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受】
【全员上桌,雄竞修罗场】
【本书借鉴明朝历史,但与真实无关,属架空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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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榻上凌乱不堪,绛红色官袍与素色衣衫交叠散落,书卷被扫落在地,页角微卷。
榻上的人侧卧看着榻边正穿里衣的人。
周怀谨的身段好,整个人笔挺修长,从背后看去半截脖颈露在外面,肤白如玉。
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几天都消不了。
榻上的人似在回味,轻啧一声,问:「这就走了?」
周怀谨手上动作没停,从榻上捡起外袍穿上,「《定州实录》明日前需得篆修完。」
「整日与一群老腐朽待在一起,你都变得像块榆木。」
「大理寺寺丞前些日子因受贿被贬了。」
榻上的人继续说道:「吏部的推举名单呈了上去,皇上圈了你的名字,你手头的事交接一下,明日来吏部领凭然后去大理寺。」
周怀谨心知,皇上圈谁的名字和吏部呈上去的名单有很大关系。
把谁放进名单是吏部说了算,把谁列第一,谁列次更是关键。
官员的任用,不是三品以上大员,皇上一般不会过多过问,吏部的名单写谁,皇上一般都会任用。
大理寺寺丞一职是五品,对他而言,从从六品越阶升任正五品,凭他自己是决计不可能做到的。
周怀谨系好了腰带,回身看向榻上的人:「大人费心了,多谢大人。」
等那张脸转过来,才知何为容色绝艳。
周怀谨睫羽纤长,垂眸时剪影如画,擡眼时动人心魄。
也不怪自己能对他动了念头。
「怎么谢?」
周怀谨弯身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然后说到:「怀谨告退。」
榻上的人显然很满意,嘴角微微勾起。
至于这榻上之人正是当朝吏部尚书宋蕴。
宋蕴今年仅二十八岁就已是吏部尚书,能力虽然出众,但和他是世家中宋氏的掌家人脱不了干系。
六部中旁的尚书都年过半百了。
等周怀谨离开,宋蕴才把视线从那背影上收回。
那股清冷的劲儿和在榻上的样子判若两人,真是个妖精。
周怀谨长得好也就算了,偏偏人还有能力,做事内敛沉稳,他也不吝啬提拔一二。
周怀谨从宋府偏门出来上了小轿,往翰林院的方向去了。
他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皇上亲封的翰林院从六品编修。实打实的平民出身,靠着寒窗十载一路走到这儿,一路艰辛只有他一人知晓。
平民出身的他深知百姓艰苦,世家根深蒂固,底层百姓民不聊生。他想辅庙堂安定,护生民安乐。
可真正入朝为官之后才发现,世家子弟横生,六部及内阁官员多为世家勋贵子弟,要么就是皇亲王室。
自己这样的平民状元,在他们眼里就如草履一般。
他们还会联合打压,不给他一点近天子身侧以及升官的机会。
往届的状元郎大多在翰林院待几年之后就会被找个由头分派去偏远的地方做点芝麻大的小官。
周怀谨因为这张脸,让他处事更是艰难,大殷国风开放,好南风,有断袖之癖的达官贵人不在少数。
但又碍着他是新科状元,才没有真正做些什么,但经常言语之间夹杂些意味不明的话,他只当是没有听到。
后来,他攀上了吏部尚书兼太子太傅的宋蕴。
在那之后,他偶尔会在深夜乘一顶小轿去往宋府偏门。
随从掀开帘子,「大人,到了。」
周怀谨下了轿往翰林院走去。
这个时辰翰林院的官员早已离开,篆修的工作都积压在了他一人肩上。
他也不敢让那些个世家子弟来,凭空添乱,他还得一个一个字检查,免得出了纰漏,倒不如自己一人来做。
至于做好之后的功劳应该又是由某位世家子弟吃下,然后用不了多久就升任去詹士府,或者别的地方。
一想到明日就能去吏部领凭去大理寺上任,他手头的笔杆又快了些。
第二日天亮时他才篆修完毕,准备离开往吏部去。
「呦,这不是我们的大功臣嘛!这么早是要去哪儿?」
来人是翰林院编修徐恒,也是今科的探花郎,实打实的世家子弟。
周怀谨弯了弯身,说道:「吏部通知我今日去吏部领凭。」
说完就与那人擦身而过,迳自往外走了。
徐恒怀疑自己听错了,问身旁的人:「他刚说他去哪儿?」
「你没听说啊,大理寺任寺丞被贬,成周怀谨了。」
「不曾听说啊,他怎么可能能去大理寺?半点儿功绩没有。」
一名庶吉士揽了他肩膀,压低声音说道:「不知怎的,大学士把上一本篆修的《前朝时记》的功劳记在周怀谨头上报了上去,不知是哪位大人看了觉得他文笔不凡,就出现在了吏部给皇上的名单里。」
徐恒皱眉,「这老头怎么回事?周怀谨是他亲戚不成?」
「嘘,小点儿声。」
「不会是相中周怀谨那张脸了吧?」
几人压低了声音边往屋里走边议论着。
翰林院与吏部不远,他步行过去的。
到了吏部文选司前厅,有几名官员正规整着什么文案。
周怀谨走至案前弯身说道,「下官周怀谨,前来文选司画押领凭。」
有一人上前来,「周大人啊,恭喜荣升,这边是选簿和凭证,您验看无误在这里画押。」
看穿着是应当是令吏。
周怀谨拿起看了,没问题便提笔签字画了押。
「多谢了,告辞。」
「大人慢走。」
眼看着周怀谨离开,那令吏急忙去了宋蕴的屋里回话。
「他来取走了?」
「是,大人。」令吏说着拿了周怀谨画押过的簿子呈到宋蕴桌上。
眼下的宋蕴一袭红色官袍,官袍工整熨帖,瞧着温润如玉,面容姣好。
但宋蕴雷厉风行的手段吏部之人看在手里,不敢因宋蕴的年岁轻视分毫。
宋蕴低头看了眼,倒是字如其人。
清冷修长,笔锋处却又力道十足。
不愧是三元及第的状元,当真写的一手好字。
周怀谨昨夜在他耳边说的话又在脑海里重现。
倒让他心痒难耐,有些迫不及待。
想想那样的美人在他身下抽泣,他就说不出的舒爽。
周怀谨领了凭证又去了礼部领了官服,这才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的住处是租来的,是个一进的院子,虽小却胜在干净整洁。
「恭喜大人高升!我去给您泡壶茶来。」随从雾山说着就往小厨房去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