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休息室的门开了。
白川正幻想着自己的贴身联系员长什么样。
按电视剧的套路，应该是个一米九的壮汉，黑西装，墨镜，耳朵上挂着耳麦，往那一杵跟堵墙似的。
门开了。
高马尾，黑西装，一张脸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
女人。
还是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
白川眼前，系统」叮」一声弹出皮肤：
【目标人物：秦霜】
【颜值：87分】
【身材：89分】
【职业：国安外勤特工】
【年龄：26岁】
【身高：170cm】
【体重：53kg】
【身心契合人数：0】
【特点：外冷内热、警惕性极强】
【愿望一：希望男朋友能打赢她】
【愿望二：希望男朋友枪法比她准】
【沦陷值：-5%】
白川盯着最后一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负数？！
系统你个坑，沦陷值这玩意还能是负的？！
」秦霜，省国安厅外勤。」她站在门口，声音跟脸一样冷，」从现在起，你的安全和对接归我管。」
白川下意识伸出手。
秦霜看都没看，侧身让开：」收拾东西，会议室开会。」
白川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行吧。
他算是看明白那个-5%是货真价实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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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石局长、韩锋、秦霜，三方坐定。
秦霜坐在离白川最远的位置，坐姿笔直，像一杆枪。
石局长开门见山：」身份给你办好了，省科技厅特约研究员助理，证件、文件、履历全套，经得起查。第一站，省航天动力研究院，明天报到。」
白川接过证件看了看，照片都给他拍好了，还挺帅。
」谢谢局长。」
」对了。」石局长又想起什么，指了指门外，」小秦那边，厅里给她挂了刑侦总队的职，公安证件，对外办事用的。平时跟你出去，她的名义是科技厅项目联系员，跟你是同事。」
」同事？」白川眨眨眼，」那研究院的人要是问起来，我俩什么关系……」
」你爱怎么编怎么编。」石局长一脸无所谓，」反正别说是保护你的，丢人。」
白川：」……」
到底谁丢人？
」先别谢。」石局长身子往前一倾，」我有个问题，从昨晚憋到现在。」
」你说任务线索指向航天口。指向什么？设备？数据？还是项目？」
白川卡住了。
」指向……人。」
」人？」石局长皱眉，」什么人？科研人员？」
」嗯……」
」具体是谁？」
」不知道，系统就给个方向，得我自己找。」
」找到之后呢？」韩锋追问，」你要拿到什么？人家凭什么给你？」
白川沉默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角落里的秦霜。
高马尾，冷白皮，一张脸漂亮是漂亮，就是看他的眼神像在看犯罪嫌疑人。
当着这么个女生的面，说他要去追女人、还可能不止一个？
他说不出口啊！
」那个……」白川举手，声音发虚，」石局长，接下来的话，能不能……让她先回避一下？」
」哦？」石局长挑眉，」连自己人都避？」
」不是不是！」白川急得摆手，」是这话我当着女生实在说不出口！涉密倒是其次，主要是……丢人！」
石局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行，照顾你的面子。」他冲秦霜摆摆手，」小秦，你先到外面等。」
秦霜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敬了个礼，转身出门。
门关上前，白川分明看到她握门把的手，紧了紧。
得，更恨我了。
门一关，石局长收起笑：」说吧，到底是什么？」
白川一咬牙，心一横。
」找到之后……我得让对方，对我产生好感。」
石局长：」……啊？」
」好感度。系统里有这个数值，到60，我才能完成任务，拿到技术。」白川越说越快，」所以我不光要找到她，还得让她……喜欢我。」
会议室死一般地安静。
石局长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到茫然，到怀疑自己耳朵。
」你的意思是……你要去，处对象？」
」创建正向情感链接。」韩锋在旁边帮忙找补，努力让这件事听起来正式一点。
」处对象！」石局长一拍大腿，」说破天也是处对象！」
白川破罐子破摔：」而且，可能……不止一个。」
这下连韩锋都不说话了。
十秒钟后，还是石局长先开的口。
老局长缓缓靠回椅背，脸上的表情管理堪称教科书级别，一本正经：
」组织上理解。」
」为了国家……委屈你了。」
白川：」……」
委屈个屁！
我这是奉旨当渣男！
不对……被他这么一说，我怎么还真有点委屈？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石局长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不能骗婚。第二，不能违法乱纪。第三，死规矩——绝对不能让女方知道任务和系统的存在，碰了，神仙都保不住你。」
」这个您放心，说了就全完了。」
」还有。」韩锋推了推眼镜，」刚才被你支出去的那位，也在'不能让知道'的范围里。她的权限，只管你的安全，不管你的任务。」
」明白。」白川点头，」我反正也不敢让她知道，她那眼神能杀人。」
门外。
秦霜靠墙站着，面无表情。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保护一个连任务内容都要瞒着她的人。
行。
反正她只负责他活着，别的，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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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开完，韩锋把秦霜叫进来，当著白川的面交代：
」小秦，你的任务只有两条：保护目标安全，做好行动对接。」
」目标的其他行动——不过问，不评价，不干涉。」
秦霜立正：」是。」
声音干脆，表情标准。
只有白川注意到，她说」是」的时候，眼角抽了一下。
白川内心嘀咕：姐姐，你以后要」不过问」的事情，可能有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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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白川躺在安排好的房间里，皮肤挂在眼前。
【倒计时】
」系统，跟你商量个事。」
【系统：说。】
」秦霜老拿那种眼神看我，跟看垃圾似的。我要不找个机会，跟她解释解释？我也是被逼的，我本质不坏啊。」
【系统：可以。】
」真的？」
【系统：目标人物知晓任务真相，即刻永久锁死，此生无法提取。请便。】
白川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后背瞬间冒汗。
」卧槽？！还有这条规则？！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宿主没问。】
」我不问你就不说了？！我要真说了呢？！」
【系统：那是你的选择。锁死的是她，又不是我。】
」你……」
白川气得想砸床，砸到一半又停住了。
不对。
他忽然反应过来，今天下午开会，他鬼使神差地把秦霜支出去了。
要是当时没支出去……
一个87分、愿望是」打赢她」的极品目标，当场报废。
白川抹了把冷汗，心有余悸。
好险。
丢人，有时候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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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黑色商务车驶向省航天动力研究院。
车里，白川打了个哈欠，随口感慨：
」秦霜同志，你说我要是找不到目标，六百多个小时以后，你是不是就省事了？不用天天跟着我了。」
秦霜握着方向盘，没接话。
过了几秒，她冷冷开口：
」别胡说。我的任务，就是让你活到任务完成。」
白川眼前，系统轻轻一弹：
【秦霜沦陷值：-5%→-4%】
白川眉毛一挑。
呦？
涨了？
他扭头看向窗外，憋笑憋得腮帮子疼。
行，负数也是数。
一格一格来呗，反正老子有进度条。
研究院的大门，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