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放的时间一天天逼近,城里似乎传出了点风声,各个风声鹤唳。
朱家上下凝滞的气氛也沉的让人喘不过气。
深夜,月黑风高。
朱珠正四脚朝天躺在床上睡的香甜,小腹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抽痛,像有两个小拳头在里面捣鼓。
「哎呀,疼。」
朱珠瞬间被腹中胎儿的乱踢惊醒。
醒来时,那张粉嫩的脸蛋上还带着一丝迷糊。
还没等她捂着肚子教训那两个不安分的小崽子,她那敏锐的五感忽然那察觉到紧闭的窗户正被人从外面悄悄撬开。
月光惨澹,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顺着窗台摸了进来,
手里还明晃晃拎着刀。
「哥几个轻点,听说这丫头长的皮肤白嫩,等会儿先让老子快活一下。」
走在最前面的猥琐男人邪笑了声,眼里全是浑浊的邪光。
旁边的流氓嗤笑,「你小子可真是饿了,那种有你两个宽的胖妞也能下嘴?」
那好色之徒满不在乎蒙上脸,跃进屋内。
「你这就不懂了吧,关了灯不都一个样?听说她笨的很,估计连叫都不敢叫。」
「小心等会儿被她压死。」几人听完,低声哄笑起来。
那些污言秽语一字不漏全落进了朱珠的耳朵。
她顿时怒火中烧,两边饱满的腮帮子气的高高鼓起。
可恶,一群地痞流氓也敢肖想她?
朱珠那双美眸里寒芒乍现,她毫不犹豫抓着枕头旁那木质发梳。
「九齿钉耙,变!」
朱珠在心底一喝,属于本命法宝的奇异共鸣在掌心炸开。
原本小巧的梳子在微光敛去的瞬间切换成了战斗形态。
装饰后更精巧的九齿钉耙就这么握在她手上。
最前面的猥琐男人刚摸到床边,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兜头就迎来一个暴击。
沉重的铁耙在朱珠手中轻巧的很,她对准人果断砸了下去。
嘭的一声响,最前方的流氓直接被一耙子横着拍飞出去。
他像坨烂泥一样撞在墙上,刀脱手飞出,霎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另外几个流氓瞬间被屋内的变故惊的魂飞魄散。
他们看着朱珠手里那根钉耙彪悍的轮廓,口水的咽了咽。
谁家姑娘睡觉还抱着这么大粗一根的钉耙?
朱珠冷笑,白嫩圆滚的身板灵活无比,手里的铁耙挥的虎虎生威。
哐——当——啪。
几耙子下去,这几个流氓被打的满地找牙。
惨叫声惊醒了朱家上下,连左邻右舍都被惊动了。
朱家小洋房里的灯火一片片亮起。
就连街坊邻居都提着扁担,闹哄哄冲了进来。
当大伙儿看到被朱珠丢到庭院里那几个被打到不成人形的歹徒时,眼珠子一瞪。
乖乖,咋满地都是鼻青脸肿的人?
朱珠早就收好铁耙,此时正弱叽叽缩在门扉,大眼睛红通通的极其无辜。
她可怜兮兮的啜泣,「这些人对我欲行不轨,被我发现后赶了出来。」
朱正元和继母脸色铁青的看着这一幕。
赶?
这些人脸上肿的他们都快看不清眼睛了。
而朱雪看到这一地狼狈无比的流氓后,脸色惨败无比,她浑身都在发软。
那些流氓头子被打了一同后浑身剧痛,如今看到缩在后头的朱雪,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这个狗娘们居然骗他们兄弟几个。
今天一分钱没赚到还遭了这么大罪。
那头子捂着献血横流的脑袋,知道自己逃不过进局子,咬牙切齿指着人群后的朱雪。
「是她雇的我们!」
「她说只要弄死这胖子,把随军证明交给她,我就能得一大笔钱。」
围观的街坊邻居们群情激愤,对着伪善的朱雪唾骂连连。
朱雪慌乱揪着手帕,眼泪断线珍珠般滑下,「爸,我没有!他们血口喷人!」
朱正元面色闪烁,为了保住大女儿,他摆出长辈威严对着朱珠训斥。
「行了,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闹了误会。反正你也没事,不许再折腾了。」
买凶谋杀叫小孩子闹误会?
朱珠心头隐怒,原主这渣爸可真是偏心到家了。
可惜了,现在的她可不是原主那软柿子。
朱珠嘴唇一扁,直接对着那些街坊邻居哭诉。
「叔叔大娘们,这可是买凶谋杀啊。」
「如果不是我机灵,只怕今夜在这群歹人手中凶多吉少。」
她抹泪,「我坚决不私了,就算被人唾骂大义灭亲又怎么样。」
「朱雪今天能对我这个妹妹下手,谁知道哪天街坊邻居们要是无意间得罪了她,她会不会怀恨在心故技重施呢?」
大伙的正义感被小福猪的娇憨哭诉点燃,当场就把狡辩的朱雪扣下带走看押。
朱正元和继母吓的不行,连夜托关系奔波把人捞出来。
压根没人顾得上管朱珠,朱珠乐的清静。
可经过这么一遭,她觉得这个家是彻底不能待了。
于是第二天连个招呼都没打,揣着随军证明就踏上了去西北的火车。
一上车,朱珠那双圆溜溜的眼顿时亮了。
这趟列车正好是新兵进西北的专列,车厢里全是朝气蓬勃又身材挺拔的兵哥哥。
「哎呀呀,这地方风水真好。」朱珠捧着粉白的脸,一路上看帅哥看的心旷神怡。
整个人美滋滋的在冒粉红泡泡。
坐了足足半个月的绿皮火车,中途颠簸不断。
朱珠因为水土不服瘦了一大圈。
虽然掉了一些肉,但她看起来依旧珠圆玉润的,更显娇憨可爱。
半个月后,火车伴随着悠长的汽笛声,终于停靠在西北站。
朱珠提着小包随着人流下车,大西北突如其来的狂风顿时迷了她的眼。
站点几乎人挤着人,不知谁重重撞了她一下。
朱珠身子一歪,眼看就要跟地板亲密接触。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有力的臂膀稳稳从旁边伸来,托住了她软糯的娇躯。
「同志小心!」
一道略带腼腆的年轻男声在头顶响起,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清亮。
朱珠站稳一擡头,入目的是张俊俏的年轻新兵小帅哥。
「谢谢兵哥哥。」朱珠娇憨一笑。
瞧着新兵红透的耳根,她站起身子时,顺势在人家结实的胳膊上捏了捏。
嘿嘿,真好。
年轻新兵哪里见过这么皮肤白嫩又娇憨可爱的丰腴姑娘,一时间羞红了脖子根。
不远处的接站队伍前方,一道高大的身影正迈步走来。
来人身高足有一米九,五官轮廓深邃,浑身上下带着浑然天成般野性粗犷的压迫感。
这个人正是亲自迎接新兵的骑兵营长贺连霄。
贺连霄刚走到站台,远远便瞧见一个分外眼熟的丰腴身影正在对新兵动手动脚。
待看清那张粉雕玉琢却透着狡黠的圆脸时,贺连霄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厌恶。
这个女人怎么来西北了?
一到地方就对新兵纠缠,果然是死性不改。
「朱珠!」
一道怒喝声骤然在人身嘈杂的站台里清晰响起。
朱珠听到这像是跟她有仇的怒喝声后,惊讶的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
她蓦然擡头,视线与走到她面前那个高大男人陡然逼近的怒眸相对。
「贺连霄?」