人,让它们知道什么叫做『众生平等』。」
「可惜,龙国不是美利坚。」
魏青舟摇了摇头,不再幻想,翻出手机里脱机下载的几本小说,靠在沙发背上开始看,借此打发时间。
接下来的数十个小时,他一直宅在304室没有出门。
吃喝拉撒睡全部在这间六七十平的老房子里解决。
小区早就停水停电,水龙头挤不出一滴水,厕所马桶的水箱倒是残留一点水,但魏青舟也不敢用啊。
反正他带的矿泉水足够喝了。
至于洗澡?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这三天里,虽然苟着没出门,但也绝非风平浪静。
尤其是夜幕降临之后,死寂的世界,像是突然活了过来,各种诡异而恐怖的叫声从外面涌来。
野猫叫春声,群狼嚎啕声,婴儿啼哭声,什么样的声音都有,难以形容,更有甚者,他听到有人在窗外叫他的名字。
「魏青舟……」
「魏青舟……你在里面吗……出来啊……」
刚听到的时候,魏青舟人都吓麻了,背抵着沙发,双手死死攥住消防斧,准备一有异动就劈砍出去,物理除魔。
好在后面的声音变了。
「高考结束,一起去放松一下,好好奖励自己。」
「青舟,我喜欢你。」
「走,上网去!」
「魏青舟我们对一下答案,卧槽,这题怎么选C啊,不是两短一长选长的吗?」
魏青舟深知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也不探究窗外到底谁在说话,听习惯后,就把耳机塞进耳朵里,听音乐让自己入睡。
后来他发现,窗外压根没人说话,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起初,魏青舟还没太在意。
幻听就幻听吧,顶多折磨一下耳朵,让人难以睡眠。
直到……魏青舟看到椅子上方出现一道万血的血条,墙壁飞掠过雪花般的bilibili干杯的弹幕,旁边沙发坐着刘皇叔,举杯喊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更过分的是,大屁股老式电视机陡然打开,略微往外凸的屏幕爬出几个披头散发的阿飘,然后在客厅载歌载舞。
这一刻,魏青舟知道坏菜了。
自己出现幻觉了!
幻听加幻觉,让魏青舟的精神状态差到极点。
整整两天没合眼皮,心理压力不断堆积,疲惫感几乎到达临界点,他甚至有种看窗外天穹裂渊的冲动。
只需要看一眼,倒头就睡,见效快,嘎嘎香。
但魏青舟的求生本能还是克制住自己,没有注视天穹裂渊。
因为他的潜意识还在思考,判断幻听和幻觉的负面状态,并非凭空出现,可能跟人面鼠的咬伤,亦或者整个世界的环境有关。
也许人面鼠的咬伤,真正需要担心的,并非细菌病毒的感染,而是精神层面的污染!
假设未知邪恶,是类克苏鲁的存在,这个世界有着san值的设置,那么,魏青舟现在的san值一定很低。
在这种低san值的情况下,再去窥视天穹裂渊,毫无疑问,一定会导致san值清零!
结果会变成什么,不言而喻了。
不管是异变、疯癫、死亡,魏青舟都无法接受。
好在他精神强大,意志力宛若钢铁般坚定,硬生生靠着看小说、听音乐,挺住了。
幸运的是有手机和充电宝。
没手机,哪怕有充足的水和食物,魏青舟自问也无法撑过来。
煎熬、煎熬,终于来到第四天的早晨。
最后一个小时!
面色苍白,顶着黑眼圈,双目布满血丝的魏青舟,僵硬的擡起头,望向客厅不远处的椅子。
「没有血条……」
他又机械的扭头,瞅了瞅墙壁和电视机。
「没有弹幕,没有阿飘。」
他往旁座瞥了一眼。
「刘皇叔也回家了,没拉着我喝酒。」
「很好,看来状态不错,暂时无幻觉、无幻听,查看一下伤口愈合的情况吧。」
魏青舟卷起裤腿,纱布拆开的一瞬间,苍白的脸庞顿时大变。
只见已经结痂的血洞上,长出了一张脸。
这张脸有鼻子有眼的,和人面鼠的脸长得极像,五官扭曲,丑陋邪恶。
揭去纱布的一刻,还冲着他笑。
人面疮!
「!?」
魏青舟瞪大眼睛,擡手揉了揉双目。
「又出现新的幻觉了吗?」
「谁是幻觉,你才是幻觉,你全家都是幻觉!」人面疮大喊大叫。
魏青舟准备伸手去摸,结果人面疮再次尖叫,声音犹如老鼠:「别碰我!」
「肮脏的凡人,岂能玷污冰清玉洁的本大爷?」
「……」
「果然是幻觉。」
「你大爷的,谁是幻觉,都说了老子不是幻觉,不是……唔唔唔唔……」
人面疮的嘴巴,被纱布堵住,说不出话来。
魏青舟耳根落得清净,开始探究人面疮的真实身份。
「真的不是幻觉吗?」
他满腹疑惑,用手指戳了戳人面疮的眼睛。
「嘶——」
魏青舟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剧痛!
简直像戳自己的伤口,还是带盐带辣椒油的那种。
嘴巴塞着纱布的人面疮,五官扭曲,如在凄厉惨叫,疼得眼眶挤出了猩红的液体。
是血。
痛觉共享?
见此情形,魏青舟一颗心彻底沉到谷底。
他把纱布扯掉。
人面疮立即大叫起来:「疼!疼!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